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姐姐/贵族 “我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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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临司闭着眼感受后者的亲吻，了当地说出了这三个音节，直直地将对方的话折断在嘴里。
维拉的动作顿了顿，他紧盯着临司，似乎是想要一丝不落地将其锁在自己的眼睛里。
面容秾丽的青年几乎是半裸着站在跟前，带着自己气息的繁复长裙要掉不掉地半挂在瘦弱的身体上，潮红攀附着瓷白的面皮。
活色生香。
维拉的动作停了很久，临司有些不解地掀开眼皮看了前者一眼。
只一眼，就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很难形容那种眼神，像是浓到化不开的墨水，又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
隐约的兴奋在临司漆黑的眼里蔓延，他很吃这一套。
额头传来的热意让他有些眩晕，他动作自然地又一次垂下眼，情绪再次被掩盖。
维拉则开始慢条斯理地剥他穿到一半的裙装，猩红的颜色的确很衬临司，但是这些精美的布料在某些时候总是会很碍事的。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拆一件期待了很久的礼物，唇角忍不住上扬着。明明很心急，动作却还是保持着贵族的矜持。
刚褪到一半，临司便软着身子栽倒在维拉身上。起初维拉还以为对方是在撒娇，脱完摸到滚烫的体温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发烧了。
……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维拉没在，但是有佣人守着。那佣人见他醒了便递上来一杯水。
临司垂着眼睛恹恹地接过水喝，暗地里却是有些得逞地弯了弯唇。
他早就知道自己生病了。本来身子就弱，白天到马场吹了那么久的风，晚上又没有穿衣服站了半天，不发烧才怪。
“姐姐去哪里了？”临司有些虚弱地半坐起来，他将喝了几口的水随意搁在桌子上，才慢腾腾地开口。
佣人恭敬地回答，“公爵在会客厅会客。”
“会客……？”临司轻声重复，指尖有些无意识地攥着盖在身上的被褥，眼底带着点似有若无的落寞。
他沉默了一小会才低低地问，“是很重要的客人吗？”声音很轻，似乎只是随口问问，并不在意是什么答案。
佣人低眉顺眼地，只敢将视线投在床侧的地毯上，“是的，大人。是王宫里来的传令官阁下。”
临司掩去眸底闪过的思量，传令官的到访往往意味着即将发生重大且正式的事情。
很奇怪。这样特殊的事件为什么在之前的循环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或者说……为什么他会没有丁点印象。
门被推开的声响惊动了临司，他敛了敛思绪，抬着眼睛去瞧来人。
是维拉。
他依旧穿着奢华又精美的裙装，墨蓝色调的长裙典雅至极，浮夸的金属裙撑很好的掩盖了他天生硕大的骨架。
佣人微微屈膝行礼，得到准许后便离开了卧室。
“醒了？”维拉这样说着，款款走到临司身侧，动作自然地把手覆到对方的额前，“还是有点低烧，最近要好好休息。”
“嗯……”临司似乎是真的没什么精神，他只是低低地应了句，没有再展开别的话题。
“不要多想，”维拉以为临司是在不高兴，他安抚性地揉了揉后者的脑袋，“你和爱尔的婚事我会处理好。”
临司对婚约倒是没有什么感触，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还是抬着脑袋对维拉说，“不要坏了爱尔小姐的名声。”
维拉的动作明显地顿了下，“你很关心她？”他盈盈地笑，茶色眼睛里却是沉沉地暗了一片。
“没有，”临司垂下眼睫，眸底闪过一缕不耐烦，“婚约取消的确错都在我，不该让女孩承受舆论压力的。”
他微微侧过身子，动作自然地拥住维拉，“听佣人说，王宫里的传令官来了。”埋在墨蓝织物里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十足十的依赖姿态极大地取悦了后者，他没再纠结爱尔的事，顺着临司的话回答，“王要举办舞会，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维拉一面这样说着，一面慢条斯理地用手指绕着临司的头发，“在舞会上不要随便招惹人。”
意有所指的话语让临司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
他往后退了一些，有些不满地从桎梏里挣脱，抬着头问，“姐姐还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漂亮的青年仰头瞧着维拉，有些病态的面庞上带着生动鲜活的情绪，一截雪白的脖颈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维拉并没有回答临司的问题，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让人心惊的欲色。
