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与小柚子》球宝贝球球球球球球球

6、训练1 呷哺呷哺…

　　当然，在那之前，运动训练课先开始了。
　　代号羚羊的教官，一位马拉松冠军的女性Beta，她身上的军人气息轻得多，开朗活泼，如果不是在这里遇见她，黎舟济认为他会非常喜欢她。
　　羚羊教官身上站在队伍前，露出她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学员们！今天的阳光多美好！让我们用汗水浇灌这片土地吧！目标，五公里外的小山包，看到顶上的那面小旗子了吗？带回旗子的人，今晚加餐一份焦糖布丁！”
　　学员们一阵骚动，卡特眼神锐利，已经像猎豹一样蓄势待发。
　　当然，焦糖布丁不是目的，赢才是。
　　黎舟济则看着远处那个模糊的小点，感觉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他调整了一下肩上沉甸甸的背包，这里面装满了模拟装备的足有十公斤的砖块，虽然因为是Omega已经减轻了十五公斤，可他依然觉得正背着一座山。
　　哨声一响，Alpha们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Beta也不甘示弱。
　　卡特一马当先，很快就冲到了队伍最前面。黎舟济则严格按照教官教的呼吸节奏，迈开了步子……
　　然后，在跑出不到五百米后，他就成功的落到了最后一名。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且不规律，肺里像着了火，汗水迷住了眼睛，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无比沉重。橄榄绿的作战服很快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他瘦削的背上。
　　羚羊教官推着自行车，轻松的跟在他旁边，声音依旧充满活力，“加油，舟济！摆动你的手臂！对！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狗狗那样！”
　　黎舟济连连喘气，希望能来……来一只……大黑狗……狗驮着……他跑……
　　“想象一下！终点有热气腾腾的苹果派在等着你！”
　　黎舟济更绝望了，他想让亲爱的教官别说了，他觉得……他快吐了……
　　“看看卡特！他的步伐多轻盈！学学他！”
　　黎舟济的眼睛被汗水蛰的痛极了，闻言，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努力向前看去。模模糊糊中，他只能看到前面有一个个小绿点，远远的，把他落的远远的。
　　他内心那一片鲜红被灰暗侵染了点，但他很快就挥舞着仙女魔杖驱离了那些“坏情绪”。
　　没事哒！我可以！我可以的！
　　黎舟济一个“小宇宙爆发”，飞快的跑了几步，好容易捱到了障碍区，“噗通”一声趴下，进入了低桩网。他匍匐前进的路程以“前进一步，原地踏步一步”的规则行进。他就跟背壳大王八一样，正好，颜色都一样。
　　“加快速度！舟济！你可以的！”羚羊教官拍着手，给已经预订最后一名的黎舟济加油。
　　黎舟济也真没给她什么希望，一个“奋勇冲锋”，背包卡网上了，他原地扽了好几下都没扽动。
　　“等下等下！”羚羊教官无奈，上手给他解开了，在一边皱着眉毛，叹了口气。
　　“谢谢长官！”黎舟济一脸的土都没忘了礼貌。
　　“哎，哎，不用谢！”羚羊皱着眉毛，抬手扶额，狠狠啐了一口把黎舟济招进来的人，脑瓜子被谁踢了让这么颗小生菜当特工？
　　终于过了低桩网，黎舟济来到了独木桥前。
　　独木桥大概离地一米五左右，他刚站在上面，双腿抖得就像筛糠。他张开手臂试图保持平衡，结果除了原地表演了“不倒翁”外，没有任何进展。
　　黎舟济皱着脸，连连深呼吸，想要克制自己的害怕。
　　但……没用！
　　“把眼睛闭上，没事的，往前走！”
　　在羚羊教官的指导下，黎舟济成功的惨叫着掉进下面的沙坑。
