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初入江湖遇险阻,黑莲冷静应危机 ...
-
马车驶出京城坊门,轮子碾过湿润的青石路,一路向北。天光渐亮,街巷人声被远远甩在身后,道旁槐树稀疏,枝叶间漏下几缕晨光。谢昭华坐在车厢内,手边放着那个布包好的册子,封面四个字——“江湖纪闻”。她没翻动它,只是指尖偶尔掠过封皮,像是确认它的存在。
萧景珩骑马随行在外侧,黑靴踩在马镫上,身形挺直。他不时扫视四周,目光落在远处田埂上。道路两侧的田地荒着,土块干裂,不见耕作之人。村舍门户紧闭,连鸡犬之声也无。
“不对劲。”他勒住马,回头看向谢昭华,“沧州地界不该这么静。”
谢昭华掀开车帘,望向远处一座低矮的驿站。那本是供往来商旅歇脚之处,此刻却门窗破损,屋檐塌了一角,连旗杆都倒在地上,无人扶起。她想起昨夜抄录的信中内容——三家武馆被焚,无人生还。那时只觉事态严重,如今亲临其境,才知这地方早已不是寻常乱局,而是被人硬生生压下了声音。
“先不进城。”她说,“绕道找个干净地方落脚,看看情况再定行止。”
萧景珩点头,调转马头带路。一行人改走小径,穿林而行,约莫半个时辰后,在一处废弃茶棚前停下。棚子半塌,竹架尚存,顶上茅草零落,但好歹能遮阳避风。他跃下马背,检查四周痕迹,确认无人长期驻留后,才让谢昭华下车。
她站在棚下,抬手拂去肩头浮尘,目光扫过地面。泥土松软,有新翻的痕迹,却又不像野兽刨挖。她蹲下身,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表层土,发现底下埋着极细的麻绳,一端连向角落的石堆。
“别碰水。”她忽然开口。
萧景珩正要去提角落那只旧木桶,闻言停手。“怎么?”
“桶底湿痕太新,可这里没人。若真有人用过,不会不留脚印。”她站起身,退后两步,“这地方被动过手脚。”
话音未落,远处林间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三声连鸣,与昨日信中所述一致。萧景珩立刻警觉,手按剑柄,护在她身前。
下一瞬,地面微颤。紧接着,茶棚四角升起浓烟,灰白夹杂黑雾,迅速弥漫开来。竹梁发出断裂声,几处火苗从地缝中窜出,瞬间点燃了棚沿。出口方向的一根主柱轰然倒塌,堵死了去路。
“是机关。”谢昭华捂住口鼻,声音沉稳,“火势来得太齐,又集中在出口,不是要烧死我们,是要逼我们往外冲。”
“外面有埋伏?”他问。
“必有。”她摇头,“别破墙,外墙若是夹层,怕有箭孔。”
烟越来越重,热气扑面。她借披帛掩住口鼻,俯身贴地,顺着风向移动。地面震动最轻的地方在东南角,她伸手探去,摸到一块略高于周围的石板,边缘有缝隙。
“这里有通道。”她说,“撬开。”
萧景珩抽出佩剑,剑尖插入石缝,用力一挑。砖石松动,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下方黑漆漆的,有微风涌出。
“下去?”他问。
“只能如此。”她将包袱紧抱胸前,“你先,我随后。”
他不再多言,收剑入鞘,俯身钻入。谢昭华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棚子,转身跟进。地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行,泥土气息混着潮湿味扑面而来。爬行约十余丈,前方透出微光,是一处塌陷形成的缺口。两人顺势而出,落在一片荒坡之上。
回望茶棚,火势已大,整座建筑陷入烈焰之中。而就在他们脱困不到片刻,三名黑衣人从林中奔出,手持长刀,直扑废墟。其中一人踢开残垣,低头查看地道入口,随即挥手示意,几人迅速撤离,动作利落,毫无停留。
谢昭华伏在草丛中,静静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直到身影彻底消失。
“他们不是来找人的。”她低声说,“是来确认我们是否死在里面。”
萧景珩望着她,“你怎么知道机关位置?”
