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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灵溪镇-钱姑娘与聂姑娘   聂笙的 ...

  •   聂笙的脚步顿了顿。

      钱念婉的声音变得哽咽,哭道:“她把你的名字改成笙字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你还不明白吗?”

      聂笙转过身来,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没等她反应,便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睛也变得通红,说话的时候甚至能听到牙齿间用力摩擦的声音:“别在这里虚情假意了,她不是你配利用的借口。”

      钱念婉被迫仰着头,喉头的窒息感,在被泪水糊住的眼睛前变得更加鲜明,她只能不断地发出呜咽声,以祈求唤回她的一丝神智。

      好在聂笙到底没有下狠手,等到她快昏死过去时松开了手。

      脖颈上的桎梏松开的那一刻,她那绵软的腿再也支撑不住,随之滑落到地上。

      待在这里,是聂笙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而她只能无力的待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下。

      另一边,时汐则是退开一步,让月光照映在了眼前的物什上,她才看清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看着眼前被簪子劈开两半的纸人,抓着簪子的手耷拉了下来。

      “什么嘛,又来。”

      许衍栉走上前将挂着的纸人扯了下来,看向她道:“心里有鬼才会吓成这样~~”

      听他这么调侃自己,时汐没好气地举起拳头威胁。

      他便立马看回了纸人上,整理了一下,揪着被劈开的大口子说道:“不过我记住了。”

      时汐狐疑的看向他:“什么。”

      “随便吓你的下场,很惨。”

      “知道就好。”时汐傲气地推开他,接着赶路。

      许衍栉落在后面,用力地将纸人卷起来扯了扯,直到有些阻力了才松了手。

      做完这一切后,便快步跟上了早就走远了的时汐。

      等他们赶到钱夫人的院子时,那里的烛火早就熄灭,只剩下森森阴风刮动着未合上的木门。

      她的脚步刚踏进院子,便听到了钱夫人跟前侍候的老媪的喊声。

      接着便见一个双目流血,单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用手肘撑着身子爬出来的人。

      她爬过的地方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只是爬的方向不是时汐所在的院门口,而是院子里栽种的桃树下,嘴里还一直喊着来人来人。

      看样子,眼睛是彻底不能视物了。

      时汐赶忙跑上前想要扶她起来,她却更快速的抓住了时汐的脚腕说道:“快,快去救夫人。”

      这时,她才发现,这老媪的手心竟被扎穿了一个窟窿,通过黑色的洞口里还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丝光亮,血液顺着掌纹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以及她的鞋上。

      时汐看向许衍栉,他立马会意,飞身往屋里飞去。

      而她则是搀扶着老媪在一旁的石块上坐下。

      只片刻,屋里便传出打斗的声响,三两下一个与他们相同衣裳的人被打飞了出来。

      那人便是聂笙,她捂着胸口半跪在地,眼睛通红,眼角挂着泪,嘴角却噙着笑。

      微弱的月光下,许衍栉走了出来,朝着时汐摇了摇头,钱夫人已经遇害了。

      似是察觉到了一旁的动静,老媪登时站立起来,挣开时汐的手,哭喊着朝屋里跌打翻滚的跑去。

      她起的快,时汐被撞了一下,踉跄了一下,许衍栉下意识想去扶。

      跪在一旁的聂笙,借着这个机会想要逃离,但还是被许衍栉手疾眼快的拦下了。

      她的手被擒住,压制在了地上,再不能动弹。

      被箍住的手被轻微一扭,握在手上的簪子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汐立马上前捡起来,那是一个梅花样式的簪子,做工粗糙,连款式都是最简单的那种,市面上一抓一大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唯一特别的便是聂笙死死盯着它的目光。

      “还给我!”被按在地上聂笙一时间不知哪来的劲,竟生生撑着被压住的手臂起来了一点,可惜力量的悬殊还是让她被压了回去。

      时汐蹲在了她面前,手指转动着簪子问道:“这簪子是个小乞儿送你的吧。”

      聂笙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再像刚才那么暴怒。

      她一言不发,时汐便算她这是默认了,将簪子好好地带回了她头上,皱眉道:“按理来说,现下这般抓到了现行,是要送去官府断案的,但我这个人比较奇怪,比起把你扭送府衙,我更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看上去并不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

      “可笑,我为什么要同你讲。”聂笙撇过头去,掐算自己有几分逃脱的把握。

      “那我便只有将你扭送至府衙里了。”说着时汐便抓着她起身。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叫穿破耳膜。

      院门口,一袭白衣的钱念婉木木地望着房门,老媪正在那里哭天抢地。

      扶着院门滑落到地上,整个人都痴痴傻傻的,脸上的伤疤也没有包扎,显得更加狰狞疯傻了。

      时汐只能抽出腰间的系带绑在聂笙的手上,然后拽着她走,路过钱念婉身边的时候,抽了张帕子递给她道:“抱歉,我没能拦住她。”

      坐在原地的钱念婉一声不吭,时汐也知道她这是难过过了头,需要自己静静,也就起身打算离开。

      哪知就这一晃神的功夫,她就扑了过来,死死地拽着聂笙的手声音颤抖,字字泣血道:“你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了,还不够吗?还要做到哪一步?”

