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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前任对望,两心相吸 ...

  •   姜娇指尖的温度,被那滴滚烫的泪烫得一颤。
      她猛地缩回手,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眼底的狂喜与炽热,瞬间被惊慌与无措取代。
      她看着乐荣眼角不断滑落的泪,看着她空洞的眼神,看着她唇上那抹属于自己的、霸道的红痕,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阿荣……”姜娇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几分慌乱,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惶恐,“你别哭……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想伸手去擦乐荣的眼泪,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手指微微颤抖着,不敢触碰。
      她怕,怕自己的触碰,会让乐荣哭得更厉害。她怕,怕自己的靠近,会让乐荣更加抗拒。
      她更怕,怕乐荣的眼泪,是为了另一个人而流。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毒蛇般,瞬间缠上了她的心脏,让她窒息。
      乐荣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从眼角滑落,砸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的心里,依旧是无比的矛盾。一边是姜娇此刻的慌乱与无措,是她两世的纠缠与深情,是她刻入骨髓的占有与执念。
      一边是沈晏记忆里的清冽与温柔,是她带着醉意的主动与悸动,是她在晦暗日子里,为数不多的、敢于奔赴的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是因为姜娇的霸道与强吻,让她感到了委屈与无助?
      还是因为沈晏的温柔与悸动,让她感到了愧疚与迷茫?
      亦或是,因为她自己的矛盾与挣扎,让她感到了痛苦与绝望?
      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好痛。痛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姜娇看着乐荣不断滑落的眼泪,心头的惶恐,越来越浓。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伸手,小心翼翼地,擦去了乐荣眼角的泪。
      指尖的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泪的湿润。
      乐荣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地,轻轻地,摇了摇头。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哽咽,几分疲惫,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不是……不是这样子的。”
      不是你弄疼我了。
      是我的心,好痛。
      姜娇的心头,微微一松。却又在瞬间,揪得更紧。不是弄疼了她。
      那她的眼泪,是为了什么?姜娇不敢问。她怕,怕听到自己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她只能静静地看着乐荣,看着她不断滑落的眼泪,看着她空洞的眼神,看着她唇上那抹属于自己的红痕,心头的疼,越来越浓。
      过了许久,乐荣才缓缓地,轻轻地道:“姜娇……我累了。”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瞬间砸在了姜娇的心上。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底的慌乱与无措,瞬间被绝望与痛苦取代。
      累了。她竟然说,她累了。累了两世的纠缠吗?累了她的偏执与占有吗?累了她的深情与执念吗?
      还是,累了她这个人?姜娇不敢想。她怕,怕自己会疯。
      她看着乐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颤抖,几分哀求,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阿荣……对不起……我错了……”
      她第一次,如此卑微地,向一个人道歉。第一次,如此惶恐地,害怕失去一个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
      乐荣依旧没有看她,只是缓缓地,躺了下去,背对着她。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依旧疲惫,却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坚定:“姜娇……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姜娇的身体,又是一僵。她看着乐荣的背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枕在枕头上的、苍白的侧脸,心头的绝望,越来越浓。
      她想拒绝。她想告诉乐荣,她不想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她想告诉乐荣,她想陪在她的身边。她想告诉乐荣,她离不开她。
      可是,当她看到乐荣那疲惫的背影,听到她那沙哑的声音,感受到她那浓浓的无奈与痛苦时,她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舍不得。舍不得再逼她。舍不得再让她难过。舍不得再让她流泪。
