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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深入敌营捉首领,黑莲萧王展英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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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压得低,风从山脊上刮下来,带着崖底的湿气。谢昭华站在断龙谷外的一块岩壁后,指尖触到袖中香囊的绣线,那股梅香还留着,不浓,却稳。她没说话,只将呼吸放轻,目光落在前方那条隐在乱石间的窄道上。
萧景珩已先一步探出半个身子,玄色衣袍紧贴岩石轮廓,像一道嵌进夜里的影。他抬手,两指一屈,是停步的信号。她立刻止步,足尖悬了片刻才缓缓落地。远处有火光晃动,是敌营巡哨换岗的灯笼,正沿着坡道缓缓移动。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戌时刚过,守卒交接,心神最松。萧景珩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沉静,没有多余情绪,只是微微颔首。她点头回应,两人便顺着岩缝贴壁而行,脚步极轻,踩在碎石上也不发出半点声响。
近了,才看清那暗道口藏在一处塌陷的山体裂隙里,上面覆着枯枝与浮土,若非早知路径,绝难发现。可刚靠近十步之内,萧景珩忽然抬臂拦住她。他蹲下身,剑尖轻轻拨开地面一层薄沙——底下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横贯而过,连向两侧石堆。
是绊索,触发即响。
他没出声,只用剑尖挑起线头,手腕一转,将整段机关悄然卸解。谢昭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淡灰色粉末,撒在前方几处石缝间。不多时,几只伏在暗处的黑犬抽了抽鼻子,耳朵耷拉下来,趴在地上不动了。
“走。”他低声道。
她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暗道。内里狭窄逼仄,仅容一人通行,头顶不断滴水,打湿了肩头衣料。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建在高台上的主帐矗立眼前,四角悬挂铜灯,映得周围空地泛着昏黄光晕。台下散落数座小帐,守卫三三两两踱步,但阵型松散,显然未料有人能至此。
萧景珩停在一处掩体后,低声问:“密室入口?”
谢昭华望向主帐侧后方一块平整石板,那下面是地道通路,也是首领藏身之处。她点头:“就在那里。铁门朝内开,外面有双人轮守。”
“现在呢?”
“刚才那阵骚动,把守卫调去了东侧。”她语速平稳,“只剩一个在门口打盹。”
萧景珩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掠至高台边缘。他攀上瞭望塔,动作干脆利落,未惊动任何人。下一瞬,他抽出佩剑“苍寒”,剑光划破夜幕,直斩号角绳索。那粗绳应声而断,号角坠地,砸出闷响。守卒纷纷抬头,还未反应过来,他又一剑劈向旗杆。
咔嚓一声,大旗轰然倒下,火星四溅。
“苍寒!”有人大喊,声音发颤,“是三王爷的剑!”
顿时,营地一阵骚乱。弓手慌忙搭箭,可谁也不敢贸然放箭——那一袭玄袍立于高台之上,冷目俯视,如同战神临世。几名亲卫冲向主帐,却被萧景珩掷出的剑鞘击退,跌倒在地。
谢昭华趁机登台。
她步伐不急,裙摆拂过台阶,月白暗纹在灯火下泛着微光。走到案前,她摘下发间白玉簪,在桌沿轻叩三声。声音不大,却清脆入耳,像是敲在人心上。
帐内死寂。
她不开口,只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铁门前。唇微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逃了三年,今日也该见光了。”
话音落,帐内无人应答,可地面轻微一震——是地道里有人移动的动静。
萧景珩跃下高台,落于她身侧,手中已无剑,但气势未减。他盯着铁门方向,低声道:“想走。”
谢昭华没看他,只将香囊握得更紧了些。她记得这味道的人,也记得当年那一句“愿为小姐赴死”。如今那人躲在门后,不敢露面,却还想从地下逃命。
她抬起手,拇指捻开香囊封口,一点青烟袅袅升起,随风飘向铁门缝隙。
“你还记得这味道吗?”她轻声说,“当年你说,愿为我赴死。”
帐内依旧无声,可那震动忽然一顿。片刻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踉跄撞上了墙。
萧景珩眼神一凛,右手成掌,猛然挥出。一道劲风直扑地道出口——那里本是一块不起眼的石板,此刻已被掀开一角,露出下方幽深通道。
他没有犹豫,反手拔出身侧一名亲卫腰间长刀,运力掷出。
刀锋破空,插入石板边缘,震得四周砖缝崩裂,尘土飞扬。紧接着,他抽出另一把刀,再度掷出,交叉钉入,彻底封死了出口。
地道不通了。
谢昭华站在原地,香烟仍在升腾,梅香淡淡弥漫。她看着那扇铁门,知道里面的人正在挣扎,在犹豫,在恐惧。她不催,也不动,只是静静等着。
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
由远及近,节奏杂乱,不似正规军列,倒像是临时召集的援兵。蹄声踏在谷口碎石路上,越来越响,估摸着一刻钟内就能抵达。
时间不多了。
她转向萧景珩:“若他们强行破门,你能挡多久?”
