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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谁死了？我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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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引翀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厢房内紧绷的气氛仿佛瞬间被抽离。
萧文敬肩膀一松，长长吐了口气，抬手活动了一下因维持威严表情而略显僵硬的脸颊。
他动作熟稔地执起茶壶，给刚落座的顾玉斟了一杯热茶，推过去：“可算走了。”
顾玉沉默片刻，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萧文敬，语气里带着些许感慨：“陛下如今……与从前倒是大不相同了。”
萧文敬自己也深有同感，叹了口气。
“你要是知道我这段时间待在什么地方，整天对着哪些神人，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顾玉眉梢微动，似是了然，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淮安身边……不好待吧。”
萧文敬没想到顾玉竟直接点破，略一诧异，随即想到以顾玉的耳目，知道也不足为奇。
他立刻像是找到了知音，话匣子打开：
“可不是嘛！他那个人，看着斯斯文文，算计起来比谁都狠，对自己更狠！动不动就以身犯险，剑走偏锋，我真怕他哪天没死在仇家手里，先死在他自己的计策里！”
说罢，他觉得这话在顾玉面前说有些不妥，连忙“呸呸”两声，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北境？”
顾玉沉吟着，目光投向窗外皎洁的月色，冷硬的轮廓在月光下柔和了几分。
“刚与世上仅存的血亲相认……还想，再多留些时日。”
“血亲？” 萧文敬愣了一下，眉头微蹙，心中快速梳理着顾家的关系。
自武宁皇后薨逝，顾家直系血脉凋零殆尽，否则当年也不会让尚且年少的顾玉提前北上执掌白吻虎。
他疑惑道：“顾将军，我记得……顾家如今在长安，似乎并无其他近支血脉了？你这位血亲是？”
“吱呀——”
厢房门被推开，叶峥闪身进来，手按在腰间刀柄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室内：“谈完了？此地不宜久留，该撤了。”
顾玉却摆了摆手，面上带着一种笃定的、甚至有些故意卖关子的浅笑：“陛下不是想见见我那血亲吗？我们不妨……再等一等。”
见他这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萧文敬莫名想起了谢淮安算计人时的神态，不禁“嘿”了一声，胆子也大了些。
他几步走到门边，把警戒的叶峥拉了进来，在对方投来“你想干吗”的凌厉目光前，眼疾手快地又倒了杯茶塞过去。
“不急不急！反正有你在，我们能出什么事？”
说着，他指向桌上几乎未动的几碟精致菜肴，眼睛发亮地安利：“来来来，叶大侠，这可是金乳酥！外头难得一见呢，快来尝尝！”
叶峥被强行按坐在凳子上，看看一脸淡定的顾玉，又看看突然热情过头的萧文敬，目光最终落在那盘传说中的“金乳酥”上。
点心做得极为精致，层层起酥，表面烤出焦糖般的金色，微微膨胀，仿佛轻轻一碰就会酥裂开来，奶香混合着蜂蜜的甜润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哦～这就是你刚被请来时，嚷嚷着非它不吃，不然绝食的那道金乳酥啊？”
萧文敬老脸一红，尤其在顾玉面前被揭短，连忙找补：“陈年旧事，陈年旧事！那时不懂事，不懂事……”
他抄起筷子，夹起一大块裹着菌菇的天花毕罗，不由分说就往叶峥嘴里塞，“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叶峥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嘴，只得瞪他一眼，咀嚼起来。
顾玉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深。
记忆中那个总是瑟缩在宫殿角落、苍白怯懦的小皇子，与眼前这个鲜活灵动的人，实在难以重叠。
这改变，倒让他对谢淮安改造人的本事有了新认识。
他笑了笑，又抛出一句：“我那血亲……陛下与叶兄，其实也都认识，还很熟悉。”
萧文敬停下和叶峥的食物攻防，好奇地转向顾玉：“我们都认识？还很熟？谁啊？这么神秘？”
叶峥咀嚼着嘴里鲜香的面点，眉头微蹙，也在脑中快速过滤着人选。
忽然，他耳尖几不可察地一动——
极轻微的破空声，自窗外袭来！
身体反应快过思维，叶峥猛地一掌推出，将身旁的萧文敬狠狠推倒在地！
“夺！”
一声闷响，一支箭矢稳稳钉入两人身后的屏风木框，箭尾尤自颤动。
半支箭羽是刺目的赤红色。
萧文敬猝不及防摔了个结实，惊魂未定，大口喘气：“虎……虎贲来了？！”
