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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咬我 O咬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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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硕沉默了一瞬,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平静的将睡袋拽到了沙发边,用行动回答了黎舟济。
“我的意思是……”黎舟济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黑色的眼睛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去卧室,一起。”
黎舟济的嘴唇不停的在颤抖,他说得看似含糊,但其实,已经清晰的不能再清晰了。
言硕听懂了。
战争吃人,也扭曲人。
言硕在战地见过太多被逼到极限后,展露出与本性截然不同一面的人。他看着黎舟济,轻轻点点头,他明白,应该是特工的课程里教导的,用最亲密的形式,执行最冷酷的监视。
“好。”言硕依旧是这个字,没有半分犹豫。他站起身,要把睡袋拖到一楼那间没来得及收拾床铺的卧室。
“我把床单换下来,你穿着衣服吧,先凑合一宿,我明天拿回去洗了你就能正常用了。”
黎舟济看着他坦然的行为,内心反而更加焦躁。这种不设防的姿态,让他感觉自己像个手段拙劣的小丑。他需要更直接的保证。
“不够。”他声音干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说的是……一起。”
明明是黎舟济自己说的,可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胸膛也不断的起伏着,贝齿死死撕扯着下唇,已经见了血口。
“我们可以度过美好的一晚。”黎舟济逼着自己,埋葬了最后的黎舟济。他将口香糖吐在包装纸上,舔了舔嘴唇,让自己看起来,足够诱人……
言硕的身体完全僵住了。
月光下,他将黎舟济的自我唾弃尽收眼底。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声音。
过了好几秒,言硕才松开勾着睡袋的手,站直了身子,“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
“我知道。”黎舟济执拗自虐般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我怕黑,也怕你……回去告密。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他像是在说服言硕,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重复着受训时被灌输的逻辑。
“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在进屋之前,他们通缉了你,一百万马克,我要是想做,不是早就做了吗?”言硕说完后,黎舟济没有表现出一点震惊,他十分镇静的坚持着。
“你知道?”言硕一直藏着他被通缉的消息,就是想要他得到暂时的安心,虽然是虚假的,可总归好过头上一直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但黎舟济这反应,明显就是早就知道了。
言硕吐出一口浊气,屋里没有电视,黎舟济也一直没拿手机,可他怎么忘了,他怎么可能猜不到自己被通缉了呢。
“你知道,还要走?”
“不走被那些鬣狗堵在这就全完了。”黎舟济张口就能回答,流浪比稳定安全。
黎舟济说着认命一样,要脱衣服。
“知情不报,同罪,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言硕扯着黎舟济的衣服,“我若是想告密,我们……就算……”
言硕没能说完,他被黎舟济的空洞的眼神狠狠扇了一巴掌。
“别这样……”言硕的声音带上压抑的痛苦,他不断摇头,可没有任何效用
“那我该怎样?”黎舟济转了一下眼球,他希望言硕是不一样的,但他不能赌。对于一个Omega来说,控制Alpha,最有效的就是欲望,他得让言硕迷失,彻底沉沦。
“不是我,是你。你需要一个更‘牢固’的理由来保守秘密。”黎舟济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他声音依然很轻,却像淬了毒的针,扎进言硕的心脏,“法律风险,职业素养,守护正义……在足够的利益或者威胁面前,算得了什么?”
一切的前言都是为了现在,做这个肮脏的过期奶酪吧,确保就算言硕被抓了也不会吐出什么。
被背叛连夜逃跑的胆战心惊,就在黎舟济脑海中放映。
“Alpha不会背叛他的Omega,你不会,对吧。”眼泪顺着黎舟济的眼角,滑落,脆弱的令言硕心碎。
看着他强撑的坚强,和实际的脆弱。言硕释然般点点头,走向黎舟济,没有低头,反而屈膝,与黎舟济平视。
“我有一个方法。”他咽下了爱恋,眼神和黎舟济的眼神般决绝,“比同床共枕,更能让你安心。”
他抬手,扒开了自己羊毛衫的领口,露出锁骨和肩膀。然后,他微微侧头,将脆弱的腺体完全暴露在黎舟济眼前。
“咬我。”言硕的声音低沉平静,“注入你的信息素。”
黎舟济用整整十秒理解这句话,随即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O咬A?这简直是……
言硕直接再走近了一步,几乎把腺体直接送到了黎舟济嘴边。
黎舟济浑身一震,猛地向后缩去,像是被烫到一样,“你……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言硕当然知道!O咬A,是禁忌!是颠倒的秩序,是彻底的亵渎!