      她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颤抖,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悲伤:“……好。”
      这一个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姜娇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看着乐荣的背影,心头的疼,越来越浓。她想再看她一眼。想把她的样子,牢牢地刻在心里。想把她的一切,都藏在自己的骨血里。
      可是,她又怕,怕自己的目光,会让乐荣更加疲惫。她只能,默默地,站起身。默默地,走到了床边。默默地,替她盖好了被子。
      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梦。然后,她默默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门,被轻轻地关上了。发出一声轻微的,沉闷的声响。
      屋内,只剩下乐荣一个人。她依旧背对着,躺在床榻上。
      肩膀,却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紧紧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喉咙里,却传来一阵苦涩的哽咽。她的心里,依旧是无比的矛盾。
      一边是姜娇。一边是沈晏。一边是沉沦。一边是抗拒。一边是深情。一边是悸动。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她无处可逃。让她痛苦。让她绝望。让她疲惫。
      屋外,姜娇站在门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裂开来。像她的心一样。
      她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痛苦,浓烈的绝望,浓烈的占有欲,还有浓烈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
      她知道,乐荣的心里,有一个人。一个让她流泪,让她迷茫,让她矛盾的人。
      她不敢去想,那个人是谁。她只能,默默地,站在门口。默默地,守护着她。默默地,等待着她。等待着她,回心转意。
      等待着她,重新爱上自己。等待着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要等上一辈子。她也心甘情愿。

      夜,依旧凉如水。
      月色,依旧透过窗棂,洒在瑶光宫的锦被上。
      屋内,乐荣蜷缩在床榻上,默默流泪。屋外,姜娇背靠着墙壁,默默垂泪。
      两道身影,被一扇门,隔在了两个世界。
      却又被两世的纠缠,深深的深情,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分不开。
      扯不断。
      像命中注定。又像,一场无尽的劫难。
      天光大亮,晨露凝于阶前玉兰,瑶光宫的沉寂便被太和殿方向传来的《大韶》雅乐彻底撕裂。
      钟鼓相和,律吕严整,无半分嬉闹之音,正是皇家百日大宴,群臣朝贺的正乐之始。
      院外,两辆鎏金辂车早已按制停驻。前为嫡长公主专驾,后为宗女朝会车,车檐悬玉,车辕雕兽,明黄幔帐被晨风拂动,却因两侧执鞭内侍的肃立,透着一股不容僭越的威仪。
      宫人捧着朝服鱼贯而入,脚步轻缓,袍角扫过地面,无半分声响。
      一套是桃粉色九章嫡长公主朝服。领边缀东珠九颗,裙摆以金线绣双凤衔芝纹,间杂缠枝桃花,九章之制,乃公主仪服的最高等级。
      这是姜娇失而复得的“长公主”封号所对应的专属朝服,凤凰纹样为嫡长公主独得,彰显着她天家嫡脉的尊荣。
      一套是石青色六章宗女朝服。领间织缠枝银纹,裙摆绣素色萱草团花,六章之制,乃宗室宗女的正规制服,位比县主,远低于嫡长公主。
      这是乐荣“荣棠公主”尊号的对应朝服,无凤凰纹,无东珠饰,面料与章纹数量,皆严格恪守着身份的界限。
      乐荣是被贴身女官轻声唤醒的。她眼底的红痕未消,唇上的肿意也还在,只是那股汹涌的情绪,已被她用皇家宗女的仪轨,硬生生压入了眼底最深处。
      她沉默地任由女官替自己梳妆,梳的是宗女朝服专用的垂鬟分肖髻,簪的是一支纯银萱草簪,不饰任何珠翠,石青色朝服穿在她身上,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却也添了几分清冽的疏离。
      镜中的女子,眉眼依旧清丽,却少了往日的鲜活,多了几分仪范在身的端凝,那落寞被藏在了眼角的余光里,不细看,竟看不出来。

      而姜娇,早已在偏厅等候。她穿着那套桃粉色的九章朝服,双凤衔芝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东珠映着她的脸颊,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只是她的脸色,比朝服的颜色还要苍白几分,眼底的红痕,丝毫不比乐荣的浅。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标准的嫡长公主坐姿,像一尊精致却冰冷的玉雕。
      她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带着几分期待,几分惶恐,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但这一切,都被她用一层薄薄的仪范包裹着,不敢有半分外露。
      她的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凤凰衔珠钗,正是嫡长公主的专属饰物,与她朝服上的凤凰纹遥相呼应,却让她看起来,愈发的孤单。