　　黎舟济抹了把脸，飞快返回初始地，上了独木桥又摔下来，再返回再摔……
　　跟卡了bug似的，时间循环了都，摔的地方都不带差的。
　　“停！停！停！”羚羊教官叫停了黎舟济，让他直接进入下一关。
　　黎舟济起身向前冲去，但当看到那面两米高的光滑木墙，他彻底傻眼了。之前的其他学员要么直接助跑蹬踏借力翻越，要么依靠队友托举，都陆续过去了。
　　到了黎舟济这儿，他也学着别人的样子助跑，“啪”一声，整个人像被砸在饼铛上的面饼子一样狠狠拍在了墙上。他手脚并用，却找不到任何发力点，滑稽的原地踏步，把木墙那块擦的干干净净。
　　羚羊教官也算是开了大眼，回了神后，在一旁喊道：“核心发力！黎舟济！你的核心力量呢？”
　　黎舟济抽抽鼻子，带着哭腔回答道：“报……报告长官……它……它可能去度假了……”
　　第一个翻过墙的卡特，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跑回墙边，原地跳起，双臂撑在高墙上。
　　“用脚蹬墙啊！你用手刨什么！装土拨鼠要挖洞吗？”
　　黎舟济大着胆子原地蹬了一把，踩上了一个大概离地半米的脚蹬。
　　“很好，继续！”卡特大吼着鼓励他，压制了所有身后所有的嘘声。
　　“我……”黎舟济大概离地一米左右了，他无意回头看了一眼，发觉自己挂在空中，没有任何保护，眼前一黑就要晕倒。
　　“你往后倒什么？”卡特眼疾手快的拽住黎舟济的手腕，羚羊教官闻言也守在他身下以免他受伤。
　　“我害怕……呜呜……我恐高……呜呜……”黎舟济跟煮好的手擀面似的在墙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眼泪汪汪的哀嚎。
　　卡特轻声叹口气，拽着黎舟济的手腕，和下面的羚羊教官一起，一个拉一个推，才把脸红的跟熟透了一样的黎舟济翻过了墙。
　　“我的上帝啊……”羚羊教官递给黎舟济一张纸巾，抖开一张纸巾也掩面，她想哭了。
　　运动训练课后，黎舟济回了寝室洗澡，胡乱贴了信息素抑制贴，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近来正好到了他的生理周期，他腰疼，小肚子疼，现在眼睛和嗓子也疼。
　　他抱着柚子玩偶把脏衣服扔到洗衣机里，吃了一块玫瑰巧克力，在十二点半蹭到了食堂。
　　卡特没有回寝室，他直接在运动训练场的水龙头用冷水把手和脸洗干净了，能看出人样，就随便拍掉训练服上的土去了食堂。他老早就到了，领了餐边吃边注意门口，等着黎舟济。
　　黎舟济终于也来了，今天的午餐丰盛极了，烤去骨猪里脊配苹果泥、蔬菜沙拉、蘑菇奶油意大利面、甜菜汤。他完全是化悲愤为食欲，差点给自己吃吐了。
　　卡特本来还担心黎舟济会“绝食以证道”什么的，看着他吃的跟仓鼠似的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下午先上的是一节语言课，黎舟济因为在大学辅修过法语，非常轻松的上完了两节法语课。
　　接下来，就到了格斗课，在铺着软垫的格斗训练馆，黎舟济见到了代号磐石的Alpha男教官。
　　根据身边熙熙攘攘的讨论声，黎舟济知道了这位教官是军内有名的近身格斗专家，而且是进行过身体强化的改造形体，身材敦实，力量绝对算得上恐怖。他的预感不太好，但努力让自己保持认真。
　　磐石先带学员们开始进行基础动作练习。
　　虽然是最简单的直拳、摆拳，黎舟济打出的拳头都是软绵绵的，像砸出个棉花糖一样，毫无力道和速度可言。
　　磐石教官站在他面前，声如洪钟，“发力！你的力气是留着回去织毛活吗？想象你的拳头是锤子！砸出去！”
　　黎舟济努力想象，然后更用力的……挥舞了一下手臂，效果甚微。
　　“长官，”他小声辩解，“我……我打奶油的时候，手腕很有力的……”
　　磐石教官被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住了，半晌才吼道：“敌人不是蛋糕！你以为他们的脑袋是一磕就碎的鸡蛋吗！再来！”
　　“是！”黎舟济抿抿唇，用出了吃奶的力气，也不过是让磐石教官皱紧的眉毛松了那么一点点。
