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权臣心头白月光》猫0猫

64、权臣反击施狠手，萧王黑莲险象生

　　萧景珩骑在马上，斗篷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佩剑的暗纹。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声音在午后显得格外清晰。他出了城门，身后跟着四名亲卫，皆着便装，兵器藏于行囊。天边云层渐厚，风吹得路边枯草伏地。

　　十里坡前，道路两旁林木稀疏，土坡隆起如脊。他抬手示意队伍缓行，目光扫过前方岔道。就在此时，箭矢破空而来，自左侧坡顶疾射而下。

　　“有埋伏！”亲卫大喊，拔刀格挡。

　　一支箭擦过萧景珩肩头，钉入马颈。那马嘶鸣一声，前蹄扬起，将他甩下。另三支箭紧随其后，两名亲卫当场中箭倒地，血溅黄土。他滚身避过一箭，抽出苍寒，剑锋横扫，格开第二轮箭雨。

　　箭簇落在地上，泛着幽蓝光泽。

　　他心头一沉——淬了毒。

　　剩余两名亲卫护至身前，一人持盾遮挡，另一人扶他起身。第三轮箭袭来时，盾裂人亡。最后一名亲卫挥刀冲向坡上林间，身影刚动，便被一箭贯胸，扑倒在地。

　　萧景珩不再迟疑，翻身上另一匹未受惊的马，缰绳勒紧，直奔官道南侧小径。他知道不能再走原路。身后箭声渐歇，但林中已有脚步移动的响动，人数不少，正从高处包抄下来。

　　他咬牙催马，肋间旧伤因剧烈动作再度撕裂，一阵阵钝痛顺着呼吸蔓延。风灌进衣领，冷得刺骨。远处雷声闷响，天色愈发阴沉。

　　与此同时，谢昭华站在镇国公府西角门内，手中握着一只空药瓶。她已换了身便于行动的窄袖短衫，外罩深灰披风，发髻用布条束紧。自萧景珩离府已逾两个时辰，按路程算，他早该抵达歇脚楼并折返。

　　但她心中不安愈甚。

　　昨夜老张失踪，今日他又亲自涉险，种种迹象表明，对方早已盯住王府动向。若说伏击是临时起意，那未免太过精准；若说是早有布置，那么此刻他极可能已陷入重围。

　　她不能再等。

　　翻身上马，带了两名心腹侍女与三名护卫，沿官道疾驰而出。出城不久，便见前方尘土飞扬，有数人抬着担架自北而来，似是从十里坡方向逃出的幸存者。她勒马停步，其中一人抬头，认出她是谢家小姐，挣扎着跪下。

　　“王爷……往南去了！有人放火断路，我们跑出来的……”

　　“什么火？”她问。

　　“官道塌方处点了油毡，堵死了退路。我们绕山过去时，看见黑衣人往断龙崖那边去了。”

　　谢昭华瞳孔微缩。

　　断龙崖位于城南三十里外，地势陡峭，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若被人前后夹击，几乎无路可逃。

　　她不再多问，调转马头，喝令众人改道南行。风开始变急，第一滴雨落在她眉骨上，凉得像铁。

　　萧景珩赶到塌方处时，火势正旺。粗大的木梁横七竖八堆叠燃烧，浓烟滚滚，热浪逼人。他下马查看，发现下方土层已被挖松，显然是人为制造塌陷。前方无路，只得拨马转向西侧山中小径。

　　雨点开始落下，打在脸上生疼。

　　他策马穿入密林，身后终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不是普通士兵，步伐轻而稳，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不敢停留，在林中疾行半里后，听见前方有水声——是断龙崖下的溪流。

　　刚要靠近溪边饮马，忽觉头顶异样。

　　抬头瞬间，数道黑影自崖壁跃下，手持弯刀，直扑而来。

　　他翻身迎战，苍寒出鞘，斩落一人手臂。另一人扑至近前，刀锋划过他右臂，血立即涌出。他旋身反手一剑，刺入对方腹部。雨水混着血水流下，地面泥泞不堪。

　　又有两人围上，刀光交错。他以树干为掩，勉强支撑，但体力不断流失，动作渐慢。一个杀手趁机掷出飞爪，钩住他肩甲，猛力一拽，他踉跄跌倒，后背撞上岩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勉强抬头，看见几道人影出现在溪口。为首那人披灰披风，身形熟悉。

　　是谢昭华。

　　她跃下马背，抽出袖中短刃，冲入战局。两名护卫紧随其后，与杀手缠斗。她动作不快，却极为精准，一刀割破一名追兵小腿，对方惨叫倒地。另一人挥刀砍来，她侧身避过，顺势将短刃插入其腰侧。

　　萧景珩借机站起，夺过地上弯刀，与她背靠背而立。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沙哑。

　　“你不该一个人走。”她喘息着说，左手压在肋侧，显然旧伤复发，“他们知道你会去。”

　　话音未落，崖顶传来号角声。

　　数十名黑衣人自高处现身，手持强弩，弓弦拉满。为首者立于巨石之上，手中握着一具特制弩机，形制古怪，一次可连发三箭。

　　第一轮齐射，箭如飞蝗。

　　两人同时扑向两侧，碎石被箭尖击得四溅。一名护卫被射中肩胛，倒地不起。第二轮再发，萧景珩挥剑格挡，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第三轮尚未射出，谢昭华猛地拽他衣袖：“退！”

　　他们沿着溪流向崖下退去，地面湿滑，几次险些摔倒。身后追兵紧逼，弩机再度上弦。

　　前方是断崖边缘，再无去路。

　　眼看包围收紧，萧景珩突然发现右侧岩壁有一道裂缝，被藤蔓半掩，若非贴近几乎不可见。他一把拉过谢昭华，两人挤入缝隙。刚站稳，一块巨石轰然滚落，砸在入口前，激起泥水数尺高。

　　洞内狭窄，仅容二人侧身贴壁而立。外头杀声未歇，箭矢钉入石壁，发出沉闷声响。谢昭华靠在岩壁上，呼吸急促，左臂被碎石划破，血顺着指尖滴落。萧景珩右手仍握着苍寒，指节发白，站立时身体微微摇晃，肋间渗出的血已浸透里衣。

　　洞口光线被落石遮去大半，只剩几缕灰白映进来。空气潮湿，带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

　　外头有人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交出证据，留你们全尸。”

　　无人应答。

　　片刻后，又是一阵箭雨，射向洞口周围。几根藤蔓断裂，坠入深渊。接着是沉默，只有雨声淅沥，打在石面上清脆作响。

　　谢昭华缓缓闭眼，靠在冰冷岩壁上。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他粗重的呼吸。这地方太小，彼此的气息都无法回避。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低声说：“你还撑得住吗？”

　　他没说话，只是将剑横在身前，盯着洞口方向。

　　洞外风雨更急，一道闪电劈过天际，照亮了崖顶那些黑衣人的轮廓。他们并未离开，反而开始搬运柴草，似乎准备火攻。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忽然伸手，将他胸前沾血的布条重新系紧。

　　他的目光闪了一下。

　　她没抬头，只说：“别死在这里。”

　　他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你也一样。”

　　外面传来搬动石块的声音，有人在清理洞口障碍。火把的光亮渐渐逼近，映得岩壁泛红。

　　她慢慢抽出袖中最后一把短刃，递到他手里。

　　他接过，手指碰到了她的掌心。

　　两人并肩站着，面对洞口，等待下一波攻击来临。

　　火光越来越近，照见他们脸上的血污与疲惫。

　　一支箭射入缝隙，钉在对面石壁上，尾羽犹自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