“够你进门。”他答得干脆。
她点点头,将香囊收入袖中,伸手抚平裙摆褶皱。动作从容,像是要去见一位旧识,而非捉拿叛贼。
铁门仍闭,可门缝下的影子动了动。有人正贴在门后听外面动静。她看得清楚,却没有点破。
萧景珩站到了她前方半步的位置,背脊挺直,肩头虽有旧伤,却未弯下半分。他望着那扇门,声音低沉:“出来。”
没有回应。
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变,却多了三分压迫:“出来。”
帐内空气仿佛凝住。守卫们低头垂手,不敢看,也不敢逃。他们知道今夜不同寻常——不是普通的围剿,而是清算。
谢昭华往前迈了一步。
靴底落在木台上,发出轻微一响。她站定,离铁原地,香门只有五步距离。她开口,轻:“我不杀轻:“我不杀来投诚者还有机会。”
门还有机会。”
门她没再说话她没再说话,只抬起手白玉簪尾白玉簪尾惯常的小动作,惯常的小动作,做一次。
萧做一次。
萧景珩的手按蹄声更近了蹄声更近了人声呼喝人声呼喝光亮隐约映光亮隐约映在谷口岩还有十分钟,第一批还有十分钟,第一批在这时,铁在这时,铁门内传来一声括转动声。
括转动声。
。
谢昭华。
谢昭华却没有上前,也没有后却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她只是等着它打开一条等着它打开一条缝,哪怕只景珩侧身半景珩侧身半步,护在肌肉绷紧,随时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但地面又。
但地面又震了一下,这次传来,像是有人启动了另一条启动了另一条暗道。
谢。她早知此处。她早知此处有两条逃生路外,已被封外,已被封死;另一条通矿井,狭窄矿井,狭窄走通。
那人走通。
那人想钻矿道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张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张萧景珩:“萧景珩:“图,我早图,我早时画的。出口时画的。出口崖下,有一崖下,有一萧景珩接过萧景珩接过,快速扫了一眼两名亲卫下令两名亲卫下令:“去西坡守住人就擒,人就擒,亲卫领命亲卫领命气氛更加压抑。气氛更加压抑。剩下的守卫全都抵地面,没人抵地面,没人敢抬头。铁门缝下的影门缝下的影里面的人已退里面的人已退入地道。
谢,耳朵贴近冰冷,耳朵贴近冰冷细微的脚步声,正细微的脚步声,正往深处走去,速度不快,像是起身,对萧起身,对萧景珩说:“他景珩收回目光景珩收回目光,点头:“那就他说完,走向他说完,走向,抽出火折,抽出火折把。火焰腾把。火焰腾起,照亮他冷峻面容。他提着火把走火光贴近门火光贴近门缝。
“听着,却穿透铁门,“,却穿透铁门,“道,我们抓道,我们抓在里面,火烟在里面,火烟逃不掉。”
逃不掉。”
火把交予火把交予身旁士兵,命身旁士兵,命浓烟顺着缝隙浓烟顺着缝隙起初缓慢,随后起初缓慢,随后逐渐变浓。内传来剧烈咳嗽声内传来剧烈咳嗽声,断断续续。
谢昭华站在。
谢昭华站在原地,手指尾。
马蹄尾。
马蹄声已在谷口杂起来。有人杂起来。有人首领”,有人在叫首领”,有人在叫可没人敢轻易可没人敢轻易她知道,真正的她知道,真正的但她不急。
但她不急。
扇铁门,等着扇铁门,等着里面的人做出选择回她身边,低声回她身边,低声。”
她轻轻嗯。”
她轻轻嗯话。
风吹过话。
风吹过帐帘,吹帐帘,吹散了一缕梅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