“我知道。”言硕闭上了眼睛,言语却无比坚定,“Alpha的腺体无法像Omega那样自我愈合。一旦被咬破,会留下永久的印记,像永远无法消除的烙印。”
“不只是这样,他会让你……”黎舟济在信息素控制课程的教材中看了一整章的O咬A的症状,而且,高中的生理课有教的。
“会让我现在非常疼,而且在易感期时会重复感受这份疼,你的信息素会成为我的可卡x,只有你的信息素会让我舒服。如果长时间缺乏你的信息素……”
言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沉了,“我不只会体验冰火两重天的痛苦,每一次的易感期,我几乎都会成为一个疯子,寻找一切跟你相近的味道。直到,我死亡。”
他睁开眼睛,直视黎舟济震惊的双眼。
“我都知道,所以咬我吧,然后安心睡觉。”
这是我亲手送给你的枷锁,从此,我的弱点,在你手里。
黎舟济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看着言硕的眼睛,没能再读出些什么,言硕就又偏过头去,露出了脆弱的腺体。
言硕给出的,不是暂时的契约,而是永远无法挣脱的掌控权。
这比他要求的“同床共枕”更彻底,更恶毒,也更……有效。
“不……”黎舟济摇着头,眼泪终于涌了出来。哭出来,让他自己好受了一点点,可也只是一点点。
“我不想这样对你……”
这太残忍了!这比杀了一个Alpha还要折辱他!
“我知道你不想,”言硕的语气带着近乎残酷的温柔,“所以我来选择。你需要安全感,我需要你……我需要胜利,带来和平。这是……等价交换。”
他将头虚靠在黎舟济的肩膀,黎舟济都闻得到浓浓的竹子味。
“动嘴吧,趁我还没后悔。”
黎舟济皱紧了眉毛,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水汽模糊了视线,他看着言硕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看着他即使在这种时候,依旧努力维持着给予他安全感的姿态。
内心的挣扎达到了顶点。
自我保护的疯狂念头与不忍伤害的良知激烈搏斗。
最终,对安全的渴望,以及对言硕这份毫无保留的“诚意”的某名情绪,压倒了一切。
黎舟济抬手扶住了言硕的脖侧,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言硕温热的皮肤,两人都是一颤。他微微张开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言硕的颈侧。
他能感受到言硕身体瞬间的紧绷,能听到他骤然停止又猛然加重的呼吸声。
“对……对不起……”黎舟济带着哭腔,喃喃道,然后,闭上眼睛,用力咬了下去!
“呃——!”
在牙齿刺破皮肤、Omega信息素被强制注入的瞬间,言硕猛地睁大了眼睛,全身肌肉瞬间痉挛般绷紧!
预想中的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但不是单纯的皮肉之苦,而是源自基因层面的排斥与撕裂感。言硕觉得,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铁杵沿着他的神经不断击凿!
像小区里的奶奶做的打糕,他小时候力气多了去了,总帮那些奶奶砸打糕,开心的不得了,可能是砸的打糕太多了,遭报应了,这回他是被扔进木桶的糯米团……
想到这,他嘴角露出比哭难看百倍的笑,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惨叫出声,但就在声音冲破喉咙的前一秒,他猛地低头,将自己的下唇狠狠咬住!
