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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京华风云起,汀水念归人 ...

  •   京华的风,是裹了尘的续

      朔风卷着漫天飞絮,掠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拍在朱红宫墙的琉璃瓦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将整座皇城裹进一片苍茫的寒寂里。沈砚舟立在午门外的白玉阶下,玄色官袍的下摆被劲风掀起,袍角绣着的锦鸡补子,在冬日的天光里漾着暗金的光泽,映着他眼底沉凝的色泽,几分凛冽,几分沉郁。

      自长汀归京已三月有余,望江楼一战的余威,早已随着八百里加急的奏折,震彻整个朝堂。吏部尚书李嵩伏诛,党羽尽数肃清,汀州漕运贪墨案尘埃落定,圣上龙颜大悦,擢升他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专司监察百官,整肃吏治。看似荣宠加身,可沈砚舟心中清楚,这京城的繁华锦绣之下,藏着比汀江雾霭更浓稠的暗涌,比鲨七刀刃更刺骨的杀机。

      李嵩虽死,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却并未尽数根除。朝堂之上,太子与二皇子的储位之争愈演愈烈,文武百官各择其主,党同伐异,暗流汹涌。他以巡按御史之身,凭一己之力扳倒权倾朝野的李嵩,早已成了朝堂之上的异类,太子党视他为眼中钉,二皇子府屡次派人拉拢,就连圣上身边的近臣,看向他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忌惮与试探。

      他立于白玉阶下,静待圣上召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羊脂玉佩,玉佩的温凉触感,驱散了几分京华朔风的寒意,也勾起了心底深处,那抹属于长汀的温柔念想。三个月来,他整顿都察院吏治,核查天下漕运账目,日夜操劳,未曾有过半分懈怠,可午夜梦回,眼前总会浮现出汀江之上的寒雾,望江楼的血光,还有苏清漪立于扁舟船头,紫竹箫横唇,素白衣袂被江风掀起的模样。

      那抹素白的身影,如汀江寒雾里的一束微光,如长汀夜空的一轮明月,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自他离汀那日起,二人便鸿雁传书,寥寥数语,皆是报平安,谈漕运,可字里行间,却藏着彼此心照不宣的牵挂。他知她在长汀重整漕帮,疏浚汀江水道,安抚沿岸百姓,将一片疮痍的汀江漕运,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亦知他在京城步步为营,周旋于朝堂纷争,以一己之力,撑起都察院的风骨,守护着天下漕运的清明。

      “沈大人,圣上宣您觐见。”内侍监的尖细嗓音,打断了沈砚舟的思绪,他回过神,敛去眼底的缱绻,颔首道:“有劳公公。”

      随内侍监踏入养心殿,暖炉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意。殿内檀香袅袅,明黄色的龙纹地毯铺地,圣上端坐于龙椅之上,身着藏青色龙袍,面容威严,眸光锐利,落在沈砚舟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赞许。

      “沈卿平身。”圣上抬手,声音浑厚,震得殿内的铜铃微微晃动,“长汀一案,你办得极好,肃清贪腐,重振漕运,护一方百姓安宁,朕心甚慰。擢你为左佥都御史,你可还满意?”

      沈砚舟躬身行礼,沉声道:“臣惶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此乃臣分内之责,不敢居功。圣上隆恩,臣唯有肝脑涂地,以报圣恩。”

      “好一个肝脑涂地。”圣上轻笑一声,抬手示意他起身,“朕知你刚正不阿,铁面无私,这都察院,便该由你这样的人坐镇。只是朝堂不比长汀,人心叵测,暗流汹涌,你初掌都察院,行事需三思而后行,切莫意气用事,徒惹祸端。”

      沈砚舟颔首道:“臣谨记圣谕。”

      圣上话锋一转,眸光骤然凝重,沉声道:“朕今日召你前来,另有一事相托。近日江南漕运接连出事,苏州、杭州、扬州三地,漕船沉覆之事频发,粮草盐铁失窃无数,地方官员上报,皆称是水匪作乱,可朕总觉得,此事并非那般简单。李嵩虽死,其党羽仍有残余,怕是有人借着水匪之名,暗中搅乱江南漕运,图谋不轨。朕命你以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之身,再度南下,巡查江南漕运,彻查此事,揪出幕后黑手,还江南漕运一片安宁。”

