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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灵溪镇-红色信号 也许她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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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再说话,才转回去指点其他姑娘。
只是疯姑娘不愧是疯姑娘,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张口就吼道:“师傅,你偏心,分明就是她的错,你却还要罚我,就连念伶仃,你也只教给她一个人。”
转瞬之间,一个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声响之大连另一边练舞的人群也惊动了,一个个抬着脖子往这边瞧。
不多会儿,走来了一个年长的老嬷嬷,教习师傅立刻退到了一旁。
只一个眼神,老嬷嬷身后的侍女便上前打中了疯姑娘的后腿,使得她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上。
老嬷嬷居高临下,不怒自威:“这玉春阁里,最要不得的,第一,不服管教,第二,擅作主张。你想要的公正,很简单,爬到她那个位子,否则,就闭上你的嘴。”
“师傅偏心,绝技只教给她,我还能怎么争。”
“那是你该想的,不是我。”
疯姑娘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
“带下去,送到禁室,关上三天。”,老嬷嬷冷声吩咐道。
老嬷嬷处理完她的事情,朝着时汐的方向走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笑得温和却又带着寒意道:“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有活着的资格。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既然来了就好好待着,我不想有人平白无故的,因为一张嘴死去,明白吗。”
“明白了。”,时汐被她的眼摄住了,小声回道。
老嬷嬷对时汐的听话很是受用,点了点头
疯姑娘甩开了抓着她的手,狠狠的瞪了一眼冯秋羽后自己走去了禁室。
她走后,再响起的只有丝竹声。
待散场后,时汐跟着冯秋羽后面,问道:“那个疯丫头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冯秋羽走得极快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对她严肃道:“你还不明白吗?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时汐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一百八十度转弯,冯秋羽已经转身离开了。
只留时汐一个人站在原地,良久,许衍栉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时汐转头看了他一眼道:“哦,我和旁边的姑娘讲小话被抓到了,然后事情就朝着难以预料到的方向发展了,一时也说不清楚。”
许衍栉好奇道:“只是在讲小话,闹得这么大?”
“不知道,可能因为那个揭发我们的人和我旁边的姑娘有仇,也可能是因为我们在讲春昭的事情。”
“春昭是谁?”
只是他一问,一旁路过的几个姑娘的眼神不自觉地瞄着这边。
时汐迅速拉过许衍栉的手,将他拉到一旁,四周环顾了一圈确保没人了,才小声说道:“这个聂心以前是在城西讨饭吃的小乞儿,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被骗来了这里,再后来又替别人去钱府,之后人就没了。”
“我看你们好像聊了很久,就只聊了这些?”
时汐戏谑道:“你都被罚了,还能看到我和她聊了很久。”
许衍栉笑了笑道:“虽然不准动,但看哪里还不是我说了算。”
时汐的目光在许衍栉身上自上而下的看了一圈,而后赞叹道:“没想到你一个富贵公子,底子不错嘛。”
许衍栉听她这么讲,笑着拍了拍胸脯道:“那当然,我每日早起跟着父兄练武,十余年来,可谓是勤耕不辍。”
时汐只是随口应两声,给个回响,脑子里却在想着香囊的事。
她摸了摸腰间带着的香囊,回忆起那日钱姑娘手中捏着的香囊,两个香囊上的刺绣可以说一个天一个地,不大像是出自一人,若说是小乞儿绣的,倒也合理,冯秋羽说的应该是真话。
去了钱府就再没回来,这个小乞儿应该就是李三口中和聂笙同行的人。
若说她是为了报仇,才在钱府作案的话,倒也说得过去。
她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安武说的,城西失踪的小乞儿,是同一个人吗?
她想的入神,连许衍栉什么时候噤声了也不知道,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许衍栉已经盯着她许久了。
时汐挠了挠头道:“抱歉,我其实没在听你讲。”
好在许衍栉完全没有脑意,而是轻叹了一口气问她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听到的消息全是关于那个聂心的,是不是从她身上下手更好。”
“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但人只要活动过,就一定会有痕迹,这是你说的。”
“可是此时一动不如一静,你现在已经有点惹眼了,还是不要冒进的好。”
“打听消息也算冒进...吗?”,时汐眉头一皱,话一出口,她又想起老嬷嬷,教习师傅以及冯秋羽的态度,又乖乖闭上了嘴。
恰逢此时,大堂的门开了,陆陆续续有一些客人走了进来。
时汐灵光一闪,问道:“你有没有办法把安武叫过来?”