      聂笙甩开了她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用及其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话:“不够,我要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你忘记她最后的模样了嘛。”

      钱念婉闻言,想再次扑上去,只是这次却扑了个空,整个人匍匐在聂笙面前。

      那么近,那么远,她却没有力气再靠近一点,只得撕心裂肺的叫喊了起来,那叫声凄厉婉转而悲痛,像是灵魂被撕裂了一样。

      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和不受控制的心痛和恐慌作对。

      时汐见状立马上前掰住她不断落下的拳头,却没想到她突然朝着她的方向动了一下,下一刻,时汐清楚地感受到几滴温热地血液在脸上滑动的感觉。

      一时间,她懵住了,快速扶住已然昏厥过去的钱念婉。

      一直在一旁看着这边动静的许衍栉微微皱起眉,这感觉太奇怪了,钱姑娘的母亲被害,可她的怨恨却微乎其微,拽着聂笙的时候,居然还不是苛责而是祈求。

      钱念婉昏过去的那一刻,他的感觉也被应证。

      聂笙不知从哪来的瓷片,割开了捆着她的腰带,完了还朝许衍栉的胸前用力的肘击了一下,逼得他生生退了几步才站定,刚想追上去,时汐便喊道:“先别管她了,救人要紧。”

      许衍栉看了一眼离开的聂笙,立刻半蹲到钱念婉前面。

      时汐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将她扶着放在了许衍栉的背上。

      感受到背上的重量,许衍栉便站起身,朝着院外跑去。

      路过人群的时候,时汐便折过一节树杈扫动地面,激起灰尘满天飞。

      但奈何还是有人透过模糊的尘漫看到了钱念婉。

      立时便指着正在狂奔的两人喊道:“姑娘,是姑娘,姑娘被劫走了!!!”

      时汐颇感头疼,但好在此处已经离侧门不远,索性直接喊道:“快关门,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守门的门卫果然不自觉地朝里面看,而在他们的身影进入视野之前,时汐的弹弓早已蓄势待发。

      弹簧快速回拢,发出筝的一声,石子便已经打在了门卫的命根子上。

      他疼的冷汗直流,泪水在眼睛里打转,身体蜷缩在一块,另一个想要去查看,也被时汐打中了脑门。

      趁着两个人都直不起身的片刻,许衍栉背着钱念婉,利落地跳了过去。

      跟上来的时汐边跑边说道:“我记得在馄饨铺附近就有个医馆,但我不认路,你知道怎么走吗?

      许衍栉背着人依旧健步如飞,气息平稳回道:“我知道,跟我来。”

      他们赶得巧,医馆正打算关门,老大夫看见三个人身上的血迹斑斑,立马又把关了一般的门打开了。

      小医童大抵是没见过这般场面,顿时愣在了原地,被老大夫狠狠的敲了一下脑门才反应过来收拾床铺。

      许衍栉将钱念婉轻放在上面后,老大夫便立刻上手探脉。

      见大夫在这看诊,许衍栉便转身同时汐说道:“聂笙还在钱府,怕是此事还没了结,我去去就回。”

      “好,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许衍栉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拉过时汐的手,将腕上的一串琉璃珠子戴在了她手上道:“如遇不测,你就用着这珠子打人,里面放了雾粉,打出去会爆开,最适合脱身用。”

      时汐顿时眼睛都亮了,点了点头,眼睛离不开珠子,随手摆动着,这是个好东西啊。

      许衍栉被她这副样子气笑了,怎么一点不知道世道危险呢。

      一旁的医童抱着针灸包路过的时候,白了他们俩一眼。

      许衍栉立马道:“我走了。”

      时汐嗯嗯的敷衍了一下。

      他走后,时汐就守在床边,看着大夫针灸。

      过了半晌,老大夫才站起身擦了擦汗对时汐道:“没什么大碍,只是一时气血攻心,休息一会儿就行,手上的伤口也包扎了。”

      “气血攻心?”时汐疑惑道。

      老大夫看着钱念婉道:“我观她的脉搏,应是进来一段时间都心绪不宁,以至郁结于心,一时气急才会如此。”

      她到底在忧心什么,谁也不知道。

      时汐看着她入了神,全然没发现,小医童已经悄悄的把门给锁上了。

      直到一根木棍敲在了地上,她才转头看去,就见一老一少还保持着拿木棍打地的模样。

      要不是刚才她挪了一步,这就打她后脑门上了吧......

      这是遇上黑心医馆了?

      两方瞬间拉开距离,面面相觑。

      还没等时汐开口闻怎么回事,老大夫就厉声道:“该死的人伢子,把钱姑娘放了。”

      “我,我不是......”,时汐一时无语凝噎,也难得有她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

      更何况还是对方完全不愿意听的情况。

      两方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时汐无奈道:“就算我是人伢子,你们这么和我僵在这就行了?不怕我那离开的同伙再找来?”

      对面两个人像是才反应过来,对视了一眼后,小医童收起了木棍匆匆开门跑出去了。

      看到这一幕的时汐狠狠的打了自己嘴巴,真是话多。

      所幸,钱念婉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悠悠道:“宁叔,她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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