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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进步 可以一起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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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舟济的手指紧紧攥着温热的碗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温热软糯的粥滑过喉咙,暖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几乎要舒服的喟叹出声,但硬生生忍住了,只是强迫自己忘了热,加快了吞咽的速度。
言硕轻轻坐到了一边,貌似一直看着窗外,但眼角的余光始终关注着黎舟济。看到他吃了东西,虽然依旧警惕得像只猫咪,但紧绷的肩膀到底是柔和了,这是个好迹象。
“这里的储备太显眼了。”言硕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压缩饼干,在无线电静默期或者紧急转移时有用,但作为日常,尤其是在会有邻居的环境里,等于直接告诉别人这里住着个准备跑路或者见不得光的人。”
黎舟济吃粥的动作猛地一顿。
言硕看了他一眼,客观的继续分析道:“这里需要一些‘生活气息’。比如,几包意面,一些罐头,冷冻柜里放点速冻披萨或者蔬菜。门口可以放两双不同尺码的旧拖鞋,窗台摆一盆快死的绿植,就算是假的也行。垃圾要定时扔,种类要杂。”
他顿了顿,看向黎舟济,“这些,我那里都有多的,可以拿过来帮你掩饰。”
“不要报酬。”言硕思考了一下,还是加了这句。
黎舟济舔了舔干涩的唇,微微抬了头,戒备的打量着言硕。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疑不定,张了张嘴,想拒绝,却发现对方说的每一点都戳中了他的要害。他是对的,这个安全屋,是为了“潜伏”和“紧急避险”而设,却因为太安全,没有了“大隐隐于市”最基本的逻辑。
“为什么帮我?”黎舟济托起碗,挡住大半张脸,眼睛搁在碗边后面,盯着言硕。
言硕抬手拿了桌上已经不太热的牛奶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他深深吸了口气,目光坦诚的直对上黎舟济的眼睛,“我说过,我认得出来。帮你,是因为其实就是在帮我自己。而且,”他语气微沉,“你现在的状态,就是拧到极致的弦,再稍微施加一点点力,要么断掉,要么不顾一切的同归于尽。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种情况发生在……在我隔壁。”
他的话直接而残酷,却奇异带着令人信服的真实。
虽然黎舟济依然不大相信,但度过现在的局面,解决面前的问题,是他最需要的。不是一个人在逃亡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还真切的活着,活在人世间。
黎舟济停下动作,捏着羹匙沉默了很久,久到那还剩两口的粥都凉了。最终,他动了下指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谢谢。”
然后,他抬起了碗,就着碗沿,吃了最后的粥,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忌惮言硕。
言硕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黎舟济吃完寡淡的燕麦粥后,体力恢复了些,但精神依旧高度紧张。言硕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起身道:“我去拿点东西过来。”
果然,黎舟济瞬间抬了眼睛,他看着言硕像是犹豫着。言硕也没有再给自己说好话,沉默的回望他,黎舟济提出要和他一起去。
言硕答应了,但他让黎舟济戴上帽子,自己走在黎舟济前面两步的位置。黎舟济则一直将右手缩在袖子里,明显是拿着那把水果刀。
言硕回到自己屋子,一直没有离开黎舟济的视线。他找了一个大纸袋,将意面、番茄罐头、金枪鱼罐头、甚至还有一包咖啡豆和几个苹果都放进了袋子里。然后真的在自家窗边拿了一盆有点蔫头耷脑的绿萝,走到门口还在门口鞋架拽了两双看起来半新不旧的男士拖鞋。
黎舟济看着言硕恨不得再长出一只手的样子,在出门时主动伸了左手去拿那两双拖鞋。
言硕躲了,把绿萝递给了他。
“谢谢。”
黎舟济的左手掌托着塑料花盆,和言硕回了自己的屋子,将绿萝放在了门边。
“记得吃,别放坏了。”言硕将那些压缩饼干从根本插电使用的冰箱里拿出来,塞到橱柜最深处,然后把新的食物填进橱柜最外面,让冰箱彻底成了摆设。
