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纪元》珅海

5、硬件鬼才

　　机房里，气氛凝重。

　　屏幕上那段被捕获的加密数据碎片，像一截扭曲的黑色代码，散发着不祥的气息。陈序尝试了所有常规的解密工具，结果都如同石沉大海。

　　“标准的非对称加密、军方级的……甚至不像是我知道的任何一种算法。”陈序眉头紧锁，“这东西的结构很怪，像是在不断自我迭代变化。”

　　守拙真人静立一旁，虽不懂技术，但气机感应却敏锐无比。“此物……充满死寂之意，似活物，又非活物，在不断吞噬自身以演化。寻常破译之法，恐难奏效。”

　　“吞噬自身以演化……”陈序喃喃道，忽然眼前一亮，“有点像……‘遗传算法’？通过模拟生物进化，自我优化寻找最优解？”但这个算法的复杂精妙程度，远超他的认知。

　　对手的技术实力，深不可测。

　　“不行，靠软件破解，以我们现在的算力，等到猴年马月去了。”陈序果断放弃正面强攻，“得从硬件层面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它的‘基因’特征，或者……直接追踪它的来源！”

　　“硬件？”真人疑惑。

　　“就是制造和运行这些代码的物理设备，就像你的罗盘、桃木剑。”陈序解释道，随即拿起手机，“这事儿，得找个专家中的专家。”

　　他翻找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备注为“阿杰-石器时代之王”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是电烙铁的滋滋声和某种激烈的电子音乐。

　　“喂……序哥？”一个心不在焉、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咀嚼薯片的咔嚓声。

　　“阿杰，是我。有个急活，大活，你绝对感兴趣。”陈序开门见山。

　　“啥活？又是哪个土豪要改装智能家居，把马桶弄成声控的？”阿杰的语气带着技术宅特有的、对世俗需求的鄙夷。

　　“不。是有一段代码，或者说……一种‘电子咒语’，我需要你帮我做个‘法器’，能看清它的底细，最好能反向追踪它老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薯片袋被扔开的声音，语气瞬间变得无比专注和兴奋：“电子咒语？序哥，你终于开始玩点赛博神棍的玩意儿了？细说！什么架构？什么表现？”

　　陈序简单描述了数据流的诡异特性和加密方式。

　　“自我迭代的加密？有意思……这需要专门的FPGA板子做硬件加速破解，还得改个超高频的采样器，才能抓住它变化的瞬间……可能需要点时间。”阿杰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需要什么设备，立刻发给我。报酬按你最高标准算。”陈序毫不犹豫。

　　“设备我这儿有现成的破烂，能改。一小时后，老地方见。”阿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陈序放下手机，对守拙真人说：“帮手找到了，我们得去个地方。”

　　一小时后，陈序带着一脸好奇的守拙真人，驱车来到了江北区一个巨大的旧货电子市场。穿过堆满废旧电路板和电器元件的狭窄通道，他们在一个挂着“阿杰硬件修复（兼营强效WiFi）”的破烂招牌前停下。

　　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刺耳的响声。

　　店内景象让守拙真人道心微颤——这里比他所见过的任何魔道洞府都要混乱和……“污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电子元件、拆开的设备外壳、线缆堆成了山，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和金属加热后的味道。

　　一个穿着沾满焊锡膏的T恤、头发乱如鸡窝的年轻人，正趴在一个工作台前，对着一个裸露的、闪烁着无数LED灯的板子，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个比米粒还小的元件。

　　他就是阿杰，三十出头，却有着一双异常专注和清澈的眼睛。

　　“序哥，来得正好！我刚给你那‘电子咒语’做了个‘照妖镜’！”阿杰头也不抬，举起一个巴掌大、布满了诡异飞线的电路板，“我用了高速ADC采样，结合FPGA做实时特征匹配，保证能把它那层皮扒得干干净净！”

　　陈序接过那块堪称“工业废土艺术”的电路板，苦笑道：“我要的是能用的，不是拿来当抽象艺术品的。”

　　“废话！我阿杰做的东西，可以丑，可以乱，但绝对牛逼！”阿杰这才抬起头，然后，他的目光瞬间被陈序身后的守拙真人吸引了。

　　他上下打量着真人的道袍，眼睛瞪得像铜铃，猛地一拍大腿：

　　“我靠！序哥！你还真给我找了个‘赛博道士’当模特儿啊？这造型绝了！是为了增加我们产品的玄学Buff吗？”

　　陈序：“……”

　　守拙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