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权臣心头白月光》猫0猫

59、深入组织遇强敌，萧王黑莲并肩战

　　夜风从西山坳口灌入，吹得窑厂残破的檐角铁铃轻响。谢昭华踩着碎瓦穿行而过，脚底未停，衣摆扫过焦黑的梁木断口。她没回头，只抬手将披帛往肩上拢了半寸，指尖顺势滑进袖中，摸到了那截短刃的柄。

　　三日前压在砚台下的信，如今已烧成灰烬。

　　萧景珩跟在她身后两步远，步伐沉稳，肩头动作却比往日滞涩。他右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玄色锦袍的领口微敞，露出底下绷带的一角。昨夜他还在别院翻看旧匠录，今日便已随她踏入这处废弃窑厂的地底密道。

　　前方是一道塌了半边的石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火光。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谢昭华率先弯身钻入，萧景珩紧随其后。地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肩，壁面湿冷，脚下是长年积水沉淀的泥浆。走了约莫十丈，通道豁然开阔，一道铁栅横在前方，锈迹斑驳，却不见锁扣。

　　谢昭华伸手推了下，铁栅纹丝不动。

　　萧景珩目光一凝，低声道：“机关。”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响。两人同时后退，但已来不及——轰然一声，铁栅自两侧墙中落下，重重砸入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四周火把骤然点亮。

　　十二名黑衣人从暗处涌出，刀锋映着火光，呈扇形围拢。他们脚步整齐，呼吸均匀，显然训练有素。为首一人身形高大，蒙面巾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如钉，直刺萧景珩咽喉。

　　萧景珩拔剑。

　　“苍寒”出鞘半寸，寒气扑面。他左手撑地，右臂发力，剑势斜挑，逼退最先扑上的两人。谢昭华趁机退至石壁边缘，背靠冷石，袖中细针已滑入指间。

　　第一波攻势来得极快。三人从侧翼包抄，刀光交错。萧景珩旋身格挡，剑尖挑开一刀，反手削向另一人手腕，那人竟不退反进，硬生生用刀背撞开剑锋，第三人的刀已劈至肩头。

　　他侧身避让，肩伤撕裂，血立刻渗了出来。

　　谢昭华掷出细针。银光一闪，左侧偷袭者小腿中针，闷哼倒地。她没再出手，而是迅速从裙摆夹层掏出一小包熏香粉，握在掌心，随时准备点燃。

　　黑衣首领终于动了。

　　他手中是一对短戟，通体乌黑，无刃却有棱，挥动时带起风声。萧景珩迎上，两人交手不过三招，他便察觉对方力道奇大，每一击都似要震断自己兵刃。第四招时，短戟横扫，他跃身闪避，衣袖却被划开一道口子。

　　谢昭华抓住空隙，火折一擦，点燃香粉。

　　浓烟腾起，带着刺鼻气味迅速弥漫。黑衣人们动作一滞，有人捂住口鼻后退。萧景珩趁机抢攻，剑光如电，逼得首领连退数步。但他肩伤影响发力，攻势未能持续，刚一收剑喘息，对方已欺身而上。

　　短戟直取胸口。

　　他拧身避让，剑柄横挡，双臂受震，虎口发麻。下一瞬，敌人左戟变招，由下往上撩，他勉强跃开，腰侧仍被擦出一道血痕。

　　谢昭华见状，不再犹豫。她从裙摆暗袋中取出石灰包，捏在手中，盯着两人缠斗的位置。等那首领再次突进，她猛地扬手掷出。

　　白雾炸开，正中对方双目。

　　首领怒吼，踉跄后退。萧景珩抓住时机，暴起前冲，剑锋倾注全身力气劈下。“苍寒”斩在短戟之上，金属崩裂声刺耳，短戟应声断为两截。

　　谢昭华立刻补上一脚，踢中对方膝窝。那人重心不稳，向后跌去，正落在陷坑边缘。萧景珩一步赶上，剑柄猛击其后颈，将他彻底踹入坑中。

　　火把照着坑底，只见深不见底。

　　其余黑衣人攻势暂缓，有人看向地道深处，似在等待指令。

　　谢昭华喘着气，抬手抹去额角汗珠。她左臂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布条已渗出血迹，但她没管，只将剩余的石灰包塞回暗袋，又从袖中取出新的细针备用。

　　萧景珩拄剑站定，呼吸沉重。他肩头血迹已染红半幅衣襟，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他看了谢昭华一眼，低声道：“还能走？”

　　她点头：“能。”

　　他不再多言，提剑向前一步。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道斜长的影子。地道深处仍有动静，像是有人在移动，又像是落石滚落。