言硕放好后将燕麦袋子扔到了自己拿来的大纸袋里,又收了碗和羹匙。他洗完了碗,回来看着黎舟济手边的背包,想了想,说:“你这个包,太扎眼。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帮你找个更不起眼的地方藏起来,或者,我那里有个旧的登山包,你可以把东西换过去。”
黎舟济立刻瞪了言硕一眼,又很快偏过头去,咬起了下唇。
“看你,”言硕并不强求,“我只是建议。”
言硕说完就好像一刻不得闲的开始动手,帮忙扯掉了屋子里其他的防尘罩,又变戏法一样拿出块白抹布开始各处擦灰。
他的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只是个爱干净的好人来帮新邻居一点“小”忙。
黎舟济的眼睛“亦步亦趋”的跟着言硕,看着他做这一切。他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可能他不该这般没礼貌的,但……他真的好怕。
比学伞降的时候还怕,比小时候爹地给讲“绿牙珍妮”和“山精”的时候还怕,比被“抓走审讯”时还怕……
不过,他心中的戒备如同遇到初春暖阳的积雪,还是在一点点融化的,虽然因为时候不到,中间还冻着。
黎舟济甫一放松了神经,一股子竹林的温柔气息飘着卷到了他鼻尖。
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言硕擦好了柜子,从旁边拿了个拖把沾湿了俯身下去拖地,因为动作大了,腺体从羊毛衫下露出,味道更明显了。
黎舟济缩了缩脚,忍不住偷偷深吸了一口气,很好闻,这气息不像Alpha的,他以为Alpha的信息素都是带着侵略性的,就算了自己爹地,那种阳光般的麦香味,也是很独立而丰沛的。
可,言硕的味道不太一样,竹子,让他想到了熊猫,黑白棕粉的小可爱,撒娇打滚,虽然爪爪很有力量。
黎舟济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排斥言硕的信息素,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了嘴。惊涛骇浪中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有了准确的样子,原来不是浮木,是竹筏。
拖把擦脏了,言硕走向水槽,背对着黎舟济,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也莫名安慰了黎舟济的紧张。
黎舟济瞥着言硕宽阔挺拔的背影,不知所措。
言硕蓦地回头,黎舟济赶紧移了眼神,抠起了手,一副很忙的样子。
言硕注意到了黎舟济的异样,也没多想,继续擦着地。等终于擦干净了,他到窗边关上为了放味道打开的窗户,带着凌冽冷意的寒风吹散竹子味道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释放了些信息素。
言硕下意识要敛信息素,又想起在医院里,医生们会给受到巨大创伤的Omega们,注射些人工安慰型Alpha信息素。
既然这般,是不是他的信息素能让他舒服一些。战地记者的考试里就有一项是控制Alpha信息素的占有性,这一项考试必须要合格,他很轻易就通过了。因为他的“味道”本身就不是像大多数Alpha的那种侵略性信息素。
言硕不断说服自己,给自己找补,让自己忽视散发信息素给共处一室“陌生”Omega本身就是“耍流氓”行为。
他放松下来,极其克制的,按照考试时的技巧,又释放出了一点点自己的信息素。
“你……”黎舟济当然感受到了更浓的味道,特别是窗子已经关上了后。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问什么。
“对不起,是我的信息素。”言硕坦然道歉,声音低沉温和,“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立刻收敛。”
黎舟济沉默了。他稳稳的呼吸着,脸颊有一点羞赧的微红。
这个表情当然没有逃过言硕的眼睛。他压下心中的狂喜,将信息素释放维持在那个极其微弱的安抚性水平。
“放心些,这里还算是安全的。”言硕后退了一步,坐回了原来距离黎舟济大概两米的位置,“至少目前是。短时间内,铁盾的注意力会集中在市区和主要交通枢纽。这种郊外的度假区,会是盲点的。”
的确,在无法立刻找到更安全的撤离渠道前,贸然行动的风险更大。黎舟济努努嘴,眼睛震了两下。
“你……要什么?”这个时候的黎舟济不敢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有交换反而更安全。
言硕皱了一下眉,太阳穴鼓了一下。
“平……和平。”
黎舟济的肩膀微颤了一下。
“让我最后能看到这里本该有的和平就好。”
黎舟济没有再“咄咄逼人”,言硕也咽下了“我希望你平安”的话。
黎舟济慢慢滑进了沙发里,将自己瘫在了破了的皮面里。他放空了自己,他不是个勇敢的人,他一直都知道。而且所有教官、长官都教他不要在敌后相信任何人,任何人……
但言硕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让他心动,被冻的快死掉的小柚子,活过来一点。
该信吗?