      沈砚舟心中一震,江南漕运,乃是天下漕运的命脉,连通南北,关乎国本,若此处生乱,后果不堪设想。他躬身领命,沉声道:“臣遵旨。臣定当不负圣望,查清江南漕运一案,揪出幕后黑手,守护漕运安宁。”

      圣上颔首,眸光里添了几分期许:“朕知你此行凶险,特赐你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遇事不必拘泥于章法。江南之地,富庶繁华,却也藏污纳垢,你此行,不仅要查漕运,更要整顿江南吏治,严惩贪腐,让江南百姓,也能过上安宁日子。”

      内侍监即刻奉上尚方宝剑,剑鞘鎏金,剑身寒光凛冽,沈砚舟双手接过,躬身道:“臣谢主隆恩。”

      退出养心殿时,朔风更烈,飞絮迷眼。沈砚舟握着尚方宝剑,立于白玉阶上,望着皇城的琉璃瓦,眸底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此番南下,远比长汀之行更为凶险,江南乃是太子与二皇子的势力腹地,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他此行查案,定然会触动诸多权贵的利益,前路漫漫,杀机四伏。可他无所畏惧,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守护漕运安宁,乃是他的职责,纵使前路凶险,他亦要一往无前。

      更让他心中微动的是,江南漕运与汀江漕运相连,此番南下,他便可顺道回长汀,见一见苏清漪。三个月未见,他不知她是否安好,不知汀江的漕运,是否已彻底恢复,不知那抹素白的身影,是否还在汀江的月色里,吹着那支紫竹箫。

      归府之后,沈砚舟即刻着手准备南下事宜。都察院的属官早已备好行装,随行的护卫皆是他亲自挑选的精锐,皆是身手不凡,忠心耿耿。他坐在书房,铺开宣纸,研墨挥毫,写下一封书信,寥寥数语,告知苏清漪他即将南下巡查江南漕运,顺道回长汀见她,字里行间,藏着难以掩饰的牵挂与期许。

      书信写罢,他唤来心腹护卫,沉声吩咐:“速将此信送往汀州青溪镇,交于漕帮苏清漪姑娘手中,务必亲手送到,不可延误。”

      护卫躬身领命,转身离去。沈砚舟立于窗前,望着窗外的飞絮,心中默念,清漪,待我归来。

      三日后,沈砚舟率一众护卫,离京南下。车马疾驰,一路南下,越过黄河,渡过长江,沿途各州府官员皆出城相迎,恭敬有加。可沈砚舟无心应酬,一路轻车简从,日夜兼程,只想早日抵达江南,查清漕运一案,再顺道回长汀,见一见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女子。

      行至江州地界,江面之上的漕船渐渐增多,可沿途所见,皆是一片萧条之景。漕船破旧不堪,船工面黄肌瘦,沿岸的码头冷冷清清,不见往日的繁华。沈砚舟心中疑惑,命人拦下一艘漕船,询问船工缘由。

      船工见他身着官袍,神色恭敬,叹了口气,沉声道:“大人有所不知,近日江南漕运不太平,水匪猖獗,屡屡劫掠漕船,官府数次围剿,皆是无功而返。更可恨的是,地方官员非但不剿匪,反倒与水匪勾结,克扣漕船粮草,加收苛捐杂税,我等船工,苦不堪言。许多漕船不敢出行,沿岸的码头,也渐渐荒废了。”

      沈砚舟眸底闪过一丝寒意,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果不其然,江南漕运之事,并非水匪作乱那般简单,地方官员与水匪勾结,贪墨漕运粮草,欺压船工百姓,这江南的天,怕是也如长汀一般,被那些蛀虫搅得乌烟瘴气。

      他即刻下令,船队继续前行,直奔苏州。苏州乃是江南漕运的重镇,亦是此次漕船沉覆事件的重灾区,查清苏州之事,便能拨开江南漕运案的迷雾。

      抵达苏州府时,苏州知府早已率一众官员,在码头相迎。知府姓赵,名唤赵文渊,面容和善,笑容可掬,见了沈砚舟,即刻躬身行礼,恭敬道:“下官苏州知府赵文渊,恭迎沈大人莅临苏州巡查漕运。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已备好接风宴,还请大人移步府衙,歇息片刻。”

