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那——现在你来说说,他是怎么回事。恩琴用雨伞指向路德,男孩往我身后躲了躲。警惕的观察着恩琴,我打着哈哈,说额这个,大概是我不小心捡了个人?恩琴的面罩叫我看不出他的表情。捡了个人,他重复道,一把拉过我,将我护在怀里后给了路德一巴掌。男孩被推出去,不解的回头。
面罩还给她。恩琴命令道。
啊?哦。路德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恩琴又说了一遍。男孩扯下面罩递给我,恩琴皱着眉看了看。算了,他说,我这还有,你带着吧,说着就从口袋里掏了个新的扣在我的脸上。
出去找赞卡和莉釉,然后回总部找艾希娅治疗一下,直接问古里斯就好。他捂住我的腰,血液涌了出来。恩琴....我喊道,男人没看我。我得先处理一下这个家伙,他指着路德,这家伙是个天界人。
什么玩意?
这次因为什么离开?临走时,他问我。我说我被斑兽拽过来了,我怕我的人器丢了所以没敢松手。原来是这样么,恩琴摘掉了自己的全包裹面罩,眉毛高高地扬起。原来是这样,他对我说,我还以为你又要走掉,连个信都不留下。
啊?我又震惊了,这又是什么事。
回去再说吧,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啊。他把我往后推了推,俯身看了看我的伤。这不是啥大事,就是腰被切开了而已。还是我实力不行的问题,恩琴说不,这是禁域,禁域的斑兽实力强劲,不少清道夫都没办法对付他们。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做的很好。他对我说。
我的嘴巴张开,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只要不是突然离开就好,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恩琴扛起伞,摘下面罩露出一股帅气的笑容。
不过这个笑容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他被垃圾的臭味熏的咳嗽起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恩琴又想起什么,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我也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男人站在我的面前,他的阴影笼罩了我,抬手把那东西扣在了我的脖子上。只听咔哒一声,恩琴的手掌把我的脖子遮住了。好了,他后退一步,得意的拍了拍手。
这样咱们就可以进行联系了。他说道。
这是个什么。我低头去看,恩琴却捧住了我的脸。我回去会和你解释的,他说,现在先不要在意那么多了。
于是我只好点点头,按照他的指示离开了这里。
赞卡果然在外面等我。
怎么回事,恩琴和我们说你走了。见我出来,赞卡快步上前,在看见我身上的伤口后拧紧了眉毛。这是怎么回事,他质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但是我胜利了,我按照你昨天教我的方法消灭了一只斑兽,用我的人器。
用我的方法....消灭了一只斑兽?禁域的?赞卡问道。
我说是啊,禁域的。
恩琴呢,他怎么说。赞卡过来伸出手,有些无措的看着我的伤口。我抬起胳膊的时候伤口就被扯动,噗呲噗呲的往外流着血。什么情况,赞卡说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对着自己的大拇指来了一口,随后把流出的血抹在了恩琴刚扣住我脖子的东西上。
我真是感觉莫名其妙,我讨厌谜语人。
没给我思考的时间,我被带回总部治疗了。
莉釉姗姗来迟,她问赞卡为什么没等她就走了。赞卡抱着他的武器靠在门口,他说她受伤了。
恩琴刚才联系我,他说出现了一个奇才,希望我能够教育教育他。赞卡晃了晃手腕上的通讯器,我从屋里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哇!你好些了么?莉釉扑了过来,我说我好多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艾希娅治疗的超好,我直接康复了。我说道,莉釉扶着我的肩膀,她问我怎么会到禁域去。
