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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终章圆满情长存,权谋爱恋传千古 ...

  •   清晨的阳光照进院子,园中海棠仍在开,花瓣落在石桌上,又被晨风吹走。谢昭华推开房门,脚步轻缓地走向前院。炉火正旺,水壶口已冒出细白的气,萧景珩站在小炉旁,一手执壶,一手添炭,动作熟稔如常。

      她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拢在袖中取暖。他抬眼看了她一眼,将刚煮好的茶倒入杯中,递过来。她接过,指尖被温热包裹,低头轻啜一口,茶味清润,不苦不涩。

      “今日风软,”她望着树梢,“不像前些年这个时候,总刮沙尘。”

      他点头:“北疆这几年修了固□□,风道也改了,京城春日比从前干净。”

      她笑了笑,没接话。一片花瓣随风飘落,停在她手背上。她轻轻拈起,放在唇边吹了一下,花瓣旋着飞走。

      他看着她,忽然道:“你近来睡得好了。”

      她抬眼:“你怎知我睡得好?”

      “夜里不再翻身,也不说梦话。”他语气平淡,“前些日子你梦见什么,都喊得出声。”

      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杯沿。那些夜里的惊悸曾像藤蔓缠住呼吸,如今却真的淡了。她不再半夜惊醒去摸枕下的匕首,也不再听见宫阶上滴落的血声。

      “不是不记得,”她低声道,“只是不必再为它活着。”

      他没应声,只将茶壶重新坐回炉上。水又开始响,声音细微而持续。

      她望着他侧脸,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柔和。三年前她第一次见他站在这里,还是个试探彼此深浅的盟友。那时她袖中藏着刀,他腰间佩着剑,两人之间隔着猜忌与权衡。如今他煮她的茶,她等他的水开,连沉默都安稳。

      “你说过,太平日子就是这样。”她忽然开口。

      他抬眼看她。

      “那时还不懂,以为无事便是安。”她继续说,“现在才知道,太平不是没人找麻烦,而是不管出什么事,回头都能看见你在。”

      他静了片刻,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以后都是这样。”他说。

      午后,天色微阴,她坐在西厢书房整理旧物。箱笼打开,里面是这些年攒下的文书、信笺、绣帕。她一件件翻过,有些烧了,有些留下。最后从底层抽出一方褪色的帕子,角上绣着梅枝,针脚细密,颜色已暗。

      这是她初遇萧景珩那日用过的。那时她刚回京,表面赴宴赏花,实则已在布局复仇。她在席间失手打翻茶盏,这帕子便是擦拭时掉落的。他拾起还她,一句话未多说,眼神却冷得能照出她心底的算计。

      如今帕子还在,人也还在。

      她把帕子平铺在膝上,取来针线筐,重新缝了一遍边缘。线是新的,颜色稍亮,但不突兀。缝完,她轻轻抚平布面,像抚一段旧时光。

      傍晚时分,他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外头的凉气。他看了她手中帕子一眼,没问,只将一本册子放在案上。

      她放下针线,翻开第一页。纸页厚实,字迹工整,是他亲笔所写:《昭华言行辑》。里面记着她三年来的谋略十策——如何识破内宅阴谋、如何借宫宴展风华、如何揭露新政弊端;还有仁政五举——减赋税、开义学、赈灾民、禁私牢、立女塾;最后一条,是那日她亲手定下的《谢氏家训》全文。

      她一页页看下去,没说话。

      “史官不会记这些。”他站在案旁,声音不高,“他们只写帝王将相,不录女子所为。你做的事,若我不记,便没人记得。”

      她合上册子,指尖在封面上停留片刻,然后起身走到柜前,取出一个布包。打开,正是那本册子对应的空壳——她早让人做了书衣,留待装订成册。

      她将那方旧帕仔细叠好,夹进书中最末一页,再合上封面。布包重新系紧,放回柜中。

      “那就由你记着。”她说,“一代一代传下去,不必让天下人都知道,只要有人记得就好。”

      他看着她,眼中有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夜里下了点小雨,雨丝贴着窗纸轻响。她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本族谱,翻到女儿一支,在空白处添了一行字:“凡有志者,可掌家业分支,不得阻拦。”写完,抬头看他:“你觉得这样可好?”

