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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灵溪镇-阻拦未果 我今日本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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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经过小花园的时候,攸宁开口告诫的时候,聂笙一直低垂的眼眸瞬时睁开,古水无波的眼底掀起汹涌的潮水,如同复仇而来的毒蛇。
钱府的灯笼被风吹得晃动,照的本就静谧的小花园更加诡异。
一行人行至一处假山时,一只炙热的手抓上了时汐的手腕,将她拖进了假山石之中。
她下意识吸了一口凉气,被许衍栉捂住了嘴,轻声道:“刚刚聂姑娘趁着拐角溜走了。”
时汐点了点头,许衍栉才放下了捂着的手心。
两个人便一同鬼鬼祟祟的在竹影里潜行,回到拐角穿过连廊,就看到了聂姑娘扬起的衣角,她上前了几步打算换到另一堵墙后面追踪,结果一探头就看到了钱姑娘正站在聂笙面前。
半晌还是钱姑娘先开口道:“聂姑娘,聂心的事,我代家父家母向你赔罪,如果你想报仇,我愿意承担一切,只求你放过他们二老。”
“放过,放过?”,聂姑娘牵起嘴角讽刺地笑了笑。
钱姑娘盯着她,没再说话。
一声凄厉的叫喊贴突兀的划破天空,随之而来的是混乱而急促的脚步,见来人朝着这个方向跑来。
时汐忙往后躲,结果撞上了许衍栉,踩到了他的脚。脚背的痛感,让他咬着牙往后退,只是时汐也顾不上他痛不痛了,抓着许衍栉就往旁边的井里跳。
好在井口径小,仅凭四肢就可以撑在井口。
两个人在井里对撑着,时汐奇怪道:“怎么可能,聂笙还在这,那边就出事了?还是说,她只是帮凶,真凶另有其人?”
“与其在这里无端猜测,不如直接去看一眼。”,许衍栉说着收回撑着一只手,搭在她面前说道。
待喧哗过后,时汐搭着许衍栉的手爬了出来。
她擦了擦手上的湿滑的泥土,爬的有些许狼狈,而许衍栉则不一样了,一下子就蹬了上来,都用不上手。
摊着手看了看自己脏乱的裙子和只脏了衣袖的他,感叹了一句:“看来得找机会好好练练轻功。”
许衍栉扭头道:“她们两个人也不见了。”
时汐也探出头去,原本对峙着的人消失了,只剩下枯叶在原地打滚。
“不管了,先去惨叫声传来的地方看看吧。”
“恐怕难了。”,许衍栉将站在原地的时汐抓到了墙边。
可惜这头也有侍女提着灯笼赶来,没办法,许衍栉只能托着她的腰踩着墙角借力攀上了屋檐。
只片刻,钱府内便灯火通明,不留一丝暗影。
时汐皱眉道:“我们怕是动弹不得了。”
“那可未必。”,许衍栉纵身跃起,落在了一旁的树上,随手摘了几片叶子,瞄着灯笼里摇曳的烛火打去。
不过三俩下,便灭了几盏。
提着灯笼的侍女僵住了身子,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几个姑娘家围在一起,胆小的已经忍不住泪流满面,但依旧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直到时汐也跳到树上,承受不住两个人重量的树干开始不住的晃动,连带着树叶也发出簌簌的响声。
才有几个胆大的捏着手中的手杖,朝着树上望来,只不过在她们抬头的片刻,时汐已经拽过许衍栉的外裳丢了下去,飘动的衣裳如渔网一般,拢住了侍女。
几个人顿时作惊鸟散。
时汐二人则是趁着这个时候,跳下树干,快速的转移方位。
因为刚才那一番动静,原本聚集在阁楼附近的人群,有部分开始朝小花园的方向移动。
等他们二人赶到的时候,便见落在地上的纸人被团团围住。
时汐借着飘动着的绸缎,隐匿的挂在廊下,看向地上的已经被拆打得不成样子的纸人。可即便是纸人,这里离小花园并不算近,聂笙想要隔着这么远操控并不现实,除非......