      沈砚舟抬手,打断他的话,眸光锐利,沉声道:“接风宴不必了。本官此番前来,是为巡查漕运,并非游山玩水。即刻带本官前往漕运码头,查看漕船沉覆之事,不得延误。”

      赵文渊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躬身道:“下官遵命。大人,请随下官来。”

      苏州漕运码头,位于长江之畔,江面开阔,漕船云集,可此刻,码头上却冷冷清清,唯有几艘破旧的漕船停靠在岸边,江面之上,不见往日千帆竞渡的繁华景象。码头的青石板路上,血迹斑斑,隐约可见打斗的痕迹,岸边的芦苇丛里,还藏着几具船工的尸体,死状凄惨,显然是遭人毒手。

      沈砚舟立于码头,望着眼前的惨状,眸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碴。他俯身,查看船工的尸体,尸体身上的伤口整齐,显然是被利刃所伤,绝非水匪所为。他沉声问道:“赵知府,这些船工,皆是被水匪所杀?”

      赵文渊神色慌乱,支支吾吾道:“是……是啊,大人。近日水匪猖獗,屡屡劫掠漕船,杀害船工,下官已派人围剿,只是水匪行踪诡秘,屡屡逃脱。”

      “是吗?”沈砚舟冷笑一声,眸光骤然锐利,如寒刃出鞘,“水匪劫掠漕船,只为粮草钱财,为何要将船工赶尽杀绝?且这些伤口,整齐划一,显然是军中制式刀具所为,绝非水匪的兵刃。赵知府,你身为苏州知府,掌管一方漕运,竟纵容水匪作乱,残害船工,你可知罪?”

      赵文渊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饶命!下官知罪!下官一时糊涂,才会与水匪勾结,克扣漕船粮草,加收苛捐杂税!求大人饶下官一命,下官愿将贪墨的粮草钱财尽数交出,还愿指证幕后之人,只求大人留下下官一条性命!”

      “幕后之人是谁?”沈砚舟冷声问道,尚方宝剑出鞘,寒光凛冽,抵在赵文渊的脖颈上。

      赵文渊瑟瑟发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是……是二皇子!是二皇子暗中指使下官与水匪勾结,搅乱江南漕运,克扣粮草钱财,敛财壮势,图谋储位!李嵩亦是二皇子的人,十年前长汀漕帮大火,江南漕运贪墨,皆是二皇子的主意!”

      沈砚舟心中惊涛骇浪,二皇子,乃是圣上最宠爱的皇子,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竟暗中勾结地方官员与水匪,搅乱漕运,贪墨钱财,图谋储位,其心可诛!他万万没想到,江南漕运案,竟牵扯到储位之争,牵扯到二皇子,这朝堂的水,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浑浊,更为凶险。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尚方宝剑一挥,厉声喝道:“二皇子的罪行,本官定会上奏圣上,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而你,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剑光闪过,赵文渊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码头的青石板路。随行的官员皆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口中大喊:“大人饶命!我等愿降!我等愿指证二皇子的罪行!”

      沈砚舟抬手,示意护卫将降者尽数拿下,沉声吩咐:“即刻封锁苏州府衙,清查赵文渊的家产,搜出他与二皇子勾结的罪证。同时,派人围剿苏州境内的水匪,严惩不贷,安抚沿岸船工百姓,恢复漕运秩序。”

      护卫躬身领命,即刻行动。沈砚舟立于码头,望着江面之上的漕船,眸底闪过一丝决绝。二皇子势力庞大,党羽遍布朝野,此番南下,他不仅要查清江南漕运一案,更要搜集二皇子的罪证,揭发他的阴谋,还朝堂一片清明,还天下一片安宁。