　　热身结束后，开始进行擒拿与反擒拿对练。
　　班里一共有四个Omega，刚好互相对练，组成两队。
　　磐石巡视一圈，指导了几句，停下看了会儿卡特和贝芙的对打，就回来看看黎舟济和对练的秋哲。
　　就算是同样体能较弱的Omega，当秋哲抓住黎舟济的手腕时，他也瞬间全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把教官教的所有解脱技巧都忘到了九霄云外，只会闭着眼睛，用另一只手毫无章法的乱挥。
　　“无敌王八拳吗？你闭眼干什么？等着敌人自己撞到你拳头上吗？”
　　“不要踢，等着敌人像提小鸡崽子一样抓住你吗？抬膝啊！攻他下半身！”
　　“肘击！手肘，用手肘砸他耳朵！砸啊！你看啥呢！”
　　“哎我……”磐石无奈扶额，嘴里的唾沫星子全都贡献给了软垫子，黎舟济也没半分长进。
　　“那个谁，对，你来，你和他练练！”磐石叫来了卡特，让一个能耐的带带另一个，看能不能给带上道。
　　结果，场面更加滑稽了。
　　“我开始了？”卡特抿着唇，挑挑眉毛，虚虚握拳，想着摆个架势算了。
　　“嗯，来吧，卡特我可以的！”黎舟济吸吸鼻子，把刘海处换成的黑色一字夹卡的更紧了一点。
　　卡特点点头，在被磐石裂了一眼后，象征性的出手了。他抓着黎舟济砸来的拳头，拉近他，低声道：“放松，别僵着，按教官教的来，手腕翻转……”
　　黎舟济却因为紧张过度，加上卡特无形施压的S级Alpha的天敌感，他猛地拽回手，“嗷呜”一口哭着咬住了卡特的手背。信息素顿时从没有贴好的抑制贴下溢出，清新的柚子味缠绵在“搏击”的二人之间。
　　卡特动作一滞，Alpha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松了松手。
　　“哔——！”
　　磐石教官立刻吹哨，指着卡特怒吼道：“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你愣神就手下留情吗？你的警惕性呢！俯卧撑，二十个！”
　　他罚完卡特，迅速把黎舟济拽到一边，给他喷了强效抑制剂后，贴上了很是不透气的抑制贴。
　　“你是怎么通过先行训练的？最基础的信息素控制都不会吗？”磐石很严肃的看着黎舟济，黎舟济愣愣的，将自己只进行过无线电和密码的训练如实以告。
　　这回轮到磐石愣神了，这样的水平为什么会来圣乔治？
　　“你……你努努力吧，你知道的，你和他们面对的会是同一种情况。”磐石教官摇摇头，放过了这个柔软的Omega。
　　卡特黑着脸做完了俯卧撑，黎舟济欲哭无泪的看着他将手背上早就干涸的口水抹在作训服上。
　　“对不起。”黎舟济离了卡特三步远，俯身鞠躬由心的向他道歉。
　　“呷哺呷哺勇者胜，恭喜你找到牙齿除了用餐以外的第二个用途。”卡特扳过黎舟济的肩膀，但还是退后了，避免和他的进一步肢体接触。
　　“下回认真点，用肘用膝，比用牙好使。”
　　卡特说完就走了，黎舟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黎舟济出了格斗训练馆，实在是从胸口到脚趾都闷闷的，感觉自己像乐高小人一样，被拆开又重组，然后又拆开了。
　　他挪着步伐回了寝室，他想睡觉。
　　卡特则先回自习室做完了枪械和法语作业，去了食堂吃晚饭，他没看着黎舟济，想着他大概是在寝室，也不管他还来不来吃饭，用脸在食堂阿姨那“骗”来了一块巴斯克蛋糕，把自己的糖浆馅饼一齐用纸巾包了扔进口袋，若无其事的出了食堂回寝室。
　　果然，黎舟济的床上躺着睡的昏天暗地的小O，他床下还堆着训练服，白晃晃的手臂在外面露着，修长的脖颈散着点点清香，清晰温柔的下颌线，小巧精致的嘴巴……
　　“咳咳……”卡特咳嗽几声，在黎舟济睁开眼睛的一瞬转过身去。
　　“呃……有蛋糕放在你桌上了，吃完就来自习室，等下有会检查的。”卡特说完夺门而出，他站在门外听着屋内传来的声音后，长舒一口气，压制住自己体内翻涌的信息素，大步流星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