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替代了那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
不能叫。
不能吓到他。
黎舟济已经松口了,可言硕感受不到,五感尽失一样,他眼前发黑,大张着嘴,牙齿上染着嘴唇上的鲜红。
太……疼……了……
言硕下意识的靠近,想要吸吮能让他好受点的黎舟济,柚子的味道,不够,还不够。
言硕的手臂已经抬起来了,甚至黎舟济都放松了身体,几乎答应了这个拥抱。
可言硕的手臂如何抬起,就是如何放下的,他死命揪着质量超好的羊毛衫下摆,一副要给它改成“羊毛裙”的架势。
“别,不用,没用的,你知道的。”言硕止住黎舟济要撕开抑制贴给他释放信息素的手,但只轻轻碰了下手背,就磁极相吸一般。他颤抖着手,小孩子一样,整只手只抓住了黎舟济的左手食指。
紧接着,他又抓住了黎舟济的左手中指。他要继续牵下一根手指时,剧痛再次淹没了他。
言硕发出“嗬嗬”的气声,让黎舟济哭的更凶了。
言硕抬抬眉,摸了一把脖子肩膀上积成小水洼的眼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他没有让黎舟济心疼的意思,此刻心底没有任何旖念,只有一个信念——稳住他,不能让他害怕,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他没有错。
可显然他的回应没让黎舟济好过,黎舟济哭得不能自已,语无伦次的道歉,“对不起……我很抱歉……我……”
言硕心里缺了一块的疼,他两见都倾心的小英雄,不该这样。他抬手轻轻拍了他的后背,声音因为疼痛像破锣一样,“别说这个……是我……自愿的……”
他顿了顿,用尽力气,拉着还在哭的黎舟济坐到了沙发上。
“累了,换不动床单了,就在这睡吧。”言硕说完就把自己包进睡袋,拉链拉的紧紧的,向着黎舟济抬了抬下巴。
“言硕,我……”黎舟济俯下身,整张脸悬在言硕的脸上。
“嘘——嘘——”
因为言硕的摇头和“嘘”声,黎舟济没能继续说完。可一颗滚烫的泪瞬间就砸进言硕的眼角,那泪在言硕眼眶里转了一圈,从他的眼尾滑进发间。
言硕真切的咽了口口水,亲他,让他是自己的……
占有和爱欲,在言硕眨眼后消失了些,至少,他能控制自己了。他的手还在止不住的在抖,强撑着扽开了睡袋拉链,只用指腹擦掉了黎舟济的泪珠。
“不哭了,哭着睡觉,明早起来会成什么都不会的小傻子的。”
“言硕,真的……”
言硕抬手,只伸食指抵住了黎舟济的唇,他不想再听“Sorry”了,不过,他的名字在他嘴里喊出来,还真好听。
“我有遗忘性的PTSD,你可能忘了,我第二次见到你的时候,根本不记得我见过你。”
“唰!”
黎舟济两行清泪应声而落。
言硕从裤子口袋拿出手帕,仔仔细细给黎舟济擦了。刚才忘记了,他还带着手帕。
“我……记得……我还……拿走了你的手帕。”黎舟济抽噎着,抿着嘴巴说着。
“哦,记得啊,那就好。”言硕缩了一下肩膀,扭着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这个,我以后都忘不了你了,”言硕指指腺体的牙印子,“你觉得是我为你‘牺牲’很大,实际上,你可是让我赖上了。就算削下巴,垫鼻子,我都认得出你,别想跑了。”
黎舟济皱皱着小脸看着言硕,言硕又是抬抬下巴。
“好了好了,睡吧,别怕了。”
黎舟济听话的躺了下去,虽然平躺着,可一直偏着头看着言硕。
言硕拽了自己的外套给黎舟济盖上,也躺了下去,又是拉好了拉链。他感受得到黎舟济的目光,可没再言语,反正自己也算得上“国色天香”,随便看,不怕看。
言硕确实被这永久性“改造”折磨的不行,几个呼吸间,他就要睡去,去找周公。
耳边传来好像很远的一声,很简单,还莫名的干净。
那是一声——“谢谢”。
好像又很近了。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清甜的柚子与挣扎的竹香气息无意交织在一起,构成这个冬夜里,最残酷又最美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