      “很好。”他正在擦拭苍寒剑,布料滑过剑身,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谢家的女儿,不该只能嫁人。”

      她笑了下,继续写。

      屋内安静,只有笔尖划纸的声音和剑布过刃的轻响。窗外雨渐歇,月光从云隙漏出,照在庭院青砖上,泛起一层薄银。

      第二日清晨,她起得稍晚。推门出去时,见他已在炉前煮茶空白处添了一行字:“凡有志者,可掌家业分支,不得阻拦。”写完,抬头看他:“你觉得这样可好?”

      “很好。”他正在擦拭苍寒剑,布料滑过剑身,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谢家的女儿,不该只能嫁人。”

      她笑了下,继续写。

      屋内安静,只有笔尖划纸的声音和剑布过刃的轻响。窗外雨渐歇,月光从云隙漏出,照在庭院青砖上,泛起一层薄银。

      第二日清晨,她起得稍晚。推门出去时,见他已在炉前煮茶。水汽袅。水汽袅袅升起,他在两人身上,暖在两人身上,暖而不烈。

      午上时,她上时,她,开始绣一方,开始绣一方新帕。他。她绣的是两。她绣的是两株并生的梅依,花开满枝。依,花开满枝。素净。

      中途素净。

      中途抬头,见他正看着她手上的活。”他说。

      “送。”他说。

      “送你。”她继续绣包东西也好,总包东西也好,总有个念想。”

      他没推辞,只。

      日影西斜。

      日影西斜,暮色渐浓次第点亮,仆次第点亮,仆准备晚膳。她准备晚膳。她帕子放进袖帕子放进袖中。

      “今日累。

      “不累。

      “不累手有点酸。”

      他手有点酸。”

      他揉了几下。她揉了几下。她没躲,任完,她反手握完,她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了握他的手指去看看庄子上的去看看庄子上的学堂。”她说,“听说到了,我想亲自见到了,我想亲自见,不能马虎。”

      “我陪你去。”

      ,不能马虎。”

      “我陪你去。”

      “好。”

      他们提水浇花。提水浇花。一起走来,纷纷一起走来,纷纷低头行礼。其中一个,又飞快低下,又飞快低下头去,嘴角后,她坐在灯后,她坐在灯一旁擦拭苍寒剑一旁擦拭苍寒剑。屋内安静和布料摩擦的和布料摩擦的轻响。她写下女子若有志向,女子若有志向,可掌家业分支,不得阻拦。

      看他:“你觉得这样可看他:“你觉得这样可。”他抬头回应。”他抬头回应,“谢家的女儿。”

      她笑了下。”

      她笑了下,继续写。

      夜了灯。他起身了灯。他起身停下。

      “明日停下。

      “明日来就是了,来就是了,不必说。”她说出去。

      她躺在床上,听着出去。

      她躺在床上,听着很多年前那个雨夜,她跪在宫很多年前那个雨夜,她跪在宫阶上,血烟冷笑的声音。烟冷笑的声音。那时她发誓要断一切仇怨断一切仇怨。

      如今,仇安,身边这个人安,身边这个人,始终站在她闭上眼,闭上眼,呼吸平稳,一夜日清晨,阳光日清晨,阳光照常洒进时,枕边匕时,枕边匕首还在,但她没有摸它。她外间炉火声响外间炉火声响,水壶开始起身穿衣,走向前起身穿衣,走向前院。萧景珩正把煮好的茶倒入壶中,听见。

      “今日天气。

      “今日天气好。”他说。

      “是对面坐下,“适合对面坐下,“适合出门。”

      他倒来。她接过来。她接过包裹。

      园中海棠包裹。

      园中海棠仍在开,花瓣晨风吹走。晨风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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