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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灵溪镇-爬树我擅长 你没给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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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汐伸了个懒腰,脖子出传来一阵酸疼,她扭了扭还是有骨头僵硬的不适感。
许衍栉注意到了,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脖子有点难受,像是落枕了,但又没那么严重,趴在桌子上果然睡不好。”
“让你睡床上去,你又不肯。”
时汐撇了撇嘴,小声道:“我本来没打算睡的,还不是太困了,而且你也不叫醒我。”
“好吧,是我的错。”
时汐惊奇地瞧了他一眼,好久没见到这样被说一下就认错的人了。
“哎呀,别管谁对谁错了,我们先去挂布条再说,本来就晚了,但愿他们今天还没去买菜。”,时汐说着就大步流星地开门。
许衍栉跟在后面,两个人就这样悄咪咪的猫到了西南角。
站在树下的时候,时汐很自然地就拿过了布条准备爬树,许衍栉缓缓拽住了另一端,问道:“你爬吗?”
时汐一只脚蹬在树坑上,一只手抓着树干,一只手拿着布条,笑了一下说道:“那你一个公子哥儿会爬树吗?”
“我当然会。”
时汐愣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道:“算了吧,论爬树我才是老手。你帮我看着别被人看见了。”
许衍栉拗不过她,听话的盯守四方。
时汐弄好后,她打算爬一半跳下去,却看到许衍栉站在了她要跳的地方,她便抓着树枝朝许衍栉轻唤了两声道:“喂,让开一点我要跳下去。”
许衍栉转过身来,仰头看向了树上,却并没有让开,反倒是瞳孔里绽放出了不一样的色彩。
时汐喊了他几声,他都毫无反应,不禁皱起眉从树上捞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扔下去,不悦道:“干嘛呢,我说你挡路了,快让开。”
直到东西直直砸在身上的时候,许衍栉才回过神来,匆匆让开了一个位置。
时汐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道:“你能不能认真点,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俩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知道了。”,许衍栉看着气鼓鼓走开的时汐,无奈地笑了笑,怎么就把他给忘了。
趁着等的时间时汐摇了一桶水洗漱,坐在了角落里瞧着那天聂笙去的西南角门。
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想着时辰差不多了,两人又回到了树旁,只是这一次,时汐的脚还没踏上树坑,许衍栉就一个跃身将布条扯了回来。
时汐眨了眨眼,一字一顿道:“你,轻功这么好?”
“嗯。”
“那你刚才...”
许衍栉将布条整齐的收了起来,道:“你没给我说的机会。”
时汐的嘴角抽了抽。
回去的时候,时汐打算直接去拿早食,这一次,她吸取了教训,很明智的拉上了许衍栉。
一踏入食堂,包子的香味就传入了她的鼻腔。
现下还早,来拿早食的人不多,所以款式还有很多,她随手就拿了好些个,结果坐下来一尝,要不就是淡的没味道,要不就是菜包,半点不沾荤腥.
不过有的吃总比饿肚子强,时汐吃完了又伸手去盘子里拿,却看到坐在对面的许衍栉一动不动,她朝着他眼睛望向的地方看去,就好巧不巧看到了聂笙。
她正在拿包子,恰好厨房大婶又端了一蒸笼上来,看到她笑着打趣道:“呀,今天就只吃这些,够不够啊。”
“够啦,谢谢婶子。”
大婶放下了蒸笼又用筷子夹了几个放她碗里,关心道:“谢什么,这段时间人手不够,要不是你帮着接菜,我们都要忙不过来了。”
“您客气了,不过要是能多给我一点十里香就好了。”,说着她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大婶被她逗乐了,笑道:“知道了,只是你一个姑娘家的,这么贪酒可不好。”
“我要练酒嘛,要不然被客人喝倒了,那可太不像话了,您说对不对。”
大婶看着她,叹了口气说道:“你倒是看得开,多少姑娘进了这里一年半载还寻死觅活的。”
“我命贱,自然是要拼命活。”
“你有这心,不会是贱命一条的。”,大婶说完就又回厨房去了。
她转过来的神情却瞬间冰冷,同刚才与人说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许衍栉迅速低下头,喃喃道:“十里香?”。
时汐低着头小声说道:“什么?”