“我……”黎舟济坐起来,腾地站起身,走到了言硕身前,给出了一个Omega该有的表现,也是原本的他该有的表现。
“如果你骗我,我……我就变成鬼/魂来缠着你,让你永世不得安生。”
如果是原来的黎舟济说完这些话一定会非常紧张,他的心脏会像搁浅的鱼一样,疯狂跳着。
可是,现在的是卢卡·黎啊。
“我永远不会出卖你,为了……”言硕伸出左手,三指相握,小指和大拇指伸着,“为了和平和正义,我会不留余地的帮助你。”
“嗯。”黎舟济点点头,不太理解言硕伸手的意思,偏了下头。
“伸右手,像我一样,这是……”言硕眨了两下眼睛,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诓虽然黑发黑眼但明显不太了解华国的黎舟济,“中国古老的法术结印,如果我骗你,就‘嘎嘣’死掉。”
言硕没想到他说完后,黎舟济没有马上抬手和他“结印”,甚至将右手藏在了身后,苦了脸。
“你不要骗我。”
言硕怔了一下,鼻子猛地一酸。他的喉结起伏了好几个来回,“我不骗你。”
在言硕的指导下,黎舟济举起了右手,小指勾住了言硕的小指,大拇指和言硕的大拇指,紧紧贴上了。
“谢……谢谢,我需要留在这里……至少今天。”
这是黎舟济第一次明确表达出留下的意愿,尽管仍然不安。
言硕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好。你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接下来的时间,言硕继续收拾家里,黎舟济则去一边书柜拿了一本《战争与和平》,坐了回去。
时间在微妙而平静的氛围中慢慢流逝。
“喝口水。”期间,言硕送来一杯水。当着黎舟济的面仰着脖子倒嘴里一口水,水珠顺着言硕嘴角湿了他的羊毛衫,他蛮不在乎的拍掉了水珠,将杯子放到了言硕手边。
黎舟济实际上也根本没在看书,他看不进去,心里毛线团子一样的乱,只是拿着书装样子而已。他谢过言硕,当着言硕的面,抿了口稍稍有些烫口的水。
暖呼呼的流过喉咙,流进胃里,很舒服。
言硕没有上楼,将一楼打扫好也就没再“狗拿耗子”。他也走到书架,看了一圈,竟然看到了海子的诗集。他拿了下来,拍掉灰尘,坐在离黎舟济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来,慢慢翻了。
屋子里的时钟早就停了,怕黎舟济起疑,他也根本没拿手机,看了不知道多久,言硕梗着的脖子疼得不行了,他才动了一下。
黎舟济无意般抬了眼睛,看言硕将手摸进了口袋。
言硕也没避着他,从口袋拿出一盒口香糖,撕开一片塞进了嘴里,很大方的问黎舟济要不要。
黎舟济摇摇头,言硕就把口香糖放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二人继续消磨着时光,黎舟济正好在心里思忖着,应不应该冒险联系一下“家里”时,言硕轻轻起身了。
“不饿吗?我去做点吃的。”
言硕用带来的食材简单做了两份番茄酱意面。他虽然没当着黎舟济的面处理所有食材,但端上两份意面时,依然自己先尝过。
“吃饭。”他等着黎舟济自己选择。
黎舟济没再拒绝,他拉过右面那盘,拿了叉子,卷起面条,送入口中。其实挺难吃的,只有番茄罐头的酸味和意面的麦子味,但黎舟济很快全都吃完了。
言硕完全奉行“食不言”的礼貌,没安慰黎舟济,也没想让他放下对自己的戒备,甚至没问他的名字。
他想,对面的男孩会有自己的考量的,他是这个时代无需质疑的最可爱的人。
吃完饭,言硕又嚼了一个口香糖,在放着半瓶威士忌的酒柜里找到了一副扑克牌。
他看向黎舟济,像朋友那般问着,“会玩‘扑克’吗?或者,简单的‘我的小蜜蜂’也行,打发时间。”
我的小蜜蜂?
黎舟济默念了一遍,虽然不想玩,但有些好奇,“什么是我的小蜜蜂?”
