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妄想症》糖诗宋辞tssc

5、第 5 章

　　朋友吗？当然不是。
　　付玉生摇摇头，算是回答。
　　张裕琛上下打量了一下男生，确定自己之前在环英没见过他，他爸妈举办的酒会上也没见过，而且他这种长相，免不了被小女生惦记，这样说的话，除非是环英每年为了升学率招的一些减免学费的优等生，这种学生一般没有什么家世背景，很容易被拿捏。
　　“关你什么事。”张裕琛态度及其恶劣。
　　还没等男生开口，张裕琛就把付玉生拖走。
　　才吃了没几口就被带走，付玉生有苦不敢说，跟在张裕琛和孙榕身后，走了几步发现他们没注意自己，便放慢了步子，拉开距离，转身跑回了食堂。
　　“嗨。”男生还坐在那里，“我觉得你等会还会回来，就没让食堂阿姨把饭收走了。”
　　付玉生坐下，点点头。
　　“你叫付玉生对吧。”
　　付玉生呛了一口饭。
　　“你不记得我了吗？”
　　付玉生摇头。
　　男生笑了一下：“也对，毕竟我们小时候只见过一次面，而且那个时候你还小。就是你第一天去姜家的时候，我们俩还在桌子下面一起躲过。”
　　付玉生继续摇头。
　　“好吧，我叫姜鹤云。”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他好像听家里的人提起过。
　　“嗯……你哥哥不和你一起吗？”
　　付玉生摇头。
　　“刚刚那些人，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啊。”
　　牛肉盖饭还剩几口，付玉生放下了勺子，还是没有说话。
　　“我在高一三班，如果他们欺负你的话，你可以来找我。”
　　“嗯。”
　　“你小时候很喜欢我的。”姜鹤云笑着说。
　　付玉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不信”。
　　“回去吧。”
　　付玉生端着餐盘离开了座位。
　　在回教室的路上，付玉生心里不禁在想，回去之后张裕琛会怎样，应该也不会怎样了吧，大家其实也无冤无仇的，而且都三年没见过面了，实在没有必要像以前那样欺负自己。
　　这样想着，在路过楼梯拐角时，付玉生被人捂住嘴巴拦住腰向后拖。
　　“艹，你还敢跑？”
　　付玉生被重重推到在地上，他恐惧地看着面前堵住了卫生间门口的人，向后缩了缩。张裕琛向前走了几步，蹲下来，捏住付玉生的下巴：“回去找那个人了？觉得他会帮你？”
　　“没有。”
　　付玉生的声音很小，但是在这个逼仄的环境里可以听得足够清楚。
　　“哟，你会说话啊。”张裕琛笑了一下，反手给了付玉生一个耳光，“之前和你说话怎么跟个哑巴一样一点反应没有？长大了还不如小时候会哭了。”
　　付玉生被打懵了，脸色火辣辣地疼，嘴角似乎也破了，下一秒，他就被人提着衣服领子被迫站了起来。
　　“怎么，想哭？一个男孩子跟个小女生一样哭哭啼啼的，以为我会放过你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付玉生的声音有些颤抖。
　　“好玩啊。”张裕琛笑着说，“第一次见你就觉得欺负你很好玩了。”他向后示意了一下，孙榕点头，拎着一个铁皮桶过来。
　　张裕琛接过铁皮桶，付玉生还没反应过来，一桶掺着冰块的凉水兜头浇下。
　　“舒服吧？”
　　付玉生哆嗦着想往后退，腹部却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膝盖也被重重踢了一脚。他脱力地跪在地上，不住地干呕。
　　“走咯。”张裕琛招呼着自己的小弟离开，临走前好像想起了什么，他转头对付玉生说：“别想着找那个人帮忙，没用的。”
　　脚步声渐远，付玉生一个人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发梢的水滴顺着眼角流下，身上潮湿冰凉，很难受，脸颊也有些麻木。他不敢回教室，害怕别人就这样盯着他。
　　付玉生扶着墙慢慢爬起，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自己。
　　“老姜，你那个堂哥也来环英了？”
　　“嗯。”
　　付玉生一个激灵，是姜齐念的声音。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然姜齐念一定会不喜欢自己的。
　　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跑到一个隔间里去锁上了门。
　　刚刚关上门，姜齐念和郁淼就走进了卫生间。