“嘘。”
她走过去了后,时汐刚想问,旁桌就坐了两姑娘下来说道:“她也太努力了吧,我真是佩服她,上次那个肥猪郑她都赶着上。”
“照这么看,她迟早爬的比我们这些老人高。”
“是已经比我们高了,没发现她已经好几次被请去钱老爷府上了。”
“切,那还不是攸宁姐帮她的。”
“那也是人有本事,我估摸着是聂心的事受刺激了吧。”
她一说出口,另一个姑娘便立时阻止了她:“嘘,小心点,昨天有人在练琴的时候聊,最后一个进了禁室,一个被禁食了。”
两个姑娘一起转头四处查看就碰上了时汐的目光,三个人六目相对,具是尴尬地笑了笑。
而后那姑娘立刻调小了声音凑近另外一个人说道:“哎,说起来我就气,她那脾气,怎么就轻易放弃了,亏我还堵她起码要两个月呢,结果倒好,输了我大半个月的工钱。”
“谁让你那么好赌的。”
“我不好赌你还见不到我呢。”
“我倒希望你没那么好赌,咱俩也不是非得碰头。”
“那我要真离开了,你可别哭。”
“你放心,我一定敲锣打鼓的欢送你。”
“死丫头。”
时汐看向听的一脸认真的许衍栉,问道:“你能听得到她们说什么?”
“一些女儿家的玩笑话而已。”
时汐条件反射就想去捏他耳朵,而后又意识到不对,默默收了回来说道:“你的耳朵有这么灵吗?”
“练的,小时候,兄长经常做这些训练,让我不许睁眼仅靠听力辨别对手方位防守出击。”
时汐问道:“你兄长是将军吗?”
“嗯,他在边疆待过。”
“那你家是将军府吗?哪个将军啊?”
许衍栉眼神微动,笑道:“一个小将而已。”
“哦。”,时汐撇了撇嘴问他:“那你刚刚说的十里香又是什么?”
“不知道,是那人和那个大婶说的,听意思应该是一种酒。”
“酒,这酒有什么特殊的吗?”
话说着,旁边的两个姑娘站起身离开了,时汐看过去,两方又是一阵尴尬的问候。
“她说是要练酒,但以我的浅见,应该是拿来贿赂花巢门口的门卫。”
时汐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想法:“应该不会,李三说过这里的洒扫伙计、打手、侍卫都是专门登记造册,管理严格的,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贿赂,而且贿赂一个门卫有什么用。”
“在棋局上任何一个看似无意的小变化都有可能影响整个局面。”
“那你说怎么办?”
“等。”
时汐的神情再次僵住了,说了与没说有何区别。
“你吃饱了没,吃饱了走吧。”
虽然时汐始终不认同他等的策略,但事实是目前除了等,别无他法。
晚上的时候,时汐拖着又饿瘪了的肚子躺回了床上,许衍栉去见安武了,她一个人就有点无所事事。
人对饿肚子真的是没有办法,她只能睡觉来减轻肚子的不舒服。
只是这次她不知道为什么,梦里又见到了那双幽绿色目光,刺骨冰冷,让人不由的颤粟,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来人间吞噬人血的。
梦中那个人不断靠近她,她想逃,却控制不住双腿,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
直到那人越逼越近,她从梦中惊醒就抓住了许衍栉的手。
她缓了缓,看向许衍栉,松开了抓住他的手说道:“你回来了。”
“你做噩梦了?”,许衍栉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了帕子递给她。
“嗯,昨天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给我的感觉太不好了。”
“什么奇怪的人?
“就是昨日拿早食的时候遇到一个戴面具的怪人。”
“在哪碰到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个连廊,大抵后面是一个小院子,很不起眼。”
许衍栉沉默了片刻,接过她用完的帕子,安慰道:“别想太多了,可能是昨天没睡好的原因。”
“但愿吧,你们聊的怎么样?”
“我已经吩咐安武去打探一下城西那个小乞儿了。”
时汐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等她睡下后,许衍栉却没有回床上去,而是起身出门,离开的时候还从门缝里看了她一眼。
墙这边寂静无声,墙那边,打更人敲锣叫喊。
许衍栉穿着一身夜行衣,绕着去往食堂地路线搜寻了一番,最后落在了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屋身上,屋外有一条连廊,还种了几棵树遮挡视线。
他利用轻功翻身跃上树干,微俯身躯,听着屋内的动向。
“公子,瞿城的米粮都已经屯储了许多,只是这次灾情似乎有些超出预料了。”
“我还是觉得此事不妥,若是闹大了皇帝派人来查就麻烦了。”
“这不是有州府顶着,再说了,就算闹到京城也不会有事。”
“可是公子...”
嘘!被称为公子的人似有所感,拿过杯子朝着许衍栉所在的树梢砸了过来,好在许衍栉已经先一步跳开了。只剩下被砸中的树枝还在拼命晃动。
那人靠在窗边看着晃动的枝叶,漫不经心道:“看来咱们这玉春阁钻进了一些小老鼠啊。”,说着他又笑了一下,只是这笑不达眼底,反而带着一分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