她看向不远处的外墙,果然在墙外的树上看到一截断枝,但就算院外有人,这般距离,她是怎么做到的。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隐约间似乎看到了光线在面前晃动。
银丝丝线在水粉色绸缎的映衬下,若隐若现。
她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了如蛛丝一般纤细的丝线,不过,与蛛丝不同的是,丝线摸起来不仅不黏手还十分有韧性,轻轻一扯还可以带动纸人的头部微微颤动。
只是这一下,地下还未离开的侍从便遭了殃,指着瘫在地上偏了偏头的纸人,颤着声音道:“纸人活过来了,它活过来了,救命啊,救我。”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位叫喊的老婆子已经算好的了,毕竟她旁边的小侍童都已经晕死过去了。
此情此景,吓得时汐立刻起了坏心思,疯狂晃动丝线,将下面的人吓了个干净。
不过,这么假的东西,用得着这么害怕吗?时汐不解,扒着柱子的手摸到了一条细细的裂痕,她用指甲抠了抠,缝隙不大,用指甲扣才会有明显的感觉。
先利用丝线和绸缎将纸人悬匿在空中,而后借由院外之人的手操控纸人在院内飘荡。
可前几次,死的都是仆役,也多是现场死亡的,这次为何只是吓人而已。
她正想着,下头不远处跑过去一个侍女,急切喊道:“来人,快来人,人都去哪了,姑娘说西厢房那边也有,快来人帮忙掌灯。”
时汐盯着喊人的侍女,瞧着她过来的方向,奇怪了,不就是他们刚才赶来的地方吗?钱姑娘她们还待在原地?
突然,指腹传来一阵刺痛,她不自觉地嘶了一声,再细看,手指钩住的丝线已然荡然无存。
“怎么了。”,许衍栉挂在另一头问道。
时汐抬起头,摇了摇道:“没事。”
只是话音刚落,原本还静静待在地上的纸人被烧去了大半。
许衍栉率先跃下,踩灭了还没完全烧完的纸人。
时汐也跟着跃下,拿一节树枝蹲在烧的有些焦黄的纸人旁戳了戳。
被戳得地方立刻脆脆地落下。
时汐丢了木棍站起身,无语道:“应该是涂了什么易燃的东西。”
“走吧,先去看看钱姑娘。”,时汐说着先行一步,跑在前面。
这一路上的人都被引走了,倒是省了时汐很多事,她刚跨步越过台阶,一块白色的东西就擦过她的发丝,正正的落在了她眼前,还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告诉时汐,这不是什么好事,她抬手就拔下簪子条件反射地朝着来物划去。
另一边,簪子同样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但却是狠狠地落在了钱姑娘的脸颊,一瞬间,自脸颊划至嘴角,包裹着的皮被破开,里面的肉掀翻出来,带着汩汩涌动的鲜血,沿着下颌落到地上。
“你阻拦不了我的,我要他们血债血偿。”,聂笙将手中的簪子调换了方向,正手攥在不断抖动的手里。
一时间恐慌的情绪,漫上心头,钱姑娘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经过伤口时就像是再次撕裂一般痛入骨髓,她忍着不适,强撑道:“我已经喊人了,你走吧,我不会把你来过的事情说出来的。”
聂笙扯过被拽住的衣袖,另一只手朝着拽着她的手打去,直到打的手背通红,才让钱姑娘卸了力。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因为疼痛,直不起身来的钱姑娘,冷冷道:“我今日本就没打算要好好地走出去。”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钱姑娘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因害怕而产生的眼泪还是因剧痛而产生的眼泪,她只知道,她想要阻止眼前这个人,她想要拦住这个决绝的背影。可她真的好累,只能朝着离去的背影,声嘶力竭的嘶吼。
聂笙的脚步终究还是顿了顿。
钱姑娘的声音变得哽咽,哭道:“她把你的名字改成笙字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你还不明白吗?”
聂笙转过身来,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没等她反应,便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睛也变得通红,说话的时候甚至能听到牙齿间用力摩擦的声音:“别在这里虚情假意了,她不是你配利用的借口。”
钱姑娘被迫仰着头,喉头的窒息感,在被泪水糊住的眼睛前变得更加鲜明,她只能不断地发出呜咽声,以祈求唤回她的一丝神智。
理智回拢的聂笙到底没有下狠手,等到她快昏死过去时松开了手。
脖颈上的桎梏松开的那一刻,她那绵软的腿再也支撑不住,随之滑落到地上。
待在这里,是聂笙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而她只能无力的待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下。
另一边,时汐退开一步,让月光照映在了眼前的物什上,她才看清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看着眼前被簪子劈开两半的纸人,抓着簪子的手耷拉了下来。
“什么嘛,又来。”,她惊魂未定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许衍栉走上前将挂着的纸人扯了下来,看向她道:“这也能吓到~~”
听他这么调侃自己,时汐没好气地举起拳头打了他一拳。
他笑了笑,揪着被劈开的大口子说道:“不过我记住了。”
时汐狐疑的看向他:“什么。”
“随便吓你的下场,很惨。”
时汐无语地推开他,接着赶路,许衍栉落在后面,用力地将纸人卷起来扯了扯,直到有些阻力了才松了手。
等他们两个人赶到钱夫人的院子时,那里的烛火早就熄灭,只剩下森森阴风刮动着未合上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