　　“他在国外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他说他想参加高考。”
　　“嘶，这么卷。他在哪个班？”
　　“三班。”
　　“哦，不就我们隔壁吗？”
　　“嗯。”
　　“哎，抬头不见低头见。哦对了，你弟弟应该上初一了吧。”
　　“嗯。”
　　付玉生抬起头。
　　他们提到了我？
　　“刚刚姜鹤云还找你来着，说你弟弟旁边跟着张家孙家那两个小子。我没记错的话，小学的时候，也是他们俩？”
　　“嗯，后面我让我爸把他们两个调开了。”
　　“不过他们今年又分到一个班去了。”
　　姜齐念的语气里有些不耐烦：“又不是五六岁的小孩了，他还不懂事吗？”
　　郁淼小声嘟囔了一句，付玉生没听清，只听到一阵渐远的脚步声后，卫生间重回寂静。
　　付玉生捂着自己的胸口，方才他差点激动地跑出去抱住姜齐念。
　　所以，哥哥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不然怎么会为了他找姜镇烨帮忙给张裕琛换班，明明哥哥一见到爸爸两人就会吵架。他靠着墙壁蹲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就知道，哥哥喜欢他，虽然平时里对他不冷不热的，但是心里还是有他的。
　　想到这，付玉生抹了一把眼泪，走出隔间，洗了把脸。
　　还好，张裕琛刚刚那一巴掌不算太重，只要低着头走路就不太容易被发现。他走回教室的时候午间休息还没结束，见到付玉生回来，张裕琛挑了挑眉，用口型对他说了句话。
　　付玉生认出来了，他在说，你还敢回来。
　　有什么不敢，姜齐念的话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保护，他没有什么好怕的。
　　好在班上的人不多，没多少人注意到浑身湿透的付玉生，他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张裕琛伸出手，想要撩开付玉生耳边的碎发，被付玉生一手打开。
　　“你敢拍我？”张裕琛“噌”一下起身，动作太大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他也从来不管这些，伸手捏住了付玉生脸上红肿的地方，加重了力气。
　　“疼……”
　　眼泪流到了张裕琛的指尖，他收回了手，低声骂了一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天回家的时候，家里的人都吃惊地看着付玉生的脸，包括姜齐念。
　　“小玉，发生什么了。”姜老夫人问。
　　“在学校里掉进人工湖了，没事。”付玉生说。
　　“真的？”这句话是姜齐念问的。
　　“真的。”付玉生笑着说。
　　他不想告诉姜齐念他在学校又被欺负了，不然姜齐念肯定会再次为了他去找姜镇烨，他不想让哥哥觉得为难。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
　　被姜齐念的关心温暖到了的付玉生晚上多吃了一碗饭，看着他这么有胃口，大家也都信了他的话。
　　回到卧室后，付玉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正在喝着牛奶看书，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付玉生有预感，那个人是姜齐念。打开门后，还穿着校服的姜齐念一脸不耐烦地站在他门口。
　　“看着我干嘛？”
　　付玉生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让我进去啊。”
　　付玉生连忙退开，姜齐念一个侧身闪进了付玉生的卧室。
　　“以后你离姜鹤云远一点。”
　　付玉生没反应过来。
　　“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付玉生连连点头：“好。”
　　姜齐念倒是没想到他答应地这么快：“你都不问为什么吗？”
　　“哥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姜齐念有些烦躁地“嗯”了一声。他简单环视了一下付玉生的卧室，陈设太简单了，从付玉生第一天来到姜家，这里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
　　“有需要的话直接找林伯就好了，他会给你安排添置。”