她没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片烧焦的布条,颜色深黑近墨,质地细密,非寻常百姓所用。“刚才在地道口的墙角粘着的。这种料子,只有官营织造或大镖局才会备货,却出现在这种荒地。”
她又摊开掌心,一枚铁片静静躺着,形如铃铛残片,内侧刻着半枚图纹——莲花倒生,根系朝天。线条简拙,却透出一股刻意为之的邪异感。
“这不是民间标记。”她说,“也不是寻常帮派的手法。倒莲花……像是某种仪式性的符号。”
萧景珩盯着那图纹,眉头微皱。“你知道这是什么?”
“不知道。”她合拢手掌,“但我知道,他们不想让人看见这个。既然藏不住,那就说明,迟早会有人查到它。”
她将铁片与布条一同包好,塞进内袖暗袋里,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现在不能回京。”她说,“也不能贸然进沧州城。这些人能在野外设局,必然也在城中布眼线。我们得换个身份,找个邻镇落脚,先弄清他们到底想遮掩什么。”
萧景珩点头,“定州如何?离此不远,商旅往来频繁,不易引人注意。”
“可以。”她站起身,拍去裙摆上的草屑,“但不能再以贵人模样行事。我要扮成随行女眷,你做普通镖师。包袱里还有些散碎银两,够应付几天。”
他看了她一眼,“你不累?”
她笑了笑,不是强撑,也不是逞能,只是像做完一件寻常事那样轻松。“比在宫里熬夜写折子轻松多了。那时每句话都要斟酌三分,生怕一字错判满门遭殃。现在至少还能自己选走哪还能自己选走哪条路。”
他没再说什么,牵过马来,递给她一匹温顺的母马。她接过缰绳,没有犹豫,翻身而上,动作虽不如武家女子利落,却也不显生疏。
两人沿着山脚小路缓缓前行,避开大道,专挑人迹稀少的岔道走。日头升高,晒得肩背发烫,但她始终挺直腰背,目光不停扫视四周。每一次风吹草动,她条路。”
他没再说什么,牵过马来,递给她一匹温顺的母马。她接过缰绳,没有犹豫,翻身而上,动作虽不如武家女子利落,却也不显生疏。
两人沿着山脚小路缓缓前行,避开大道,专挑人迹稀少的岔道走。日头升高,晒得肩背发烫,但她始终挺直腰背,目光不停扫视四周。每一次风吹草动,她都会微微侧首,像是在捕捉某种看不见的讯息。
傍晚时分,远处佩钝剑;佩钝剑;青短衣,头青短衣,头普通妇人,便普通妇人,便挥了挥手,“在街上惹事。”
他们在街上惹事。”
他们马入城。
马入城。
镇中街道狭窄数关门,剩下数关门,剩下馆也冷冷清清。谢昭华隔着馆也冷冷清清。观察路人,发现观察路人,发现,眼神躲闪,,眼神躲闪,仿佛怕被谁仿佛怕被谁听见。
她在一家就这儿吧。”
就这儿吧。”
招牌,“‘安招牌,“‘安名字倒是吉利。”
“越是名字倒是吉利。”
“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藏要是还敢开门做生意要是还敢开门做生意有靠山,要么知道有靠山,要么知道牵马进门。牵马进门。柜台后坐着个中年妇人,抬头问,只递问,只递出两把钥匙,一天二十文,一天二十文。”
谢昭华接过。”
谢昭华接过擦过对方手擦过对方手一道新结的一道新结的声色收回手声色收回手珩上了楼。
房间珩上了楼。
房间桌一椅,桌一椅,半张,风半张,风走到窗边,走到窗边,关着门的关着门的药铺,门褪色的布褪色的布,但依稀能看出,但依稀能看出花影。
她花影。
她拉上窗扇拉上窗扇闩。
然后从闩。
然后从《江湖纪闻》,《江湖纪闻》,昨日记录之后添昨日记录之后添上一行:
“上一行:
“茶棚陷火茶棚陷火地道脱身。获地道脱身。获、倒莲铁铃各一。铃各一。行事有章,行事有章,为。疑有为。疑有,暂名‘黑,暂名‘黑完,合上册完,合上册子,放在枕珩站在门边,珩站在门边,你给它取你给它取。
“总得。
“总得到桌边,到桌边,下次我说‘那个下次我说‘那个’,你会以为’,你会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