“就是石头剪子布,赢的人要打输的人两个巴掌,当然了,不是真打。”言硕摸摸鼻子,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这嘴棉裤腰一样,真是脸都不要了。
“那如果是平局呢?”黎舟济问到了言硕“下贱”的地方。
“嗯……什么也不做,就继续。”言硕借口盘子泡好了,他去洗,离开了客厅。
平局……
平局的规则是亲两口,当然了,也不能真亲……
言硕没说,他清了清嗓子,把盘子洗的锃亮。
黎舟济吃饱了,硬撑着没有闭上眼睛。言硕回来时,就看着黎舟济在不断的眨眼睛,满眼的疲惫,却不敢睡。
言硕锁上了门,将旁边一个书柜努力挪向门边,黎舟济反应了三十秒才明白过来。
“不用了。”黎舟济真的太困了,他用自己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昏过去的脑子思考了一下,向言硕伸出了手。
“我拉着你睡。”黎舟济说完,言硕在原地站了足足三分钟。
“嗯?”黎舟济眯着眼睛,就差伸手用手指扒开眼睛了。
“不好吧。”言硕不知道怎么做为好,他想让黎舟济安心,又不想……又不想……
“睡一会而已,来吧。”黎舟济这坦荡到近乎……“放/荡”的话让言硕的脑子里的所有血液瞬间蒸发了一样,他险些就同手同脚了,好不容易走到黎舟济身边,依然保持了至少三十厘米的距离,坐下了。
言硕轻轻加快了呼吸,稳住了要颤抖的手掌。他微笑着,尽可能保持一个大部分人会喜欢的样子。
这一切,在黎舟济紧紧攥住他的手掌,瞬间歪头睡过去的刹那,破碎成了齑粉。
言硕的手心长江决堤一样,汗水汹涌而出。
不,不能这样,一个Alpha,一个会被西方Omega喜欢的……
Omega喜欢的是什么来着?
我是什么来着?
“唔……”
言硕浑身抖了一下,应该是垂着头不太舒服,黎舟济的头靠到了言硕的肩膀。
言硕死死攥住了左手,张口咬住了手上的肉,咬的很紧,挺疼的。
正好能让他清醒些。
言硕脑子宕机之际,黎舟济的左手与言硕的右手十指相扣,连睡梦中都没有放轻哪怕一点。他右手还紧紧攥着背包带子,几乎将指甲嵌进了皮肉。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身体偶尔会惊悸般颤抖一下。
言硕终于能思考一下了,他没有继续散发安抚信息素,反而对待小孩子一样,轻声哼了个英语体系里的安眠曲。
渐渐的,很神奇的,黎舟济终于睡得安稳了。一丝柚子的清香,很轻的,几乎一瞬即逝,但言硕确认,他闻到了。
夜幕降临,屋子里没有开灯,黎舟济缓缓睁开了眼睛。
“别怕,是我。”
言硕一直看着黎舟济,黎舟济睡了多久,言硕就看了多久。
所以,黎舟济一睁开眼睛,言硕就发现了。
“嗯。”黎舟济抽回了手,道了谢。
言硕没有回应,说了去做晚饭,离开了沙发。
很快,两份插着苹果片的金枪鱼法棍三明治送到了黎舟济面前。
“嗯……这个……不太……”言硕特意拿了餐具来,但法棍真是挺硬的,切了半天,人家大法棍就受点轻伤,愣是没切下去。
“不用了。”黎舟济说完,言硕还没来得及发愣,就看到黎舟济拿了餐刀挑了一大口夹馅递到了言硕嘴边。
言硕也没犹豫,张口就吃掉了。
虽然知道应该是没事儿,但……黎舟济皱皱眉毛,这能好吃吗?
算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黎舟济闭上眼睛咬了一大口。
“嗯!”黎舟济瞬间睁开眼睛,酸酸甜甜的,完全没有金枪鱼的腥味,不只有苹果片,金枪鱼里面也有苹果碎调味,番茄罐头的味道也恰到好处。
言硕也咀嚼着三明治,没有看黎舟济。
吃完饭,言硕收拾好了一切,随意将手上的水珠用厨房纸擦了。
“我该回去了。你……自己可以吗?”
黎舟济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回答。窗外是漆黑的夜,屋内是陌生的寂静。
他不想一个人待着。
他也不能让言硕离开,太危险了。
黎舟济拿了桌上的口香糖,撕了一片拿在手中。他抬头看向言硕,嘴唇翕动了几下,将口香糖送入口中,他咀嚼了两下,最终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挤出一句话。
“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为了达到目的,要不择手段,就算是……出卖……一些东西。他是武器,帝国扎进敌人心脏的尖刀,不要考虑其他的东西,除了胜利,都不重要。
教官们的话浮现在黎舟济脑海。
黎舟济笑的很漂亮,很乖,但很怪。
他耳根染上的薄红成功出卖了他。
苦涩……瞬间涌上了言硕的喉口,黑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极淡的愤恨。
“好。”他没有多问,只是重新坐了下来,依旧保持着两米的安全距离。
“等下你睡沙发,我睡睡袋。”言硕指指墙角他刚收拾出来的睡袋,黎舟济先点了点头,又很快僵住。
“可以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