临司的眼睛闪了闪，他突然有些懊悔。他并没有做好和人上床的准备。
尤其是他现在的身体这么孱弱，被掌控的只会是他，可是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似乎是觉察到临司的畏惧，维拉敛了敛自己的神色。他惯常地笑着亲了亲前者的眼睛，才慢慢地说，“你的心意，我明白的。”
“只是很多贵族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癖好，我很担心你会被盯上。”
“……你也不希望自己被人插得痛不欲生，只能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爬吧。”
果然再怎么装模作样都还是阴沟里的老鼠啊，威胁人的话说得这么……
临司不动声色地蜷了蜷指尖，漆黑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恶劣。
再次掀开眼皮时，只能看见眼底单纯的天真，“如果是姐姐的话，我很乐意在地上爬的。”
这话倒是让维拉有些怔住了，他有些怜惜地碰了碰临司的耳坠，“如果是我的话，会舍不得这样对你的。”
维拉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但却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临司不再说话，只是顺着前者的动作依偎在对方怀里，淡淡的橙花气息包裹住他。
柔软的丝绒睡袍与墨蓝的典雅裙装交缠在一起，宛若一对密不可分的爱侣，禁忌至极。
临司摆出这样显而易见的亲昵姿态，漆黑的眼底却看不出任何与温情相干的色彩。
爱其实差不多了，他想他应该要去着手准备另一件事情了。
……不然真的被老鼠缠死了就麻烦了。
接下来的这阵子，临司都很安分地呆在庄园里养病。
维拉似乎一点也不忙，每天就是守在临司边上，有时只是看着他喝药，有时则是抱着他亲个没完，有时还会带来些新奇的小玩意。
对于临司的事他总是乐意亲力亲为的。
不动声色地控制了前者的饮食起居，甚至穿什么怎么笑都要随着他的喜好，一不称心如意就会盈盈地笑着折腾前者。
维拉似乎决意要将临司雕琢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后者不是没有感知到这点，但他还是扮出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任由维拉摆弄，似乎真的满心满眼都只有对方。
时间就这样不痛不痒地流逝着，舞会的日子很快到来。
墨汁浸染天空，深蓝的色调在雾霭的掩映下宛若一袭低调奢华的裙摆，点缀着零碎的钻石。
舞厅内部的装潢明显要比王宫外围要奢靡很多。精美繁复的古画被刻成暗纹布满墙面，吊灯的金属流苏随着人群的交谈声轻轻漾着。
临司半倚在石砌窗台前，漫不经心地卷着固定丝绒帷幔的系带，纯黑的贵族服饰衬得他漂亮又矜贵。
刚进王宫维拉就被柯斯公爵叫住了，前者罕见地没有带上临司，只是嘱咐他不要乱跑便和老柯斯走了。
临司对他们的谈话并不感兴趣，维拉的举动正合他意，对方的掌控欲实在是有些惹人厌烦，他需要一点自己的时间，哪怕是什么也不干。
“临司阁下。”
临司停下手上的动作，掀了掀眼皮，视线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来人身形颀长，浅色系的贵族服饰妥帖至极地穿在他身上，俊美的面庞上架着一副有些斯文的眼镜。
又是他，克瑞斯·诺曼。
“好久不见。”紫眼睛的男人这样说着，玉树一般地站在他身侧。
临司按捺着心底的异样，他弯了弯眉眼，向来病弱又苍白的面庞覆上这样鬼魅的神色，昳丽至极。
他继续卷着系带，慢慢地开口，“我还以为公爵大人会对我避之不及呢。”音调又平又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于这样讥讽意味的话语，克瑞斯也只是好脾气地笑笑，“怎么会。”他停了一小会，才接着温声说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有意思的旧事。”
克瑞斯附在临司耳侧低语了几句，木质的香调凑近又很快离开。
临司缠绕丝绸系带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抬起眼睫看向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他没有对克瑞斯的话发表任何看法，只是近乎有些天真地这样问，墨色的眸子里兴致盎然。
没等克瑞斯回答，临司又自己接着说，“您是想借我的手对付她吗。”
克瑞斯维持着惯常的温吞姿态，他对临司的话不置可否，他缱绻地笑着，
“阁下也不希望被一只老鼠偷走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坦白说，临司并不在意维拉的血统纯正与否。就算后者真的是那位续弦夫人不知道从哪带回来的野种，也和他没关系。
无论对方有多烂，他只需要对方拥有能够杀死自己的刀，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姐姐/贵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