      整顿苏州漕运事宜,耗费了沈砚舟数日之功。待苏州漕运恢复秩序,船工百姓安居乐业,他才率一众护卫,继续南下,前往杭州、扬州,巡查漕运事宜。沿途各州府官员,皆是听闻了苏州之事,不敢再有半分隐瞒,纷纷主动交出贪墨的粮草钱财,指证二皇子的罪行。沈砚舟一路严查,严惩贪腐官吏,围剿水匪,整顿漕运,江南漕运,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半月后,沈砚舟率一众护卫,抵达汀州地界。汀江的雾,依旧浓稠,却不再是往日那般淬了寒的雾,而是带着几分温润的水汽,裹着沿岸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江面之上,漕船往来如梭,船工们欢声笑语,沿岸的码头热闹非凡,青溪镇的青瓦白墙,在雾霭里若隐若现,一派安宁祥和之景。

      沈砚舟立于船头,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动容。三个月未见,长汀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苏清漪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将汀江漕运打理得井井有条,让长汀百姓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

      船队行至青溪镇渡口,早已有人在此等候。数十名身着青衣的漕帮弟子,立于渡口之上,为首的正是林岳。见沈砚舟的船队驶来,林岳即刻率人躬身行礼,齐声喊道:“恭迎沈大人莅临青溪镇!”

      沈砚舟下了船,林岳即刻上前,抱拳行礼,恭敬道:“沈大人,一路辛苦。大小姐早已得知大人归来,在漕帮别院等候大人。”

      沈砚舟颔首,心中微动,沉声问道:“苏姑娘近来可好?汀江漕运,可还顺利?”

      林岳笑道:“大人放心,大小姐一切安好。这三个月来,大小姐疏浚汀江水道,整顿漕帮弟子,与沿岸各州府交好,汀江漕运早已恢复往日繁华,甚至比往日更为兴盛。沿岸百姓,皆是感念大小姐与大人的恩德,家家户户,皆挂着大人与大小姐的长生牌。”

      沈砚舟心中暖意涌动,跟着林岳,向着漕帮别院走去。青溪镇依旧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百姓们安居乐业,欢声笑语,一派祥和之景。沈砚舟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欣慰,他知道,这便是他与苏清漪共同守护的长汀,是他们共同期盼的安宁。

      行至漕帮别院,院门敞开,院内翠竹青青,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透着几分雅致清幽。苏清漪立于院中,身着素白衣裙,乌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添了几分清冷的艳色。她手中握着那支紫竹箫,箫身凝着水汽,在日光里漾着冷润的光,见沈砚舟走来,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如冰雪初融,似寒梅绽放,眸底闪过一丝欣喜,一丝牵挂。

      “沈公子,别来无恙。”苏清漪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温柔。

      沈砚舟望着她,眸底闪过一丝动容,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沉声道:“清漪,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牵挂与思念。三个月的分离,三个月的牵挂,三个月的期盼,在此刻,尽数化作重逢的喜悦。

      院中翠竹青青,暖阳融融,二人相对而立,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林岳识趣地退下,院中只余下沈砚舟与苏清漪二人。沈砚舟走上前,望着苏清漪,眸底闪过一丝心疼,沉声道:“清漪,这三个月,辛苦你了。长汀能有今日之景,皆是你的功劳。”

      苏清漪垂下眼帘,轻声道:“公子言重了。守护汀江漕运,守护长汀百姓,乃是家父的遗志,亦是我的心愿。公子在京城为天下漕运奔波,为朝堂清明操劳,才是真正的辛苦。”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沈砚舟,眸底闪过一丝好奇,轻声问道:“公子此番南下,是为巡查江南漕运?听闻江南漕运不太平,公子此行,怕是凶险万分。”

      沈砚舟颔首,沉声道:“江南漕运之事,远比我想象的更为复杂,幕后之人乃是二皇子。他暗中勾结地方官员与水匪,搅乱漕运,贪墨钱财,图谋储位。此番南下,我已查清苏州、杭州、扬州三地的漕运案,搜集了二皇子的罪证,待我回京,便会上奏圣上,揭发他的阴谋,还朝堂一片清明。”

      苏清漪眸底闪过一丝寒意,紫竹箫在她手中轻轻转动,沉声道:“二皇子狼子野心,竟敢勾结地方官员,搅乱漕运,图谋储位,其心可诛。公子此行,定然凶险万分,清漪愿率漕帮弟子,随公子一同前往江南,助公子一臂之力。”

