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星：广厦篇》人间暂时相见

10、第 10 章

　　不过参加一个实验活动，两人都以为至少能保持正常的网络交流。万万没想到，在报到进实验室做基本采样前，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收走了。
　　“为什么还要交手机？”与风林参同坐一辆车的Omega何岚问。他与风林参同车，一路上都在说自己是服务人员，炫耀自己的男朋友多么看重自己，还要他来参加天海信息素研究所的实验项目。
　　“说不定回去之后就能怀孕！”何岚在车上时兴奋地畅想未来。
　　风林参彼时还开着和月逐星的聊天窗口，听到“怀孕”二字，当即愣神，心猿意马。
　　听说Beta有退化的生殖腔……这几年也偶有男Beta怀孕的案例，如果他和月逐星在一起了，岂不是……
　　只是想象了一下那时会做的事，风林参就觉得体内热血奔腾，鼻尖若有似无地能闻到月逐星身上的青草香味。
　　他连忙退出聊天窗口，试图通过阅读书籍来转移注意力，方才抑制住似乎要流出来的鼻血。
　　不过看其他乘客的反应，似乎车上没有人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几日不见月逐星，他对自己的信息素控制得很好。
　　风林参摸了摸脖子，为了以防万一，临走之前，他还打了一支抑制剂。
　　不过想到月逐星，他那百合花香味的信息素就开始从腺体溢出，慢慢地染上他的衣领，顺着手臂到手机上。
　　月逐星的头像出现在悬浮窗口，风林参的心跳漏了半拍。仿佛被人发现，他收回了不受控制的信息素，点开了月逐星的聊天窗口。

　　月逐星：早上好
　　月逐星：那么早就出发了吗？
　　风林参：是的！
　　风林参：今天可能没法及时回复，有什么需要等我回来处理！[送花]
　　月逐星：好的

　　得到月逐星的消息，风林参安下心来，继续翻看着之前给月逐星推荐过的编程书籍电子版。
　　月逐星的新刊名叫《逻辑之外》，讲述的是天才姐妹花的成长故事。按照月逐星的既往设定，应该还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伴侣，达成人人艳羡的美好结局。
　　风林参很是期待，更希望能陪伴月逐星，陪着他一同完成这部作品。
　　或许有一天，他的名字也会出现在月逐星的新刊上，和他的名字并列在一起……
　　也算是一种永恒。
　　但现在，所有的幻想都被工作人员的声音破坏。
　　“按照研究所的规定，所有进入研究所的人员都需要上交手机等电子通讯工具，包括智能手表。”
　　风林参抬眼，站在最前面的工作人员穿着绣有“天海信息素研究所”字样的实验服，绣字下是一块名牌：研究组长陈凭羽。
　　昨日与他对接的是研究组长？风林参有些疑惑。
　　派一个研究组长来与受试人对接，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听到工作人员的解释，大家不得不到储物柜前刷脸，锁好自己的手机和智能手表。
　　风林参站在开好的柜门前，再次点开了月逐星的对话框，确认没有任何新消息后恋恋不舍地放了进去，关上了柜门。
　　“请往这里走。”工作人员的胸前也有一张名牌，风林参不经意间看到了她的名字：研究员许薇。
　　而那些接待员们还站在前台后，看起来像个机器人，不禁让风林参怀疑，盛天海的研究所表面研究信息素，实际上干着违法的勾当。
　　不论是云城还是国家，都禁止高仿人形机器人的研究和生产。
　　他们跟着许薇上了观光电梯，其他的研究人员则走进了墙内的另一部专用电梯，直达研究所五楼，和他们一起走了出来。
　　这次的研究活动包括风林参只有八九人，许薇一路上都在介绍天海信息素研究所，到了五楼后又让他们按签到顺序排成一排，逐一体检。
　　风林参站在了最后一位。
　　前面的人自有其他研究员引导，许薇则跟在了风林参后面。
　　除了中心的体检区域，四周都是一个个房间，透过唯一的圆窗还能看见里面的人影。
　　“那些都是住在研究所的受试人员，他们大多数都是Omega，像您这样的Alpha很少见呢！”许薇主动向他搭话。
　　风林参点了点头，没有理睬。
　　他们又在外面等了等，才轮到风林参。
　　进入体检区，先是对腺体的外观和构造进行扫描，许薇以研究员的身份跟了进来。
　　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结果，摸了摸下巴。“是先天残疾吗？”
　　风林参犹豫片刻，“嗯”了一声。
　　接下来风林参被引导在机器前抽血，检验信息素。

