《光》黑漆木

20、第二十章 放学后

　　放学后，王婷和她的好朋友李欣照例巡逻，两人的右手上围着一个红色的拿别针扣住的标为，上面写着“巡逻”的字样，是学生会的照例工作。
　　“嘿嘿。”
　　李欣看着王婷傻笑的样子摸不着头脑。
　　“你魔怔了？”
　　王婷当然不是魔怔了，她想着自己帮着李哭做了一件事就很开心。她不打算告诉李哭，就像暗恋那样，帮自己的心上人，然后默默埋在心里，静静的守候着心上人。
　　心上人？王婷想到这里的时候脸上不觉红晕，她确实对李哭产生了一种不一样的情感，但她不敢确定，一方面自己虽然大大咧咧但脸皮薄，另一方面，她不知道李哭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想法，看李哭那样子，似乎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没，我就想起一件开心的事。”
　　“真的？不是和那个叫李哭的有关？”李欣马上就猜到了王婷的心事。
　　王婷马上就红了脸。
　　“当然不是！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就是想起一件高兴的事了！”
　　“你看吧你看吧，脸都红了，还说不是想李哭呢？”
　　两人正打趣着，那个单薄的身影闯进了眼中。
　　他在人群中很突出，清瘦，低着头，脚步慢悠悠的，和周围喧闹着前往校门口的同学格格不入。
　　“李哭，你不开心？”王婷以为自己帮李哭后李哭会开心，但是看李哭，貌似事情处理的并不顺利。
　　“你好，我叫李欣，是王婷的好朋友。”不等李哭说话，李欣插到两人中间，王婷看着李欣的做法一脸懵。
　　“你好，我叫李哭，我也是王婷的朋友。”李哭本想说是好朋友的，但他怕自己冒昧了。
　　王婷听到“朋友”时她承认自己有那么一丢丢失落。
　　“那个，我有急事，先走了。”
　　“好。”
　　待李哭走的差不多听不见她的说话声，王婷不满的李欣抱怨道：“都怪你，我都没和他说上几句。”
　　李欣则是向王婷使了眼色，王婷马上闭上了嘴巴。
　　“陆哥，那不是你妹？”旁边的男生用胳膊肘碰了碰王陆，下巴朝王婷的方向抬了抬。
　　王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王婷站在李一个男生面前，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他还没看清李哭的脸，就见那个清瘦的身影点了点头。
　　“你在和谁说话？”王陆快步走过来，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的随意，目光扫过李哭离开的方向，只抓到个模糊的背影。他刚才离得远，没看清那人是谁，只觉得身形有点眼熟。
　　王婷见到王陆，皱起眉反问：“关你什么事？”
　　“嘿！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是你哥这件事！”王陆揪起王婷的耳朵，王婷也不甘示弱，一把薅住王陆的头发。
　　“你还知道你是我哥！也不让我！”
　　“疼疼疼！”
　　两个人就这么不顾脸皮的当着众人的面搅成一团。
　　赵和和李欣站在一边，说帮也不是，说不帮也不是，王陆和王婷是他们遇到过最奇葩的兄妹，别的兄妹还好，不说多亲切，起码有点尊重在，他俩倒好，一言不合就开掐，而且是不顾场合。
　　“你放不放手？”
　　“要放也是你先放！”王婷不甘示弱。
　　王陆当然知道妹妹的脾气，从不服输，只得自己先放了手。
　　“要是爸妈发现你早恋你就完了。”
　　“你才早恋，你没看到我在巡逻，那是正常搭话好吧，再说了，就算我早恋，爸妈也不会骂我！”
　　“你呀！”王陆没辙，这个妹妹他算是管不了一点了。
　　李欣在旁边拉了拉王婷的衣角，小声劝了句：“别吵了，我们还要巡逻呢。”
　　王陆眼睛还盯着刚才李哭离开的方向，追问了一句：“刚才那男的是谁？你们班的？”他总觉得那背影在哪里见过，想不起来就格外不舒服。
　　“不是，就一个认识的同学。”王婷含糊地应付着，拉着李欣就往前走，“我们要去检查卫生了，你别跟着。”
　　王陆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李哭消失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了。赵和凑过来：“陆哥，管她呢，咱们不是要去打球吗？”
　　“走。”王陆应了一声。
　　“你和你妹妹这相处模式……”
　　“咋了，你羡慕了？”
　　“呃……咱还是打球吧……”
　　“幸好你刚才看见我哥了不然就完蛋了。”
　　“刚刚是谁说都怪我，没和李哭说上几句的？”李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故意拆台。
　　“诶呀，欣欣子最好了，欣欣子不生气！”王婷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拉着李欣的胳膊晃了晃。
　　“喏，给你。”李欣被她缠得没法，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过去，“这是刚刚李哭走的时候，我看见从他背包里面掉出来的。”
　　王婷接过李欣的纸条：“这不是……”这不是自己第一次约见李哭的时候写的纸条……
　　王婷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一个念头像夏日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思绪：他留着它，还随身带着……难道，李哭他……也喜欢我？
　　王婷突然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了起来，这是她以往都不曾有过的感觉，一瞬间血液都往上方涌去，还带着一种飘飘然的感觉，恍若被一层棉花糖包裹了一般。
　　“这……这是他掉的？”王婷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嗯，从他背包侧边掉出来的，我正好看见。”李欣观察着好友骤然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故意拖长了语调，“哦——看来，某人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呢。”
　　“你别瞎说！”王婷急忙反驳，却把纸条攥得更紧，才抬头，眼神却有些飘忽，“他可能就是……就是忘了扔。或者，随手放的。”
　　“随手放能把一张纸条保存得这么平整，还带在身上？”李欣挑眉，带着促狭的笑，“王大小姐，你这自欺欺人的功夫可不太行。”
　　王婷被她说得耳根都红了，作势要打她：“李欣！你再乱说我可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李欣笑着躲开，眼神却望向李哭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心里隐隐觉得，事情或许不像王婷想的那样简单。李哭那样沉默又把自己包裹起来的人，保存一张纸条，可能代表很多种情绪，感激，怀念，或者仅仅是对一份微小善意的珍藏，未必就是少女心思里最期待的那种“喜欢”。
　　但看着王婷此刻明亮起来的眼睛和藏不住的雀跃，李欣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也许，让这个总是风风火火的女孩，暂时保留这份美好的误会，也不错，又或许，李哭也喜欢王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