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索吻成功，醋翻全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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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月色透过窗棂，洒在瑶光宫的锦被上，映出两道相依的身影。
姜娇辗转难眠，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对执手相依的面人。白日里集市的喧嚣、糖画的甜香、百姓的笑语，此刻都化作了旧梦的引子，在她心头翻涌。
那对月白与浅灰的面人，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前大凤国公主府的听竹小筑，冰冷的窗棂，温热的莲子羹，还有姜娇俯身时，带着冷梅香气的吻。
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过往，此刻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她记得乐荣那时女扮男装，一身青衫，眉眼间带着几分倔强，却又在她的步步紧逼下，红了耳根，乱了心神。
她记得自己如何扣住她的后颈，如何在她唇上落下霸道的吻，如何用一碗莲子羹，逼她接受自己的心意。她记得听竹小筑的夜，她睡床，乐荣睡榻，却又在她的坚持下，半抱着她，听她讲上一世的故事。
那时的乐荣，是她的幕僚，是她的囚徒，也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而那时的她，是前大凤国的公主，是偏执的占有者，却也是满心满眼，只有乐荣的人。
姜娇侧过身，看着身旁熟睡的乐荣。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看起来安静又美好。
她的呼吸均匀，带着淡淡的桂花甜香，与白日里莲子羹的味道，隐隐重合。
姜娇的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她想像从前那样，扣住她的后颈，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她想像从前那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口一口地喂她吃点心。她想像从前那样，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日日夜夜，寸步不离。
她想像在听竹小筑那样，与她相处。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野草般，在她心头疯狂滋长。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乐荣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她的眼底，翻涌着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偏执与占有欲，却又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许是她的动作太过轻柔，身旁的乐荣，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看到姜娇近在咫尺的脸，先是一怔，随即脸颊微微泛红：“娇娇？怎么还没睡？”
姜娇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太过专注，看得乐荣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姜娇轻轻按住了肩膀。
这一次，姜娇没有像从前那样，用霸道的方式，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她只是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阿荣，我想起来了。”
乐荣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看着姜娇的眼睛，眼中满是惊讶：“想起什么了？”
“想起听竹小筑。”姜娇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又带着几分坚定，“想起你女扮男装，在我身边做幕僚。想起我喂你吃莲子羹，想起我吻你。想起我们在听竹小筑的每一个夜晚。”
乐荣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些过往，她也从未忘记。只是，她以为，那些过往，早已随着前大凤国的灭亡，而烟消云散。
她以为，她们现在的关系，是生死相依的挚友，是月璃国的两位公主，而不是从前那样，带着占有与禁锢的，复杂的关系。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娇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她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感，有偏执，有占有，有温柔，还有渴望。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一字一句，敲在乐荣的心上：“阿荣，我想像从前那样，与你相处。”
乐荣的身体，又是一震。她看着姜娇的眼睛，眼中满是震惊，还有几分不知所措。她想说，现在不是从前了。她想说，她们现在的身份，不允许她们像从前那样。她想说，她不想再被禁锢，不想再被占有。
可是，当她看到姜娇眼底的偏执与渴望，看到她眼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时，她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的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慌乱，有抗拒，却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姜娇见她迟迟没有回答，眼底的光芒，微微暗了下去。她以为，她会拒绝。她以为，她会像从前那样，想要逃离。
她的手，微微松了松。就在这时，乐荣忽然伸出手，抱住了她。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有些笨拙，却又带着几分坚定。
她的声音，轻柔而沙哑，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带着几分认命：“好。”
一个字，像惊雷，炸在姜娇的耳边。她的眼底，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乐荣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阿荣，你说什么？”
乐荣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眼中满是温柔，还有几分认命的笑意。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姜娇的耳中：“我说，好。我愿意像从前那样，与你相处。”
姜娇的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她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答应了。她猛地用力，将乐荣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又带着几分狂喜，一遍又一遍地在乐荣的耳边重复：“阿荣，谢谢你。谢谢你。”