      沈砚舟抬手,按住她的肩头,眸底闪过一丝暖意,沉声道:“不必。江南之事,我已有眉目,且圣上赐我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足以应对。你留在长汀,守护好汀江漕运,守护好长汀百姓,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待我回京,揭发二皇子的罪行,还朝堂一片清明,便会再次归来,与你相守长汀,共赏汀江月色。”

      苏清漪眸底闪过一丝动容,她握紧手中的紫竹箫,沉声道:“公子放心,清漪定会守护好长汀,守护好汀江漕运,静待公子归来。公子此行,务必保重自身,切勿以身犯险,清漪在长汀,等你平安归来。”

      沈砚舟颔首,眸底闪过一丝坚定,沉声道:“我定会平安归来。清漪,等我。”

      二人立于院中,相视一笑,心中皆是坚定。他们知道,前路依旧凶险,朝堂的纷争,储位的争夺,二皇子的阴谋,皆是他们要面对的挑战。可他们无所畏惧,他们的手中,握着正义,心中,装着彼此,身边,有彼此并肩作战,有漕帮弟子誓死相随,有天下百姓鼎力支持。纵使前路漫漫,纵使风雨兼程,他们也要劈开黑暗,迎来曙光,还朝堂一片清明,还天下一片安宁。

      在青溪镇歇息数日,沈砚舟与苏清漪朝夕相伴,共商漕运大计,共话山河万里。他们一同泛舟汀江,看汀江月色,听江水潺潺;一同漫步青溪镇,看百姓安居乐业,听欢声笑语;一同立于漕帮总舵,望着江面之上的漕船,畅谈漕运宏图,期盼天下安宁。

      数日的相伴,让二人心中的牵绊愈发深厚,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如汀江的春水,悄然滋生,在彼此的心底,生根发芽。

      离别之日,终究还是到来。沈砚舟率一众护卫,离开青溪镇,前往江南,继续巡查漕运事宜,搜集二皇子的罪证。苏清漪立于渡口,身着素白衣裙,手中握着紫竹箫,望着沈砚舟的船队渐渐远去,眸底闪过一丝不舍,一丝牵挂。她抬手,紫竹箫横唇,箫声缓缓响起,清越婉转,如泣如诉,裹着江风,回荡在汀江之上。箫声里,有不舍,有牵挂,有祝福,更有对未来的期许。

      沈砚舟立于船头,望着渡口之上的那抹素白身影,听着那清越的箫声,心中微动,他抬手,对着渡口的方向,沉声喊道:“清漪,待我归来,定与你相守长汀,共赏汀江月色!”

      箫声戛然而止,渡口之上的苏清漪,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对着船队的方向,轻声回应:“公子放心,清漪等你归来。”

      船队渐渐远去,消失在汀江的雾霭里。苏清漪立于渡口,望着船队消失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沈砚舟此去江南,前路凶险,可她相信,他定能逢凶化吉,再创辉煌。而她,将守在长汀,守在汀江,守着他们共同的信念,静待他归来的那一日。

      沈砚舟率一众护卫,一路南下,抵达扬州。扬州乃是江南漕运的核心之地,亦是二皇子势力的重镇。沈砚舟深知,此处乃是江南漕运案的关键,亦是他搜集二皇子罪证的重中之重。

      抵达扬州府,扬州知府早已率一众官员,在码头相迎。知府姓钱,名唤钱广进,乃是二皇子的心腹,手握扬州漕运大权,贪赃枉法,欺压百姓,乃是江南漕运案的主谋之一。

      钱广进见沈砚舟身着官袍,手持尚方宝剑,神色恭敬,心中却暗藏杀机。他早已接到二皇子的密令,若沈砚舟前来扬州查案,便伺机除掉他,永绝后患。

      沈砚舟看穿了他的心思,却并未点破,只是沉声吩咐:“即刻带本官前往漕运码头,查看漕运事宜,不得延误。”

      钱广进躬身领命,心中却暗自盘算,他已在漕运码头设下埋伏,待沈砚舟抵达码头,便发动埋伏,除掉他与随行护卫。

      漕运码头,江面开阔,漕船云集,可此刻,码头上却戒备森严,数百名身着黑衣的护卫,手持兵刃,立于码头之上,虎视眈眈。沈砚舟立于码头,望着眼前的景象,眸底闪过一丝冷光,他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钱广进见沈砚舟识破了他的埋伏,即刻下令:“拿下沈砚舟!格杀勿论!”