叶峥已瞬间起身，手按刀柄，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视窗外，却并未感知到大队人马靠近的杀意。
他眉头紧锁，沉声道：“不，不是敌人。这一箭……即便我不推你，它瞄准的也只是屏风边框，不会伤到任何人。”
“那会是谁？！” 萧文敬感觉自己刚捡回来的小命又在阎王殿门口蹦迪。
就在这时，厢房门被再次推开。
一个身着宽大黑袍、戴着兜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反手合上门。
“是老臣。” 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
来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萧文敬与叶峥都熟悉的脸。
正是萧武阳身边那位以沉稳多谋著称的老臣，高衍。
叶峥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按在刀柄上的手却未完全移开。
萧文敬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胸口，没好气地道：“是你啊高相！来就来吧，搞这么大动静，吓死人了！”
高衍眉毛挑了挑，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狡黠笑意。
他走到顾玉身边站定，朝顾玉挤了挤眼睛，慢悠悠道：“这可不是老臣的主意。”
萧文敬与叶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他们一起走到门边，背对门扇，面朝窗边不太对劲的顾玉和高衍。
萧文敬压低声音问叶峥：“难道顾玉说的血亲……是高相？可高相的年纪都能当他爹了！叶峥，你知道是谁吗？”
叶峥缓缓摇头，目光紧盯着顾玉和高衍脸上那如出一辙的、看好戏般的笑容，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忽然，他背脊一寒，再次猛地出手，将萧文敬往旁边墙角一搡！
萧文敬被推得一个趔趄，身体撞到墙壁才稳住，还没来得及抱怨，就听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他们刚刚站立位置的身后传来：
“欸～好不容易找到你们，叶峥你拔刀干什么？”
那声音……
萧文敬瞬间僵住，脖子像是生了锈，一寸一寸、极其缓慢地转向声音来源。
墙角阴影与窗外月光的交界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里面穿着一身杏色宫装，样式简单，外面罩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黑色披风，似乎是为了遮掩身形。
然而，与这身本该显得娴静的装扮格格不入的，是她脸上沾染、还新鲜的血迹，以及背后那张硬弓和箭羽鲜红的箭筒。
萧文敬的瞳孔急剧收缩，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向那人：“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啊？！”
他下意识想过去看个仔细，却被反应更快的叶峥一把死死拽住胳膊，拖回身边。
“别过去！”
叶峥的声音紧绷如弦，手中长刃已然出鞘，寒光凛冽，“她不是叙昭！只是个披着脸的虎贲走狗！”
空气凝固了一瞬。
“啊？”
“你们两个……”对方走近了几步，“猪脑子又进水了？”
“咣当！”
叶峥手中紧握的横刀，应声脱手，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僵立在原地，死死盯着那张染血却熟悉无比的脸，以及那独一无二、绝难模仿的神态语气。
“你……你你你……” 叶峥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叙昭？！你……你没死？！”
叙昭看着这两人从“见鬼”状态切换成“震惊”模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神情动作，与从前一般无二。
“谁说我死了？而且我这么厉害，怎么会死在一个小小藏兵巷里。”
这神态，这无所谓的语气，这翻白眼的弧度……
萧文敬最后那点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了过去，一把紧紧抱住叙昭，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声音哽咽颤抖：
“呜……呜呜呜……虽然……虽然不知道那天死的到底是谁……但你没死……你真的没死……真是太好了啊！呜呜呜……”
“呃，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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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这边笑哈哈，男主那边惊悚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