      当乐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姜娇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双手微抬,似乎想按宗室礼仪向她颔首,却又在瞬间,将手收了回去,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她的名字,却又在想起二人如今的身份与处境后,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落在乐荣的石青色朝服上,落在那素色的萱草团花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愧疚,是心疼,还有几分无奈。
      乐荣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那目光里,有对朝服仪制的确认,有对场合的尊重,却没有半分私人的情绪。
      她看到了姜娇桃粉色朝服上的双凤衔芝纹,看到了她发髻上的赤金凤凰钗,看到了她身上的尊荣与华贵,却只是淡淡一瞥,便移开了视线。
      仿佛她只是一个需要同场行礼的宗室成员,一个无关紧要的朝会同僚。
      这种合乎礼仪却又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的指责,任何的抗拒,都更让姜娇的心,疼得厉害。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却又在瞬间,被她用极强的自制力压了下去。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却依旧维持着笔直的脊背,不敢有半分失态。
      她知道,今日是百日宴,是皇家的大仪,她是桃花嫡长公主,她不能有半分差错。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厅中。隔着几步的距离,却像隔着万水千山。
      空气里,没有浓浓的尴尬,只有皇家礼仪下的静默。那静默里,藏着两人的疏离,却又符合着宗女与嫡长公主在正式场合的相处之道。
      宫人识趣地退了出去,厅中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没有言语,没有对视,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交流。
      只有窗外,那阵越来越清晰的《大韶》雅乐,还有檐角的铜铃,被晨风拂得轻响,像是在提醒着她们,今日的场合,容不得半分私人情绪的外露。
      过了许久,还是乐荣,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依旧疲惫,却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仪范与疏离:“吉时将至,按制,当先行。”
      说完,她便转身,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她的脚步,不快不慢,是标准的宗女朝会步伐,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带着规律的节奏。
      没有回头,没有停留,甚至没有看姜娇一眼。贴身女官紧随其后,捧着乐荣的宗女玉牌,亦步亦趋,眉眼间尽是恭谨。
      姜娇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石青色的朝服,看着那支纯银萱草簪,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
      她只能,默默地,调整好自己的步伐,跟在她的身后。她的脚步,同样不快不慢,是嫡长公主的朝会步伐,却比乐荣的,多了几分沉重。
      她的贴身女官,捧着她的嫡长公主玉牌,亦步亦趋,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公主身上,那股浓浓的悲伤。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偏厅,走出了瑶光宫,走向了那两辆停在院外的鎏金辂车。没有同乘一辆。
      这并非私人的赌气,而是皇家仪制的铁律——嫡长公主与宗女,位份悬殊,朝会专驾,不可同乘。
      且按制,嫡长公主之车,当行于前。只是今日,姜娇却鬼使神差地,让自己的车,跟在了乐荣的车后。
      乐荣上了前面那辆宗女车,姜娇上了后面那辆嫡长公主车。
      两辆辂车,隔着三步的距离,缓缓地,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大韶》雅乐的声音,越来越响。街道两旁,站满了前来观礼的百姓。
      他们穿着节日的盛装,脸上带着喜庆的笑容,却不敢随意挥手欢呼,只是恭敬地垂手而立,待辂车经过时,深深躬身行礼。
      这是皇家百日宴的仪典,百姓们虽来观礼,却深知礼仪的重要,不敢有半分喧哗。
      他们的目光,落在前导的宗女车上,落在后随的嫡长公主车上,看着那石青色与桃粉色的朝服,看着那两辆鎏金辂车,眼中满是敬畏。而辂车内的两人,却都没有心情,去看这庄重的景象。
      乐荣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她的坐姿,依旧是端凝的,即使无人看见,也没有半分松懈。
      石青色朝服的领口,紧紧地贴着她的脖颈,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眼底的落寞,越来越浓,却被她用一层薄薄的冰,包裹着。
      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姜娇的身影刻在骨血里,那些甜蜜的、痛苦的、撕心裂肺的过往,每一次翻涌都带着蚀骨的疼;而沈晏的温柔,却像一缕突如其来的光,照进了她早已灰暗的人生,让她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却又怕这光,最终会灼伤自己。
      她想挣脱,却发现自己早已被过往的藤蔓缠得严严实实;她想接受,却又迈不过心底那道名为“姜娇”的坎。这份矛盾的情绪,像一团烧不尽的野火,在她的心底蔓延,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却又无处可逃。