　　姓名：风林参 年龄：25 性别：男性Alpha
　　血液中信息素含量：↑＞30mmol/mL
　　信息素类型*：自然植物香型
　　*提取化学成分对比，仅供参考

　　“嗯……信息素含量远超平均水平。”许薇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平板，在上面写到。
　　下一项就是身高体重血常规，是医院最常规的体检项目了。
　　等风林参结束所有的体检项目，其他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陈凭羽坐在电脑后面，似乎在翻看众人的体检报告。
　　“这位是负责这次研究活动的陈凭羽教授，大家在实验活动中有任何的疑问都可以询问他。”站在陈凭羽边上的研究员说道。他拿着平板上下划了划，说：“这次受试人员只有风林参一个Alpha，其他都是Omega。”
　　“哇哦！”前排的Omega纷纷回过头来，朝风林参抛媚眼，何岚甚至朝他吹了一声口哨。
　　风林参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只觉得脸颊微热，更想离开这个地方。
　　等众人的起哄声弱下去，刚刚说话的研究员才开口：“Alpha跟着许薇研究员，其他人跟我来。”
　　前面的人按队列依次离开，风林参转头看向身旁的研究员。
　　许薇笑脸盈盈地跟他说：“我们走吧，风先生！”
　　余光只能瞥到最后几位受试人员，风林参低头，跟着许薇到了她的研究室。
　　Alpha信息素研究实验室：陈凭羽、许薇。
　　“陈教授等下就来，您可以在床上休息一会。”
　　许薇转身在实验台上弄试剂，风林参环视室内，坐在了中间像是医院住院部的病床上。
　　这不禁让他想起在医院住院的时候。
　　下次或许应该带实体书来。风林参想到，在内心盘算要带哪本书好。选琢玉的《雪顶咖啡》还是《琴心剑胆》？
　　不论是温馨现代的短篇甜文，还是古风十足的侠客情缘，对风林参来说都很有意思。
　　研究室的门禁发出一声验证成功的“咔哒”开锁声，风林参停下思考，抬头看向来人。
　　是陈凭羽。
　　陈凭羽穿上了白色的实验服，坐到自己的电脑前，打开了记录界面。
　　“风先生来过我们这吗？”他问。
　　风林参感到疑惑，沉默片刻后回答：“第一次来。”
　　“这样。”陈凭羽点开他的检查结果，浏览了一遍。“您之前因为信息素紊乱综合征进过云城私立医院？”
　　风林参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想到他看不见，便道：“嗯。”
　　“您还是先天的腺体残疾，有伴侣吗？”
　　风林参想到了月逐星。“没有。”
　　“那家里人呢，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在？”
　　风林参思忖片刻，说：“只有我妹妹。”
　　“是Omega还是……”
　　“Beta。”
　　“噢。”陈凭羽的语气听起来很可惜。
　　现在社会上都是Beta居多，有些Alpha和Omega甚至终生不会出现发情的症状。陈凭羽问：“您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
　　风林参在心里算了一下和月逐星见面的日子，答：“一个多月前。”
　　陈凭羽应了一声。
　　风林参看向他操作的电脑，陈凭羽正在浏览的和云城私立综合医院的病历界面一模一样。
　　私立医院的信息和研究所是互通的？那岂不是……没有一点隐私。
　　风林参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给出这样的“合作”。
　　作为风家的一份子，风林参决定再观望观望。
　　“那是什么引发的？”陈凭羽离开电脑，走到风林参身后，按了按他的后颈，仔细检查了一番。“外观正常，腺体却比正常的缺了1/3。”
　　风林参不知道答什么，只能沉默。
　　“风先生有没有兴趣在研究所托管住宿？”陈凭羽像是随口问道。
　　“不了。”风林参回答。“还有工作。”
　　他不可能放着工作不做，跑来这里体验全封闭生活。
　　月逐星会担心的。风林参这么想到。
　　“好吧。”陈凭羽放过了他的腺体，转身又出门了。
　　风林参坐在床上无所事事，便只能东看看西看看。
　　陈凭羽没过多久就拿着抽血管回来了。
　　他把管子放进实验仪器，坐回了电脑前。“嗯……百合花香？”
　　实验仪器自动吐出处理好的另一只小试管，底部的液体像精油一样清澈。
　　陈凭羽取出小试管放在面前晃了晃，递到风林参面前。“你要不要做成香水？”
　　见风林参愣神，陈凭羽解释道：“信息素香水，时下最流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