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权臣心头白月光》猫0猫

41、宫廷政变愈激烈，谢萧联手破危局

　　晨光刚铺上窗纸，谢昭华已立在院中。她没再看那本夹着铜符纹样的《边防纪要》，也没去碰案角仿制的铜符。青禾端来早饭，她只喝了半碗粥便起身，换下素银簪，取了支白玉簪插进发间。指尖压过簪头时，力道沉稳。

　　小蝉快步进来，脸色微变：“秦六的儿子回信了。”

　　谢昭华接过字条，展开只看了两眼。八个字——“雁已南飞，寒谷起风”。她将纸条攥紧，掌心略湿，随即松开，声音不高：“备马车，我要进宫。”

　　府门开启，晨雾尚未散尽。她披上玄色斗篷，袖中藏着真铜符与兵部特许令。一路无话，车轮碾过石板路，响得清晰。

　　宫门外，禁军列队封锁四门。守将见是镇国公府马车，上前拦住：“奉命闭宫，任何人不得擅入。”

　　“我是谢昭华。”她掀开车帘，目光直迎，“有紧急军情，需面见三王爷。”

　　“没有圣谕，谁也不能进。”守将不动。

　　她从袖中取出令牌，递过去：“这是兵部签发的特许通行令，你若不传，出了事，你担得起？”

　　守将迟疑片刻，终是转身入内通报。一炷香后，仍无回应。宫墙高耸，里头安静得反常。

　　谢昭华回头对小蝉低语：“按原计划，走西偏殿。”

　　两名心腹侍卫早已候在侧巷。她领路前行，脚步不急不缓。祖父当年参与修建宫苑，曾在她幼时随口提过几处旧道位置。西偏殿后墙有一块松动砖石，她以簪尖划过缝隙，轻轻一推，墙内咔嗒一声，暗门滑开。

　　三人悄然入内，穿廊过院，避开关卡。至御书房外，廊下已有禁军把守，皆非熟面孔。她贴墙而行，借柱影掩身，终于在夹壁暗室前停下。这里曾是先帝藏密折之所，如今成了萧景珩暂避之地。

　　她轻叩三下，停顿，再叩两下。

　　门开一线，萧景珩站在里头，剑未出鞘，眼神却如刀锋。看清是她，他微微颔首，侧身让她进来。

　　暗室狭小，仅容三四人。墙上挂着一幅残破布图，是他手绘的宫城布防。谢昭华进门第一句便是：“戌字营三日内可抵京郊。”

　　萧景珩抬眼看她，眉峰微动：“你说的铜符，是真的？”

　　她从袖中取出铜符，放在桌上。火光映照下，烽火台与狼烟纹路清晰可见。他伸手拿起，翻看背面，又比对图上标记，点头：“能调七营旧部，夜行不惊，唯忠不二……这确实是祖父那一辈用过的调烽令。”

　　“我已让老赵寄信出去。”她说，“只要他们认得出这纹样，就会动。”

　　萧景珩将铜符还给她，低声道：“皇帝被软禁在寝宫，李承渊的人控制内外通道，正伪造圣旨，要调走皇城卫戍。”

　　“我知道。”她语气平静，“所以不能等他们发完诏书。你手中有多少可用兵力？”

　　“城外有两万铁骑，是我亲手带出来的。”他顿了顿，“但若无人接应，无法入宫。”

　　“我在内城还有三营旧部。”她说，“父亲早年安插的人，一直未动。只需一个信号，他们能在戌时同时点燃五处烽燧灯。”

　　“制造边军压境的假象？”他看向她，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不是假象。”她摇头，“是真实逼近的消息。灯一亮，那些摇摆的将领自然会想，究竟是跟着叛党赌命，还是保住脑袋等援军。”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准备什么时候点灯？”

　　“今晚戌时。”她说，“不能再拖。”

　　两人并肩站在布图前，指认各处关卡。她指出三营驻地位置，他则标出自己亲卫可抵达的路线。计划定下：她主内应，他主外合，一旦烽火升起，他便率人现身校场，撕破伪诏，震慑群臣。

　　“你一个人太险。”他说。

　　“我不必露面。”她答，“只要命令传到，就能乱其军心。你才是那个必须站出来的人。”

