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灵溪镇-蜜蜂来相助 时汐三 ...
-
时汐三人跌跌撞撞的翻过墙逃了出去,刚一落地,安武就迎了上来:“刚才他们进去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你们被抓住了呢。”
时汐看着他的表情,无情戳破道:“可你的脸不是这么说的。”
安武尴尬地笑了笑道:“哈~哈~哈~,我脸天生就这样。”
“并不好笑。”,许衍栉看着他很是无语。
时汐抓过冬岁往安武怀里一塞,嘱咐道:“带她回客栈,若果有人在那里蹲守的话,收拾收拾换个地方,我们到时候在镇外的林子里汇合,就上次走错那里。”
安武点了点头,率先带头离开,冬岁跟在后面,走远了才轻声问道:“我是不是闯祸了。”
闻言,安武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她,见她垂头丧气的,走近了几步,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背上安慰道:“小姑娘嘛,犯点错没什么大不了的。”
冬岁一下子也不伤春悲秋了,摸了摸火辣辣的背,恶狠狠地看向他。
另一头的时汐许衍栉二人,紧赶慢赶的到了侧门,那里已经有一排的马车等着。
马夫瞥了眼她手上的红绳,就上前放下车蹬,只是她踏上去后,许衍栉被拦住了。
时汐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他的红绳在这里。”
看到红绳马夫又自觉地退下了,全程不发一言。
上车后,时汐掀开帘子朝外看了看,不仅这车夫寡言少语,就连平日里会和聂姑娘说笑的门卫也是一脸肃然。
一沾上钱府,所有人都变得不正常了。
许衍栉轻握了一下她的手,眼神朝左边示意,她不明所以地看向他,还放下了车帘,结果回头就看到聂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正直直地盯着她,盯得她发毛。
这是认出她来了,可恶,忘记带面纱了。
她完全不敢抬起头,深怕聂姑娘把她指认出来。
“给。”,她抬起头,说话的正是聂姑娘,出人意料地是她递了块面纱给她。
时汐木然地接过面纱,道了声谢。
还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便闻到了之前一直找寻的脂粉香混杂着艾草香。
以及面纱上粗粝的针脚,马车晃动时,在她的脸上刮得生疼,时汐忍不住在心里腹排:再怎么不会绣也不至于绣成这样吧,痒死了,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嘛。
偏巧这个时候,马车从一个石子上碾过,弹了一下,奇怪的是这车上并没有放软垫,可她座下的坐垫居然还会回弹。
她刚想看看怎么回事,聂姑娘就出声道:“不要动。”
时汐面上应好,可身体却向着许衍栉靠拢,许衍栉反应过来也朝着她的方向靠去,借着两个人的衣摆做掩护,她撑着座椅用一个手指往下面探,果不其然探到了一个夹层。
恍惚间,马车停了。
没来得及抽回的手指因为惯性被夹了一下。
车外响起了铃铛声,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马夫正拿着根棍子戳。
不一会儿,门开了。
车上的人一个接一个下了车,只剩下她,许衍栉以及半点没有要动的意思的聂姑娘。
“下车。”聂姑娘淡淡开口道。
时汐同许衍栉二人面面相觑,还是先后抱着乐器下了车。
半只脚刚踏上钱府的门槛,她便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出发前只有三驾马车,到了后竟然凭空多出了第四辆。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许衍栉用力的拽了回去,她刚想发怒,就看到钱府的管家正朝她探头探脑。
所有的火气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小声的祈祷和越来愈快的小碎步。
“等等。”一声浑厚的男音响起,时汐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脚下步子也变得僵硬。
身后步子的声音越来越近,时汐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抓着她的手逐渐收紧,怕是下一秒就要将她拽过去揽在怀里,飞身逃走。连另一只手也做出了防御的起势,随时准备出击。
千钧一发之际,攸宁站到了她的身后,对着钱管家说道:“两个新人而已。”
钱管家站定了脚步,幽幽开口道:“你没有报备。”
“事发突然,原定的花娘被郑公子拦住了,不得已才挑了个新人顶上。”
攸宁将郑公子三个字要的很重,对面犹豫了一会儿道:“规矩就是规矩。”
“回去后我自会领罚,但现下若是耽误了公子的事,那便是你的过失了,可怪不到我的头上。”她说的很是轻巧,但这话却重重砸在钱管家的心上。
但他还是上前一步喝道:“转过身来。”
时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步一顿的转过身来。
正当她筹谋怎么脱身时,一只蜜蜂好巧不巧地落在了钱管家的鼻尖,他的眼神在片刻聚焦,而后捏住了蜜蜂翅膀碾碎扔到了地上。
“还不快点转过来!”钱管家厉声道。
但天空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嗡嗡声,众人抬头一看,从不远处正飞来一群乌泱泱的蜜蜂。
身后的聂姑娘提醒道:“还不快走。”
时汐闻言写了看热闹的心思,立刻抬步往里走。
但显然钱管家并不想轻易就放过他们,大声喊道:“你们给我站住。”
只是形势不顺他意,飞来的蜜蜂群蛰到了第四架车的马,马儿顿时受惊跃起,带着车驾横冲直撞。
以至于他再分不出心神来计较时汐二人。
进来后的人都被领去了别院待着,梳妆整理。
只是所有人都在梳妆的时候,聂姑娘却悄悄地溜了出去,美其名曰先去试音。