我的人器套住了一只斑兽,它把我带过去了。我说。
我知道恩琴说的那个人,最开始是我捡到的。他叫路德,战斗水平不错,他帮了我好大的忙。我比划着,说一开始我和路德都不相信我的人器可以对付斑兽,但是最后我做到了,我成功了,这是件好事吧。
那家伙说你的人器了?赞卡忽然问道。
我说啥?赞卡又改口说没事。
恩琴让我过去,要一起么,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以身体为重。赞卡问道,我当然没问题,我很好啦,我又说了一遍,至少要相信艾希娅的治疗技术。你还记得艾希娅?莉釉问我,我说我不记得,但是我刚才认识她了,她超棒的!我说,让我非常安心。
那当然,那可是艾希娅啊。莉釉很乐意听见女孩被他人称赞,赞卡用指尖敲了敲门框。所以——他拉长声音,要不要走?一起去看看那个奇才,我说当然,完全没问题。赞卡打开地图,他指着上面的一个点,说恩琴约的地址是这里。
这的快餐味道不错。赞卡评价道。
这是重点么。
你在这!弗洛喘着气赶了过来,还没换下外出时的衣服。他看我并无大碍的样子,松了口气说太好了。你没事吧,他踉跄地问我,似乎有些发晕,我连忙扶住他,告诉他我完全没事。
都被修好了。我说。
为什么要用“修”这个字啊。赞卡吐槽起来。
在你被带走后我就去找了恩琴,他说他去找你。弗洛握紧拳头,他对我说幸好你没出事。如果我当时拉住你就好了,至少不会让大家那么担心,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别自责,朋友,硬要说的话是我的问题吧。这种事情都不必在意啦,结果到位就行。我拍了拍弗洛的肩膀,对他说你去休息一下吧。看你憔悴的脸,我说,吃饭的时候多吃点。
这家伙看起来好感动,他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以后的生活也请多多关照吧,记住你说的,会为我答疑解惑。我说。
好了,这家伙看上去已经热泪盈眶了。
赞卡张开一只眼睛看看我,他把我拉走了。
莉釉露出无奈的表情,转头去找赛缪了。
我总觉得我和弗洛之前也发生过什么,或许我和大家之前都发生过什么。摸了摸我的腹部,我还是觉得非常神奇,那里平滑光亮,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
躺在用于治疗的床上时,其实我是紧张的。但是后知后觉的劳累席卷而来,让我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闭上眼睛。艾希娅对我说可以哦,可以闭上眼睛,她会努力治疗我,一定会成功的。
我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只是听话的闭上了双眼。在短暂的梦境中,我没感觉到任何的疼痛。我梦见我依旧站在最开始的垃圾堆里,四周孤独且寂寞,我等到了许久许久,没有人来找到我。
治疗结束了。
艾希娅说非常的成功。
我撑着身体爬下床,拉开门时,赞卡和莉釉就在门口。
我忽然松了口气。
咱们要怎么过去,用双腿么。我问赞卡,他抱着手臂点了点头。如果能开车的话.....他顿了一下,又说还是不要麻烦别人了。
距离不远,刚好还能带你熟悉一下这的街道。赞卡想的很周到,他说就让那个家伙等等吧,他又不着急。
为什么听起来.....总感觉你对他有很大意见呢。扯了扯脖子上的东西,那略显冰凉的触感弄的我有点不舒服。没有,你想错了,赞卡直言道,抱着自己的武器就要走。我连忙跟上,我可不想在这里迷了路。
所以你....为什么要去到禁域,你之前的莫名失踪也是因为去了那么。赞卡说起话来,问的我一脸疑惑。我说我之前经常会失踪么?这是怎么一回事?赞卡眨着眼睛看我,他不知道要怎么讲。
你们好像都对这件事很在意,但是我确实没这个想法,我到底为什么要离开你们,这完全没必要啊。我说。这真的只是个意外,弗洛可以为我证明,古里斯当时也在,他大概看见了全程,简而言之,我是被一只斑兽拖过去的,因为我的人器自作主张的发起进攻,我控制不了它。
我和莉釉说的时候你不是就在旁边么,我已经把这件事重复过很多次了,我说。
赞卡表示他没听。
