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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谢家生意起纷争,嫡女出手稳局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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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镇国公府门前,谢昭华掀开帘子时,天光刚透出灰白。她下了车,脚步未顿,径直往西院走去。昨夜宫中之事仍在脑中盘旋,但她没有时间停留于情绪之中。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支白玉簪,她低声对身侧丫鬟道:“去账房传话,我辰时三刻要见大管事,把近三个月的铺面流水都备好。”
丫鬟应声而去,她则回房换了衣裳。一件靛青绣兰的长裙换下昨日宫宴上的华服,发间依旧只簪一支玉簪,素净得近乎寡淡。可正是这份不张扬,让她在府中行走时,旁人不敢轻易靠近。
辰时三刻,账房厅内已摆开三张长桌,堆满了账册与银票副本。大账房姓陈,五十来岁,满脸褶皱里藏着几十年的老练,见她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小姐怎么亲自过问这些琐事?”
谢昭华没答,只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几本总账。“我不是来听你们说‘无碍’的。广济药行上月亏损八百两,临江米栈被市舶司抽税加了三成,北街布庄押货途中遭劫——三件事同出一月,你觉得是巧合?”
陈账房低头搓手,“各处情形不同,或许是……运气不好。”
“运气?”她翻开一本细账,手指点在一行数字上,“你看这里,十七号那天,药行、米栈、铁器铺三家同时向一个叫‘裕通源’的商号支付‘转运费’,金额分别是四百二十六两七钱、三百八十九两五钱、五百零三两整。精确到分,却无任何货物交割记录。这也能算运气?”
账房一时语塞。
谢昭华合上账本,声音不高,“从今日起,我不看总账,我要逐笔核对每一笔进出。谁经手,谁画押,谁收款,都要清清楚楚。若有遗漏,唯你是问。”
陈账房额头沁出汗珠,连忙应下。
她起身离去前,留下一句话:“明日我要见到所有与‘裕通源’有过往来的商户名单。”
第二日清晨,名单送到了她案前。她坐在书房里,窗外有鸟鸣,阳光照在纸上,映出墨迹未干的字迹。她一眼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周掌柜、孙东家、赵氏粮行。这些人曾是谢家最稳固的生意伙伴,如今却都在“裕通源”名下有过银钱往来。
她命人请来周掌柜。
周掌柜是京中最大的粮商,年过五旬,身材微胖,平日见谁都笑呵呵的。今日却被带到镇国公府偏厅,脸上笑意勉强。
“谢小姐召我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谢昭华坐在上首,手里捧着一杯茶,没喝,也没放下。“周叔做粮食生意三十年,当年父亲在边关打仗,您连夜调集三千石米送往军前,朝廷都记了功。那时您说,谢家待您不薄,您这一生都不会背弃旧主。”
周掌柜脸色变了变,“那是从前的事了……如今局势不同,贵府几家铺子接连出事,外面都在传资金周转不开,我也是为自家商路着想。”
“所以你就信了别人的话,准备退股?”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暂避风头。”他低声道,“有人许我明年供粮份额翻倍,还派护卫保我商队安全。”
谢昭华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她起身,走到墙边一只暗柜前,取出一个红木匣子,当着他的面打开。里面是三张泛黄的契书。
“这是你十年前向我父借银两千两的借据,还有两次灾年我们调粮救你铺子的文书。按理说,这些早该烧了。但我留着,不是为了哪天拿它压你,而是提醒自己——谢家能立足京城,靠的不只是爵位,是信义。”
她说完,将三张契书投入烛火。
火苗腾起,映亮她的脸。她看着周掌柜,“我今天烧了它们,不是要你还什么,是要你知道,谢家不怕难,也不怕人使绊子。但若有人在我危时落井下石,那就别怪我日后不留情面。”
周掌柜跪了下来。
她没拦,只淡淡道:“你走也好,留也罢,我都由你。但你要想清楚,今日的话,准备退股?”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暂避风头。”他低声道,“有人许我明年供粮份额翻倍,还派护卫保我商队安全。”
谢昭华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她起身,走到墙边一只暗柜前,取出一个红木匣子,当着他的面打开。里面是三张泛黄的契书。
“这是你十年前向我父借银两千两的借据,还有两次灾年我们调粮救你铺子的文书。按理说,这些早该烧了。但我留着,不是为了哪天拿它压你,而是提醒自己——谢家能立足京城,靠的不只是爵位,是信义。”
她说完,将三张契书投入烛火。
火苗腾起,映亮她的脸。她看着周掌柜,“我今天烧了它们,不是要你还什么,是要你知道,谢家不怕难,也不怕人使绊子。但若有人在我危时落井下石,那就别怪我日后不留情面。”
周掌柜跪了下来。
她没拦,只淡淡道:“你走也好,留也罢,我都由你。但你要想清楚,今日,不必打草,不必打草惊蛇。”
随后一份《商路一份《商路复原策》,:一为重:一为重增设护航,增设护航,分红,四为设立分红,四为设立为查核中间为查核中间为建立商户互为建立商户互完后,命完后,命三份,一份三份,一份送交父亲谢送交父亲谢份锁入私份锁入私谢明渊派人谢明渊派人她去正堂她去正堂时,父亲正那份《商路那份《商路听见脚步声,听见脚步声,,眼里有惊讶,眼里有惊讶这真是你写的这真是你写的?”
她垂居功,只是见家中产业动荡,不愿坐视不理。”
谢明渊叹了口气,“你母亲在世时常说,你心思细,比我这粗人强得多。我一直不信,觉得女儿家不该插手外务。可如今看来,是我错了。若再拖几日,那些人真要把咱们的商路拆散了。”
她没说话,只轻轻应了一声。
“这事你继续管着。”他说,“账房、管事,任你调遣。只要不违祖制,我都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清明,“儿只愿家业稳固,不负父兄血战所得。”
谢明渊重重拍了下她的肩,“好孩子。”
午后,她回到书房,关上门,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三个字:裕通源。
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用朱笔一圈,未断。
窗外风吹动帘子,案上烛火微微晃了一下。她伸手扶了扶灯盏,低声自语:“好一招借刀杀人……你倒是会用人。”
远处传来暮鼓声,街上行人渐稀。
她站起身,走到铜盆前洗手。水凉,她没让丫鬟添热水。洗完后,用布巾擦干,动作平稳。
然后她坐下,重新翻开账册,开始核对最后一笔支出记录。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的手指忽然顿住。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贴身丫鬟。
“小姐,柳府来人递了帖子,说是柳小姐邀您明日去城外温泉庄子小聚。”
她没抬头,只问:“什么时候送来的?”
“刚到,说是等您回话。”
她握着笔,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告诉来人,我明日得空。”
丫鬟应声退下。
她仍坐在灯下,笔尖悬在纸上,墨滴缓缓落下,在“裕通源”三字旁晕开一小团黑迹。
她放下笔,吹熄了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