许衍栉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说道:“我来之前和安武提过,若我有危险,就在阁里西南处的松树上挂一根红色的布条。”
时汐一听,笑了起来,伸出了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示意他伸出来。
他手一伸,时汐立马拍了上去,说道:“靠谱。”
春露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塞了两个糕点在他们怀里道:“还在这讲小话,还不快去梳妆打扮。”
时汐一边被推着,一边从怀里拿出糕点问道:“这不会是我们的晚食吧?”
“你说对了,它还真就是。”,春露急切地推着她们俩。
时汐拉着许衍栉的手快速走开,然后说道:“今晚我们就行动。”
许衍栉小声道:“不必,他们每日买菜会从西南侧的墙外经过看看,我们只要在卯时挂上布条就可以,等到辰时摘下来,以免被人发现。”
他们俩边聊边走,等换好装的时候,堂前的舞乐已经开始了。
夜色下的玉春阁比起白日里更是喧闹,迎来送往,络绎不绝。时汐坐在那里弹了多久,许衍栉就在一旁舞了多久,弹得手酸了,舞得脚酸了才堪堪下台。
时汐打趣道:“没想到你一个男子,舞的竟没有错漏。”
“舞和武有相通之处,也算是多亏了少时的基本功。”
回到卧房,许衍栉从床上撕下一块红色纱幔,揉搓成布条,时汐也走过去帮忙多撕几块下来揉在一起。
准备妥帖后,两个人就这样坐在茶桌前。
月光透过门上的雕花飘洒进来,洒在他们的脚边。
许衍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如果我的未婚妻不喜欢我,该怎么办?”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看不仔细,月光只照到了他的下颌,她缓缓说道:“你不是说你们少时就定下了婚约吗?”
“可她还是逃婚了。”
“也许她只是不想成亲而已,就像我一样。”,时汐笑道,心里却暗暗道:也许是你太爱沾花惹草了。
许衍栉松了一口气,看向她的时候想起了元鸣十二年的夏日,安山底下的庙会她带着铃铛在街上蹦蹦跳跳的四处跑,笑靥如花的模样。
他定定地看着她,眉眼变得愈发温柔,时汐还是没忍住说道:“你知道你这样看着别的姑娘很不合适吗?”
“我没有看别的姑娘,我只看着你。”
“我是说除了你未婚妻以外的别的姑娘,你未婚妻会不高兴的,说不定她就是因为这一点逃婚的。”
他看着她,气笑了,只是他这笑落在时汐眼里,那便是妥妥的孺子不可教也。
她们俩从亥时等到卯时,时汐坐在椅子上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许衍栉递了杯水给她,说道:“你要困了就去睡吧,到时间我自己去弄就好了。”
时汐有打了一个很大的哈欠,眼泪都打了出来,声音模糊道:“不行,你一个人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还是我帮你吧。”
“那你也可以睡一会儿,等到时候了我再叫你。”
时汐摇了摇头道:“不行,我睡着了你就叫不醒我的,就算叫醒了,我也会再睡回去,没事,我还能撑。”
许衍栉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地上倒影的脑袋摇摇晃晃许久,最终朝着他的影子靠了过来,他立马伸手用胳膊肘接住了她的脑袋。
栽在他手上的脑袋弹了一下,似是觉得这么倒着不舒服,转了个身,趴在胳膊肘上睡着了。
他想起身去拿枕头被子,但只要他的手稍稍一动,趴着的时汐就哼哼唧唧的不愿意。
他没法,只能就这样以一种极其难受的姿势等到了天外出现朦胧的日光,才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试图戳醒她。
她却不耐烦地拍开了他不停戳着她的手。
只是被她这么一打,许衍栉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手了。想了半晌,最后才选择慢慢凑近她,在身旁用很轻很温柔的声音说道:“再不醒,我们就要赶不上了。”
时汐的手抬了起来,却不是醒过来了,而是像在赶苍蝇一样在空中挥舞了两圈。
许衍栉一下子是真的拿她没办法了。
可看着窗外的光亮愈来愈亮,许衍栉不得不使出绝招:“你娘亲好像找到这里了。”
不得不说这一招真切在了命门上,时汐立时就弹了起来。
但许衍栉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这到底是有多抗拒成亲啊。
时汐揉了揉眼,看了看门外除了微光没有比人,就意识到是胡诌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看着许衍栉说道:“你是厉害的,居然这么容易就叫醒我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卯时三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