　　两人背靠背前行，脚步放慢。

　　刚走出五步，头顶传来异响。谢昭华抬头，只见上方石板松动，一块巨石正缓缓移位。她一把拽住萧景珩手臂，拖着他侧滚。巨石轰然砸下，激起尘浪，正好封住了他们来时的路。

　　前方通道被堵死一半，仅余一条窄缝。

　　火把仍在燃烧，但光线明显昏暗下来。谢昭华扶着石壁站起，发现指尖沾了湿泥。她低头看去，地上有一串新留的脚印，朝窄缝深处延伸。

　　不是黑衣人的靴印。

　　是布鞋底的纹路，走得急，脚尖朝内。

　　她心头一紧，正要开口，忽然听见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声音微弱，却清晰可辨。

　　萧景珩也听见了。他握紧剑柄，眼神一凛。

　　就在此时，两侧暗门突然打开，更多黑衣人冲出。这次人数更多，手持长矛，阵型严密。他们不急于进攻，而是缓缓推进，将两人逼向陷坑边缘。

　　谢昭华退到萧景珩身侧，低声问：“还有力气？”

　　他吐出一口浊气：“够杀到下一个岔口。”

　　她点头，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只香囊，捏在掌心。

　　敌人开始合围。

　　长矛齐举，逼得他们步步后撤。萧景珩挥剑格开一杆矛尖，反手削断另一支，但肩伤让他动作迟缓，右腿被扫中一下，膝盖一软。谢昭华立刻上前搀扶，却被一名黑衣人抓住手腕，猛力一扯。

　　她顺势转身，将香囊拍进对方衣领。那人低头查看，还没反应过来，她已抽出细针扎入其虎口。那人痛呼松手，香囊滑落胸前，火折余温引燃粉末，瞬间冒起浓烟。

　　混乱再起。

　　萧景珩趁机挣脱围攻，一剑刺穿左侧敌人心口，抽剑时带出鲜血。他喘息加剧，额头青筋跳动，但仍未停下。谢昭华绕至右侧，用裙摆绊倒一人，夺下其腰间火把，猛然甩向逼近的敌人。

　　火光中，她看见地道尽头有扇石门虚掩，门缝透出微弱烛光。

　　“那边！”她喊。

　　萧景珩会意，强提一口气，挥剑清出一条路径。两人合力冲出重围，奔向石门。身后追兵不断，脚步声密集如雨。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门前时，地面猛然一震。

　　陷坑边缘的石板崩裂，一股热风从下涌出。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坑中跃出——正是先前被踹下的首领。他双目赤红，手中已换了一把弯刀，刀身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了毒。

　　他直扑谢昭华。

　　萧景珩横剑拦截，两人刀剑相撞，火星四溅。谢昭华趁机拉开距离，却发现石门被铁链缠住，无法推开。她迅速掏出细针试图撬锁，但机关复杂，一时难以解开。

　　身后，打斗声越来越近。

　　萧景珩与首领缠斗数招，终究因体力不支被逼退一步。对方抓住破绽，弯刀斜劈而下。他侧身避让，刀锋仍划过肋下，顿时血流如注。

　　谢昭华听见声响，回头一看，心猛地一沉。

　　她不再试锁，转身冲向战场，从袖中取出最后一枚药丸塞进萧景珩口中。那是她随身携带的止痛散，能撑一刻是一刻。

　　他咬牙咽下，重新站直。

　　两人背靠背，面对围上来的敌人。火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极长，像两株不肯倒下的树。

　　谢昭华低声说：“等我信号。”

　　他微微颔首。

　　下一瞬，她猛地将火把掷向头顶油毡。火焰顺着干草蔓延，点燃了悬挂在上方的灯油袋。轰的一声，火球炸开，热浪逼得敌人纷纷后退。

　　萧景珩抓住机会，一剑刺穿首领肩胛，将其钉在墙上。那人怒吼挣扎，却无法挣脱。

　　谢昭华趁机冲回石门，用尽全力扯断铁链。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密室，桌上摆着几卷竹简，角落还有个未熄的炭炉。她来不及细看，回头喊道：“进来！”

　　萧景珩拖着伤腿靠近，刚踏进门槛，身后地道突然剧烈震动。石块接连掉落，尘土弥漫。追兵被隔断在崩塌的通道之外，暂时无法前进。

　　他靠着门框滑坐在地，手中“苍寒”当啷落地。

　　谢昭华关上门，用桌椅抵住。她走到他身边蹲下，掀开他衣袍查看伤口。血浸透了里衣，触手温热。

　　她从怀中取出布条，撕成细条，一圈圈缠上他肋部。动作熟练，没有一丝颤抖。

　　外面，崩塌声渐渐平息。

　　寂静中，密室角落的炭炉发出轻微噼啪声。

　　她包扎完毕，抬头看他。他闭着眼，呼吸粗重，但嘴角微微动了动。

　　“还没完。”他说。

　　她点头，站起身，走向那张桌子。

　　竹简摊开着，最上面一页写着几个字：三月十七，货入西岭。

　　她手指抚过墨迹，尚未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