      数百名黑衣护卫即刻围了上来,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片。沈砚舟手持尚方宝剑,剑光如练,所到之处,黑衣护卫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他的剑法凌厉狠戾,如猛虎下山,似蛟龙出海,纵使身陷重围,依旧面不改色,尚方宝剑翻飞,竟无人能近他身侧半步。

      随行的护卫亦是身手不凡,皆是以一敌十的好手,手中的兵刃挥舞,寒光闪闪,与黑衣护卫厮杀在一起。码头之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震天,打破了码头的宁静。

      钱广进见势不妙,心中大惊,他万万没想到,沈砚舟的武艺竟如此高强,随行护卫的战斗力也如此强悍。他咬牙,转身欲逃,却被沈砚舟一眼看穿,尚方宝剑一挥,一道寒光闪过,钱广进的脖颈被划破,鲜血喷涌而出,倒地身亡。

      余下的黑衣护卫见首领已死,军心大乱,皆是无心恋战,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沈砚舟率护卫乘胜追击,斩杀无数,扬州漕运码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扬州一战,沈砚舟大获全胜,斩杀二皇子心腹钱广进,剿灭黑衣护卫数百人,搜集了二皇子勾结地方官员,搅乱江南漕运的罪证无数。扬州漕运,自此恢复秩序,船工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之景。

      肃清扬州漕运事宜,沈砚舟率一众护卫,继续南下,巡查江南各州府的漕运事宜。沿途各州府的官员,皆是听闻了扬州之事,不敢再有半分隐瞒,纷纷主动交出贪墨的粮草钱财,指证二皇子的罪行。沈砚舟一路严查,严惩贪腐官吏,围剿水匪,整顿漕运,江南漕运,彻底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百姓安居乐业,天下漕运,一片清明。

      数月后,沈砚舟率一众护卫,搜集齐二皇子的罪证,启程回京。车马疾驰,一路北上,越过长江,渡过黄河,直奔京城。他心中清楚,此番回京,便是与二皇子的终极较量,朝堂之上,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可他无所畏惧,他的手中,握着二皇子的罪证,心中,装着天下百姓的安宁,身边,有苏清漪的牵挂与期盼,他定能揭发二皇子的阴谋,还朝堂一片清明,还天下一片安宁。

      行至京城郊外,沈砚舟忽见前方烟尘滚滚,马蹄声震天,数千名身着铠甲的士兵,拦住了他的去路。为首的一人,身着皇子蟒袍,面容阴鸷,眸光狠戾,正是二皇子。

      “沈砚舟,你竟敢搜集本皇子的罪证,揭发本皇子的阴谋,今日,本皇子便让你有来无回!”二皇子厉声喝道,手中长剑一挥,数千名士兵即刻围了上来,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片。

      沈砚舟手持尚方宝剑,眸底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这场大战,终究还是来了。他翻身下马,尚方宝剑出鞘,寒光凛冽,对着二皇子,厉声喝道:“二皇子,你狼子野心,勾结地方官员,搅乱漕运,贪墨钱财,图谋储位,罪大恶极,今日,本官便以尚方宝剑,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剑光闪过,沈砚舟纵身跃起,尚方宝剑直取二皇子的面门。二皇子抬手,长剑相迎,剑光刀影,瞬间交织成一片。二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尚方宝剑的寒光,与二皇子的长剑交锋,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围的士兵纷纷后退。

      随行的护卫亦是奋勇杀敌,与二皇子的士兵厮杀在一起。京城郊外,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震天,打破了郊外的宁静。

      沈砚舟的剑法凌厉狠戾,招招致命,尚方宝剑更是锋利无比,所到之处,无坚不摧。二皇子渐渐不敌,身形踉跄,连连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一丝狠戾。他咬牙,抬手一挥,数名身着黑衣的高手即刻围了上来,皆是二皇子暗中培养的死士,身手不凡,招招皆是拼命的打法。

      沈砚舟身陷重围,却依旧面不改色,尚方宝剑翻飞,剑光如练,斩杀数名死士,厉声喝道:“顽抗者,死!”