　　他没再劝，只道：“若事成，我护你出宫。”

　　“不成，也未必出不去。”她看着他，“我们还有后招。”

　　话音落，外头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收声，贴墙而立。脚步渐远，萧景珩低声说：“我得走了，再不露面，他们会起疑。”

　　“去吧。”她将铜符收回袖中，“我会让心腹扮作太医送药，把密令传进去。”

　　他点头，拉开暗门一角，闪身而出。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却站了两息才走。

　　谢昭华独自留在暗室，听着外头巡逻的脚步来回。时间一点点过去，她靠着墙，闭目养神。直到黄昏将近，才听见约定的敲击声。

　　她开门，一名侍卫递来药箱，低声道：“已安排妥当，太医马上进宫。”

　　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塞进药箱夹层。纸上画着铜符纹样，旁注八字：“秋狝猎雁，三更点火。”这是给三营旧部的暗号。

　　夜色降下，宫中灯火次第亮起。戌时刚到，东华门方向忽有红光冲天。接着是南薰门、西清门、北拱门、中和门——五处烽燧灯接连点燃，映得半边天泛红。

　　消息很快传开。有禁军将领奔来查看，见此景象，脸色骤变。有人低语：“边军真的来了？”“是不是三王爷调的兵？”“那咱们现在算不算谋逆？”

　　混乱初现。

　　就在此刻，校场上钟声突响。萧景珩一身玄甲，手持长剑，大步走上高台。他身后跟着三百亲卫，人人佩刀，阵列森严。

　　他抽出腰间剑，指向天空，声音如铁：“谁说我谋逆？”

　　全场寂静。

　　他将一道黄帛掷于地上，厉声道：“这道诏书，是谁写的？谁盖的印？我从未领兵犯上，反倒有人假传圣旨，围困君王！你们告诉我，到底是谁要造反！”

　　有将领跪下：“属下不知真相，只听命行事……”

　　“那就睁眼看清楚！”他怒喝，“皇帝还在寝宫，被人软禁！你们手中的刀，本该护君安民，如今却对着自己人挥？”

　　越来越多的人放下兵器。

　　东华门守将终于动摇，下令撤去重兵。宫门控制权，就此夺回。

　　谢昭华在暗室听到消息，立即动身前往皇帝寝宫。途中遇几名黑衣人持刃疾行，她躲入廊柱后，抽出袖中匕首，屏息不动。待对方走过，她绕道而行，终于抵达内廷。

　　寝宫门前，已有太监宫女聚成一团，桌椅堆叠堵住门口。她站上前，朗声道：“都别怕，我是镇国公府嫡女，今日在此守门，谁敢闯，就是与整个谢家为敌！”

　　有人认出她：“是大小姐！”

　　她点头：“搬水缸过来，堵死侧窗。再派人守住后巷，若有动静，立刻敲锣。”

　　话音未落，外头喊杀声逼近。火光映入门缝，影子晃动。她握紧匕首，靠墙而立。

　　片刻后，大门被猛撞。木椅咯吱作响，水缸倾斜。她厉声喝道：“放箭！”

　　窗□□出数支羽箭，外头惨叫一声，退了两步。

　　第二波冲击紧接着到来。这次人数更多，攻势更猛。她亲自执弓，连发三箭，逼退一人。其余人见状，竟不敢上前。

　　就在这最危急时刻，远处传来号角长鸣。

　　悠远，低沉，穿透夜空。

　　是边军的联络号。

　　她心头一震，几乎握不住弓。

　　号角声越来越近，像是从十里外传来，又像就在耳边响起。宫中叛军开始慌乱，有人转身逃跑。

　　寝宫门内，一名老太监颤声问：“大小姐，那是……援军？”

　　她望着门外火光渐弱的方向，缓缓点头：“是戌字营。”

　　她没笑，也没松一口气。只是将匕首收回袖中，整了整衣襟，站得笔直。

　　又一阵风刮过，吹熄了廊下一盏灯。

　　她抬手扶了扶发间白玉簪，确保它仍在原位。

　　远处高台上，萧景珩立于火光之中，剑尖垂地，血迹顺刃滴落。他望向这边，两人隔院相望，彼此一点头。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还没过去。

　　但她知道，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