　　付玉生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他重重点头。
　　“那我先走了。”
　　“哥哥！”
　　姜齐念的手刚当上门把手，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后背就突然被人贴了上来。
　　或许那个拥抱只有短短一秒钟，但是付玉生已经很知足了，抱完之后，他谨慎地后退两步，忐忑不安地看着姜齐念，似乎在等他发火。
　　“以后不要突然抱我。”
　　“那我可要先问你再抱你吗？”
　　“我不会允许的。”
　　“哦。”
　　付玉生垂下头，有些失望。房门被重新关上，他低着头，想到自己刚刚抱住姜齐念，感受到了姜齐念的体温，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香味，控制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今天真的好快乐啊。
　　付玉生倒在床上抱着被子翻滚。
　　——
　　姜家人都不太喜欢付玉生，一来他不太爱说话，性子孤僻，二来到底算是个私生子，上不得台面。
　　姜老夫人就曾经跟姜齐念说过，少跟付玉生牵扯过深，毕竟能搭上姜家人的人，不会是个省麻烦的主，而且还有勇气带着人一起自杀。
　　姜齐念知道，这是在说付梦洁，付玉生的生母。
　　付玉生会遗传他妈妈什么样的性格，姜齐念不知道，但是那双眼睛，真的很像那个女人。尽管只见过短短几次面，但是姜齐念对那双眼睛记忆很深。尤其是在她和付玉生说话的时候，姜齐念想，如果他的妈妈还在，会不会也会这样温柔地和他说话？那双眼睛，哪怕只是被安静地注视着，也会感受到一种暖意。
　　然而付玉生的眼睛里很少有那种温度，和他母亲一样好看，却没有她的温暖，只是在看到自己时，眼里会升起一点光。
　　这样也不错。
　　姜齐念这么想。
　　付玉生有自己也就够了，反正他的生命力也不需要太多其他的人。
　　正在写作业呢，郁淼一个电话打过来。
　　“喂？”
　　“老姜，我相机是不是在你那呢？”
　　姜齐念一翻书包，果然在。
　　“在我这。”
　　那边的郁淼长舒一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弄丢了呢。”
　　“丢了再买一个不就行了？”
　　“得了吧，好几万的东西，我妈得唠叨死我。”
　　姜齐念笑了：“你家还在意好几万的东西？”
　　郁淼一听到这个就来气：“我妈能花好几万吃一个蛋糕，但我买一个相机就是不务正业！气死我了。算了，找你还有一件事来着。”
　　“说。”
　　“摄影部这边最近要拍一组宣传片，找不到合适的模特……”
　　“我没空。”
　　“哎呀我知道你没空，又没找你。”郁淼很欠揍地笑了一声，“自恋狂。”
　　“没事我挂了。”
　　“哎哎哎，别别别。不找你，但是找一下你弟弟。”
　　“付玉生？”姜齐念眉头一皱。
　　“bingo！之前我们部的学长外拍的时候有一次正好拍到他，觉得他很合适这次的主题，我一看哎哟这不是老姜家的小弟弟嘛。”
　　“好好说话。”
　　“哦。反正我就来问问你。”
　　“问我干嘛，又不是找我。”
　　“你弟来当模特不得先过问一下你啊？然后你再帮我问问。”
　　“他不去。”
　　“啊？你问啦？”
　　“嗯。我问了。”
　　“你扯犊子吧你！你压根就没问。”
　　“没事我挂了。”
　　“姜齐念！”
　　姜齐念按下挂断键，下一秒郁淼就发来了一张图片。
　　你看看这张图，你看看人多有感觉啊，再说了又不是你当模特。
　　姜齐念回复两个字：不去。
　　郁淼发来一张怒气冲天的表情包，然后就没有再发来消息。
　　姜齐念点开大图，照片上的付玉生应该是今天早上上学的时候被抓拍到的，早上他起得迟了一点，早饭来不及在家里吃，就带了个面包在路上，下车的时候还没吃完。环英不允许学生在校园里边走边吃，于是付玉生鼓着腮帮子走进了学校，脸上还挂着一丝局促的笑容，不知道在对着谁。
　　姜齐念觉得纳闷，付玉生也会对着其他人笑吗？不应该啊。
　　一股无名火直上心头，他单独回复了那张照片：丑。
　　郁淼秒回：你妈的你没有艺术细胞滚！
　　被群里两个人吵得有些受不了的邹承瑞终于探出头：你俩私聊行吗？
　　郁淼立刻将炮火集中到邹承瑞身上：哟，邹大少爷终于出面了啊？你今天怎么没来学校啊？
　　邹承瑞附了一张图，是一条打了石膏的腿。
　　你打群架了？
　　这句是郁淼问的。
　　被我爸揍的。
　　这句话是邹承瑞回的。
　　郁淼发了个“同情”的表情包：我都替你疼，好好休息。
　　姜齐念按灭了手机，继续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