不过,是这样啊,这样就好.....唔,我们到了。赞卡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忽然停住了。我哐当一下撞上他的后背,惊呼怎么这么快。恩琴换地址了,赞卡说,他说“那个家伙大吐了一场,得带他吃点东西,否则他大概无法坚持训练。”
那换位置了的话,我还能吃到你说的好吃的快餐么。我问道。
赞卡说有机会再去呗,那又不着急。
好吧,你说的也是,那我去那边的店里买点吃的,你要什么么?我问道,赞卡说买点高能量巧克力棒吧,他没吃多少早饭。我比了个ok的手势,绕了一圈才找到店门在哪。我在这边等你,有事联系我。他说着,敲了敲自己手腕上的圈子,我没看懂他的意思,那到底是什么。
一只野猫从屋顶上跳下来,绕着我的小腿蹭来蹭去。我摸了摸它,它竖着尾巴跑掉了。
我看着他远去的影子,沉默的从货架上拿了几个东西。
没什么好吃的,说实话我什么都不感兴趣。找到了赞卡想要的巧克力棒,我撕了个面包叼在嘴里。不好吃,我心想,不符合我的口味,但是小店的老板似乎认识我,他习以为常的将这个味道的面包拿给了我,连半句话都没和我说。
就好像我们之前一直是这样,沉默而自然地进行交易。
这个举动让我有些难受,我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但我总觉得,失忆之后的我非常的脱离这个世界,好像和他人口中的我完全不同。他们有着一套对我的认知,可现在完全不是这样。我的性格,喜好,习惯乃至生活都因为失去记忆而被改变,我的一切都要重新来过。
好的也好,坏的也罢,我摁了摁自己的胸口,心脏依旧坚定的跳动着。我深吸口气,拎着袋子打算回去找赞卡。他不在原地了,黝黑的巷子里传来打斗的声响。
喂,小鬼,一会去和她道歉。赞卡的声音传来,听着严肃又无情。另一个人说了句什么啊,能不能不要这么自顾自的讲话。你说她人器的不好了是吧,你说她做不到。赞卡说着,物体砸向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与此同时,我也听出来了另一个人是谁。
是路德啊,看起来他已经找到赞卡了。
你把她卷入了危险当中。又是一阵砸地的声音,赞卡听起来生气了,我对这的路线不熟悉,走来走去也没找到到底是哪条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找了个人问话,店老板说那个白头发的小子从右边的小路拐进去了。
多谢了。我把面包塞回嘴里,七扭八拐的看见了熟悉的影子。是赞卡,他蓝色的人器散发着光亮。我刚要招手,青年一个箭步冲上了来,拽着我就开始跑。路德在后面追,他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正在闪闪发光。
唔唔嗯嗯嗯!我一手拎着袋子,一手被抓住,嘴里还在努力控制着不让面包掉下来。赞卡只顾闷头快跑,压根不管我现在的状况。什么什么怎么回事?我惊恐地回头看路德,他大喊着你给我放开她!挥舞着武器就过来了。
啊,我看清了,他拿着的是马桶搋子。
等等!什么东西!我好像知道了赞卡为什么要跑,但这家伙干什么一直抓着我啊!我拼命地摇头,像个人质似的被控制住了。我舍不得吐掉嘴里的面包,又舍不得丢掉手里的袋子,路德有意不攻击到我,但是飞溅色棕色粘液可不管哪些。它们溅落到地上,缓缓的飘散出味道。我的瞳孔放大了,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扑面而来。
赞卡放开了我,因为他被猫绊倒了。
很有原则性的路德越过了我,他一点都不误伤群众。
我的面包还是掉了,我没接到。
猫好像被谁踩了一脚,痛的发出尖锐的惨叫。
现场一片混乱,声音,气味,面前的景色和两个一塌糊涂的人。
你们.....我的声音有点哑了,路德转头看我。他把手里的皮搋子撇到地上,小心地朝我走来。
我后退半步,男孩看起来被伤到了。
我又不是我的问题啊!
赞卡宛若死人般的从墙上滑落,他闭上了眼睛。
恩琴的车仿佛一个迟来的观众,他不紧不慢的驶过来,从窗户里探出半截身子。
呦,看起来你们已经成为朋友了。男人笑道。
我挤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和赞卡一起躺在了地上。
我想,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