      激战数个时辰,沈砚舟终是斩杀了二皇子的所有死士,尚方宝剑抵住了二皇子的脖颈。二皇子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几句话:“沈砚舟,你敢杀本皇子?本皇子乃是圣上之子,你若杀了本皇子,圣上定不会饶了你!”

      沈砚舟冷笑一声,尚方宝剑微微用力,划破了二皇子的脖颈,鲜血渗出,沉声道:“你身为皇子,不思为国为民,反倒勾结地方官员,搅乱漕运,贪墨钱财,图谋储位,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圣上英明,定会明辨是非,不会饶了你这逆子!”

      剑光闪过,二皇子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京城郊外的青石板路。

      余下的士兵见二皇子已死,军心大乱,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求饶。沈砚舟抬手,示意护卫将降者尽数拿下,沉声吩咐:“即刻将二皇子的罪行,上奏圣上,将降者尽数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护卫躬身领命,即刻行动。沈砚舟立于京城郊外,望着二皇子的尸体,眸底闪过一丝决绝。二皇子伏诛,江南漕运案尘埃落定,朝堂之上的储位之争,也终将落下帷幕。天下漕运,终将恢复清明,天下百姓,终将安居乐业。

      回京之后,沈砚舟即刻入宫,将二皇子的罪证,上奏圣上。圣上震怒,即刻下令,肃清二皇子的党羽,整顿朝堂吏治,严惩贪腐,还朝堂一片清明。太子被立为储君,朝野上下,一片欢腾。

      圣上感念沈砚舟的功绩,擢升他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官至一品,权倾朝野。可沈砚舟却无心留恋朝堂的繁华,他心中牵挂的,是长汀的那片山水,是汀江的那轮明月,是那个在长汀等他归来的女子。

      数日后,沈砚舟上书圣上,请求辞官归乡,驻守长汀,守护汀江漕运。圣上深知他的心意,亦感念他的功绩,准了他的请求,赐他侯爵之位,食邑千户,驻守汀州,总领天下漕运事宜。

      沈砚舟辞官之后,即刻收拾行装,离京南下,直奔长汀。车马疾驰,一路南下,越过长江,渡过汀江,直奔青溪镇。他心中期盼,早日抵达长汀,与苏清漪相守,共赏汀江月色,共话山河万里。

      行至青溪镇渡口,沈砚舟远远便望见,渡口之上,那抹素白的身影,立于扁舟船头,手中握着紫竹箫,望着他驶来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欣喜,一丝期盼。

      沈砚舟下了车马,快步走上前,望着苏清漪,眸底闪过一丝动容,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沉声道:“清漪,我回来了,此生,再也不离开。”

      苏清漪望着他,眸底闪过一丝泪光,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如冰雪初融,似寒梅绽放,她抬手,紫竹箫横唇,箫声缓缓响起,清越婉转,如泣如诉,裹着江风,回荡在汀江之上。箫声里,有重逢的喜悦,有相守的期盼,有对未来的期许,更有对这雾锁长汀的无尽眷恋。

      沈砚舟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触,暖意融融。二人立于扁舟船头,望着汀江之上的月色,望着长汀的那片山水,心中皆是坚定。他们知道,此生,他们将相守长汀,守护汀江漕运,守护天下百姓,共赏汀江月色,共话山河万里。

      汀江的水,依旧东流,长汀的月,依旧高悬。那漫天的浓雾,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朗朗晴空,万里无云。沈砚舟与苏清漪的身影,立于扁舟船头,在汀江的月色里,相依相伴,相守一生。

      他们的故事,如汀江的流水,源远流长,如长汀的明月,皎洁永恒。雾锁长汀的日子,终是落幕,而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在汀江的月色里,在长汀的山水间,永远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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