      而姜娇,却坐在辂车内,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车窗的方向。她的坐姿,比乐荣还要标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连手指都没有半分动弹。
      桃粉色朝服上的双凤衔芝纹,在车内的微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眼底的痛苦,越来越浓,却被她用仪范,死死地压制着。
      她的心里,只有乐荣。只有她的阿荣。只有那个,被她深深伤害,却又被她深深爱着的,阿荣。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她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她,重新爱上自己。她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她只能,默默地,等待着。
      等待着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到来的,机会。但她同样知道,今日是百日宴,她是桃花嫡长公主,她不能有半分失态。

      两辆辂车,缓缓地,驶入了皇宫。皇宫内,早已是一片庄严肃穆的欢腾。
      雕梁画栋,被描金绘彩,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艳俗,反而透着一股皇家的威严。宫道两旁,铺着红毡,却只到太和殿阶下,彰显着仪典的规格。
      执戟的禁卫,身着明光铠,手持长戟,肃立在宫道两侧,目不斜视,气势威严。
      宫道两旁,站满了穿着朝服的文武百官,还有穿着盛装的皇亲国戚。他们按品阶高低,依次排列,文官居左,武官居右,宗室居后,秩序井然。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容,却不敢有半分喧哗,只是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百日宴的开始。
      而皇宫的正中央,那座巍峨的太和殿,更是被装饰得,大气磅礴,尽显皇家气派。殿顶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殿门的两侧,挂着长长的红绸,还有大大的红灯笼,却都透着一股庄重的气息。
      殿内,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却又不失仪轨。龙椅之上,铺着明黄色的龙纹锦缎,两侧的辅位,依次排列,按品阶高低,摆放着桌椅。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早已按序入座。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容,等待着百日宴的开始。乐声在殿内回荡,却又不失庄重,与殿外的雅乐,遥相呼应。
      当乐荣和姜娇的身影,出现在太和殿的门口时,殿内的喧嚣,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们的身上。
      有惊讶,有赞叹,有羡慕,还有几分,连他们自己都未察觉的,好奇。
      乐荣穿着那套石青色六章宗女朝服,绣着素色萱草团花,显得格外的清丽,格外的端庄。
      她的步伐,端凝稳重,符合着宗女的仪范。
      姜娇穿着那套桃粉色九章嫡长公主朝服,绣着双凤衔芝纹,显得格外的美艳,格外的尊荣。
      她的步伐,优雅华贵,彰显着嫡长公主的气派。两人一前一后,一静一动,一庄一艳,像两朵盛开的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是,她们之间,却隔着三步的距离,没有一丝一毫的交流。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仪范,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看出了她们之间的不对劲。却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他们只能,默默地,看着她们,看着她们缓缓地,走进了太和殿,走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乐荣坐在了左侧的宗女之位,那是按她的品阶,所应坐的位置。石青色的朝服,在一片华丽的服饰中,显得格外的清冽。
      姜娇坐在了右侧的嫡长公主之位,那是按她的品阶,所应坐的位置。桃粉色的朝服,在一片华丽的服饰中,显得格外的耀眼。
      两人依旧,没有言语,没有对视,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交流。只有殿内,那阵悠扬的《大韶》雅乐,还有文武百官,皇亲国戚的低语,打破了这份静默。
      过了许久,太和殿的殿门外,传来一声高亢嘹亮的唱喏,那是专司朝会宣引的礼官太监,声音清晰有力,穿透了殿内的雅乐,直入每个人的耳中,分毫不敢有误:
      “宁国公夫人携皇子,驾到——!”
      话音落定,殿内的所有声响,瞬间归于沉寂。
      满殿的文武百官、皇亲国戚,皆敛声屏气,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太和殿的正门。
      只见宁国公夫人,身着一袭石青色绣祥云瑞鹤纹的命妇朝服,头戴七翟珠冠,身披织金霞帔,步履从容,气度雍容。
      她的怀中,抱着一个襁褓,襁褓以明黄色锦缎包裹,上绣精致的五爪龙纹,正是今日百日宴的正主,当朝的小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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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撒花~ 荣娇三生三世的纠葛,终于落笔收官。 这篇文有不少缺点,逻辑、情节都还有打磨的空间,感谢读者小可爱们的包容,也感谢坚持写完的自己。 乐荣与姜娇的三生,是痴缠也是释然,这是我心中的圆满。 笔力会继续打磨,下本咱们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