坐在梳妆镜前的时汐见状往后靠了靠,靠在了正在整理衣服的许衍栉的腰上,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你说,这蜜蜂怎么就这么巧的出现。”
“许衍栉看向镜子里的她回道:“你是说,她还有帮手。”
“对,为了把古筝里藏着的东西带进来,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也许真的是天公作美也不一定。”
话毕,时汐便打算跟上去看看,但攸宁却突然挡住了她。
时汐随口道:“攸宁姐,我想去趟茅房。”
攸宁笑道:“不必,这有恭桶,你是新人,还是少走动的好,还有在这要叫我春熙姐。”,只是这笑背后的深意,时汐看不懂,她只得坐回了原位。
许衍栉见状上前压着声音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攸宁看着他,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开了。
许衍栉坐回时汐身旁,她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攸宁有意帮她。”
“也许是交易。”许衍栉道。
“交易?聂姑娘身上有什么值得她做交易的。”
许衍栉沉默了,他一时也说不上一二。
“现在看来我们只能坐在这里等这场戏开场了。”时汐幽怨道,说实在的,她很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像是提线偶人,要不是出门在外,身不由己,她早都踹门冲出去了。
许衍栉靠着她,仿佛看感受到了她的想法,拉着她起身踹门欲走,但刹那间便被攸宁抓住了肩膀往后扯,他立刻松开了抓着时汐的手,反身格挡。
时汐则是被攸宁由上而下踢下的腿风,逼得退了几步撞在了门上。
他试图抓住她,但是攸宁的手刀落下的太快了,硬是逼着他收回了已经伸出一半的手。
许衍栉是武将家的孩子,武功底子自是不弱,但一直待在花楼里的攸宁竟也能和他打上几个来回不落下风,这才让人觉得稀奇。
时汐之前还不相信他的话,现在她信了,攸宁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很显然,这边打斗的动静大了,便引来了许多人,只是这些人看上去并不是钱府的人,倒像是前些天在赌坊见过的打手。
她原以为玉春阁多少是有些受限于钱府的,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来不及深究,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解释这场突如其来的躁动才是当务之急。
许衍栉收了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只蜜蜂放生,而后佯装害怕尖叫:“快来人,谁帮帮我,这蜜蜂怎么就盯着我一人蛰。”
时汐蹲在角落看戏,小小的惊叹了一下:“他什么时候抓的蜜蜂?”
一旁的攸宁也并不想闹大了惹麻烦,顺势接过了许衍栉递的台阶,挥了挥手拍飞了本就打算“逃走”的蜜蜂道:“一只蜜蜂而已,回去待着。”
她话一落下,算是给这件事定了性,不管是打手还是其他看戏的花娘都眼观鼻,鼻观心,重新忙起自己的事,就好像从没发生过什么一样。
时汐坐回位置上朝着许衍栉抱拳示意,等他走进了才小声道:“厉害。”
“可惜,还是没能闯出去。”许衍栉看着守在门口的攸宁惋惜道。
时汐也瞥了一眼攸宁叹气道:“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人家想让我们等,那我们就等呗。”,她扯了扯衣襟,这衣服扎的她有些难受。
许衍栉看到衣领在她的脖颈勒出了一条红痕,就蹲下身来,帮她重新理了理衣服。
指腹触碰到身体的温度,他便收了手,抬眼便看到时汐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他不自然的问道:“怎么了?”
“我突然发现,你和我见过的男子都不大一样。”时汐低着头,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面孔。
“哪里不一样?”许衍栉蹲着,手搭在膝上,说话的语气极尽温柔。
“很细心,很会照顾人,我想,你娘亲定是个如溪水般柔和的人。”
“我母亲听你这么夸奖她,定会很开心。”许衍栉笑道。
时汐收起了笑意,撇了撇嘴认真道:“我是真的这么觉得。”
许衍栉愣了愣,无奈的笑了:“好,我一定会把你的原话如实转达给我娘的。”
时汐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相顾无言的片刻过后,许衍栉干脆拿过团蒲坐在了他对面,状似不经意的问道:“那你以前见过的男子都是什么样的?”
时汐一听这话,就气呼呼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少时见过的大多数男子都很是倨傲,比不过了便会来上一句不屑与小女子计较,说得好似他让我了一般。”说着时汐摇了摇头:“哎,不提了,提了就来气。”
“那李三呢?”
“李三?”,时汐仰起头,想了想道:“他不一样,他小时候过得很不好,常年吃哑巴亏,不爱说话,但意外的很是顽强,至于现在,虽然总是说话做事没个谱,但从来都是敢做敢当的。”
“你很看好他。”
时汐笑了笑道:“你别看他总是吊儿郎当的,他人其实很好的,试着多了解他一点,兴许你们会成为至交也未可说。”
许衍栉刚想张嘴说些什么,被蛰的一脸肿包的钱管家敲响了房门。
“准备好了就出来吧。”说着还探头朝里看了看。
但恰好被角落的盆栽给挡住了。
许衍栉站起身,朝时汐伸出手道:“走吧,戏要开场了。”
时汐搭上他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目视前方,“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