乐荣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又不忍心推开她。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而安抚。她的眼底，也蓄满了泪水。她知道，这一声“好”，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又一次，栽在了姜娇的手里。这意味着，她又一次，选择了留在她的身边。
这意味着，她们的关系，将回到从前。回到那个，带着占有与禁锢，却又充满了深情与执念的，听竹小筑的时光。
姜娇的眼底，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她猛地用力，又一次将乐荣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又夹着几分失而复得的狂喜，一遍又一遍地在乐荣的耳边重复：“阿荣，我爱你。我爱你。”
滚烫的告白灼得乐荣耳尖发麻，她下意识地抬手回抱，指尖触到姜娇微微颤抖的脊背，心头那点残存的犹豫，竟被这汹涌的情绪冲得七零八落。
姜娇渐渐松开她，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像燃着的一簇火，几乎要将两人都烧进去。
她看着乐荣的唇，那唇瓣被月光映得愈发红润，是她刻在骨血里的执念。
喉结微微滚动，姜娇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不容错辨的渴望，一字一句，轻得像怕惊扰了眼前的梦：“阿荣，我想亲，我能亲你一下么，就一下？”
乐荣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尖也烧得厉害。她垂着眼，不敢看姜娇那灼热的目光，脑海里下意识浮现的，是从前姐妹间亲昵的吻，是落在脸颊上的、轻柔的、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触碰。
她以为，姜娇说的亲，便是那样。心头的慌乱散去几分，只剩下羞赧。
乐荣轻轻咬了咬唇，终是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嗯。”
这一声轻嗯，像是一道赦免的圣旨。
姜娇的眼底瞬间炸开更烈的火光，她再也按捺不住，扣住乐荣的后颈，俯身便吻了下去。
乐荣只觉眼前一黑。
预想中落在脸颊的轻柔触碰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唇上突如其来的、滚烫而霸道的贴合。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轰然一片空白，随即，却有另一幅画面，如同潮水般，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
那不是姐妹间的亲昵。
那是她带着醉意的、勇敢的主动。
是她在酒意的裹挟下，微微仰起头，滚烫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上沈晏的唇。是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酒气，还有一丝少女独有的清甜。是她主动嘟起嘴，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带着不顾一切的纯粹。
是沈晏清冽的气息，是他身上独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是他紧紧抱住她，带着霸道的温柔，加深了那个吻。是她靠在他的怀里，浑身发软，被动却又带着几分沉沦地承受着。
那是她与沈晏的吻。
是她主动的、炽热的、带着少女心事的吻。这个记忆碎片，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划破了姜娇吻带来的混乱，让乐荣的心头，猛地一抽。
一边是姜娇此刻滚烫而霸道的吻，是偏执的占有，是刻入骨髓的深情，是她们两世的纠缠，是此刻紧紧将她禁锢在怀里的、不容错辨的爱意。
一边是沈晏记忆里清冽的气息，是她带着醉意的主动，是那份温柔而纯粹的悸动，是她在晦暗日子里，为数不多的、敢于奔赴的光。
她的心里，忽然变得无比矛盾。她应该推开姜娇的。她应该拒绝这个吻的。
她应该想起自己对沈晏的心意，想起那个带着酒气的、主动的吻，想起姜娇的偏执与霸道，然后用力地，将姜娇推开。
可是，她的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她的手，明明可以用力推开，却只是微微颤抖着，没有半分力气。
她的唇，明明可以用力咬紧，却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连呜咽都带着颤意。
她的心里，一半是抗拒，一半是沉沦。
一半是沈晏的清冽温柔，一半是姜娇的炽热偏执。
一半是主动奔赴的悸动，一半是被动承受的深情。
这种矛盾的情绪，像一把钝刀，在她的心头反复切割，让她痛得几乎喘不过气，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让人绝望的快感。
姜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恍惚。她的吻，更加用力了。她扣住乐荣后颈的手，收得更紧了。
她的唇，在乐荣的唇上辗转厮磨，带着更加强烈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恍惚都吻散，要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拉回自己身上，要让她清楚地知道，此刻抱着她的人，是她姜娇，不是别人。
乐荣被吻得更加混乱了。她的眼前，一会儿是姜娇偏执的眼底，一会儿是沈晏温润的桃花眼。
她的耳边，一会儿是姜娇急促的呼吸，一会儿是沈晏沙哑的、带着宠溺的“荣荣”。
她的心头，一会儿是姜娇滚烫的爱意，一会儿是那个带着酒气的、主动的吻，是沈晏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
这种矛盾的情绪，几乎要将她逼疯。
不知过了多久，姜娇终于缓缓松开了她。她依旧抵着乐荣的额头，呼吸急促，眼底的火光却微微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安。
她看着乐荣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她期待的沉沦，没有她期待的深情，只有一片混乱的迷茫，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痛苦与挣扎。
姜娇的心头，猛地一沉。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阿荣，你怎么样了？”
乐荣没有回答。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姜娇，眼神空洞，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混乱中回过神来。
她的唇，被吻得通红，微微肿着，带着姜娇的痕迹。
她的脸颊，依旧泛着红晕，却不是羞赧，而是一种病态的潮红。她的心里，依旧是无比的矛盾。
一边是姜娇，一边是沈晏。一边是沉沦，一边是抗拒。一边是深情，一边是悸动。
这种矛盾的情绪，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地网住，让她无处可逃。
她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滴在了姜娇的手背上。滚烫的，带着几分苦涩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