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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谢昭华临危不乱,布局反击敌联盟 ...

  •   天刚亮,谢昭华把最后一行字写完,笔尖顿在纸上。

      青禾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三封信。她没敢出声,只等小姐发话。

      “送去兵部周侍郎的门房。”谢昭华将其中一封递过去,“别走正门,交给守夜的小厮,就说是我府上旧人托付的家书。”

      青禾点头,转身要走。

      “慢着。”她又叫住,“让那小厮亲眼看着信被送进去。若有人中途截下,立刻回报。”

      “是。”

      屋里只剩她一人。她起身走到窗前,外头天光已明,檐下铜铃轻响。她盯着院中石阶,昨夜落的雨还没干透,几片叶子贴在上面,像被人按住动弹不得。

      她转身打开抽屉,取出一枚铜牌。这是她昨日让暗卫从驿站取来的通行令,原本属于一个常替东宫跑腿的差役。她把它放进袖中,坐回案前。

      半个时辰后,青禾回来。

      “信送到了。周侍郎接到后脸色变了,直接进了内室,没让任何人靠近。”

      “他身边那个常去赌坊的幕僚呢?”

      “今早去了柳府,待了不到一炷香就走了。”

      谢昭华嘴角微动。

      她在等。等一句话传开,等一个人心慌,等一场火从里头烧起来。

      午时,消息来了。

      茶楼里有个喝醉的老仆,嚷着尚书府小姐早备好了江南田产,事败就走人。这话被几个官员听见,当场记了下来。

      没过多久,东宫侧门守卫发现一份账册,写着柳家近三个月往南方置地、转移财物的明细。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退路已修好,将军莫忘恩。

      这东西当晚就摆在了李承渊的案上。

      她不知道他看到时是什么反应,但她知道,他不会信。

      傍晚,萧景珩来了。

      他没从正门进,翻墙落在她院外的槐树下。落地时踩断一根枯枝,声音很轻,但她听见了。

      她开门让他进来。

      “东宫和柳府今日见了两面。”他坐下,声音低,“第二次不欢而散。柳如烟出来时眼睛红着,马车帘子都没拉严实。”

      “他说什么了?”

      “怀疑她私藏证据,准备脱身。还问她,是不是早就和你谈过条件。”

      她低头笑了笑。

      “他终于明白,盟友不是朋友。”

      “你下一步?”他问。

      “等。”她说,“等他们互相咬一口。”

      “兵部那边已经开始查账目了。周侍郎连夜写了自辩折子,说从未收受东宫银钱。可他自己人却不见了两个。”

      “跑了?”

      “一个昨夜出了城,另一个今早在井里被人发现。”

      她抬眼看他。

      “是你的人?”

      “不是。”他摇头,“动作比我们快。”

      她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柜前,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这是边关粮道的路线图,红线被划断三处。

      “内鬼不止一个。”她说,“他们在逼父亲入京。只要主帅离防,三十万边军就成了无主之兵。”

      “你父亲不会去。”

      “可皇帝会召。”

      “那就让他召不了。”

      她看向他。

      “你要动手?”

      “不用我。”他说,“御史台明天会上奏,说近日京城疫病初起,宫门宜闭,百官暂免入殿议事。这道折子,会由一位老御史呈上,言辞恳切,毫无破绽。”

      她明白了。

      这是给皇帝一个台阶——不是不查,是时机未到。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昨夜你写信时,我已经派人去了。”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向来如此。不多言,不动声色,却总在她开口前就把路铺好。

      “谢谢。”她轻声说。

      他看了她一眼,没应,只道:“鱼线已经撒下。收网的时候,别手软。”

      他走后,她坐在灯下,重新整理名单。

      周侍郎、柳如烟、李承渊身边的掌印太监、兵部司官王通……一个个名字被圈起来。她在每个名字后面写下弱点:贪财、惧死、恋权、畏罪。

      然后她抽出一张新纸,开始写第四封信。

      这封信不寄出去,只抄录一遍,故意留在案上显眼的位置。内容是她与某位边将的往来密语,提及“三日后调兵入京,清君侧”。

      写完后,她吹干墨迹,放在砚台边上。又把那枚铜牌摆在信纸一角,像是匆忙间忘了收走。

      做完这些,她唤来青禾。

      “今晚我会睡下。若有动静,不必叫我。让院子里的人都照常走动,灯火不能灭。”

      “小姐不睡?”

      “睡。”她说,“但要让人以为我没防备。”

      青禾退下后,她独自坐在灯前,听着更鼓一声声过去。

      三更天,窗外有轻微响动。

      她没动,只把脸埋进被子里,呼吸放平。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窗缝滑入,直奔书案。那人戴着手套,动作熟练,先摸信纸,再取铜牌,临走时还顺走了砚台下的半张废稿。

      她数到十,才睁眼。

      “走了?”

      青禾从屏风后闪出。

      “走了。往东宫方向去了。”

      “好。”她坐起身,“现在,该轮到我们动了。”

      她穿衣下床,亲自提笔写第五封信。

      这一封是给萧景珩的。只有八个字:**明日巳时,动手。**

      她把信封好,交给心腹暗卫。

      “不要送到王府。等明日早朝开始,你站在宫门外当众拆开,然后大声念出来。让所有等着看谢家倒台的人,都听见。”

      暗卫领命而去。

      她回到院中,抬头看天。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风从西边吹来,带着一股尘土味。

      她站了很久,直到四更鼓响。

      清晨,朝会开始。

      七名大臣联名上奏,要求彻查镇国公府谋逆一事。兵部周侍郎出列附议,声音发颤,说掌握确凿证据,涉及调兵虎符私用。

      皇帝尚未表态。

      这时,宫门外传来一声朗读。

      “明日巳时,动手。”

      全场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

      那名暗卫站在石阶下,手里举着一封信,又念了一遍:“谢氏密信,明日巳时,动手。”

      人群中一阵骚动。

      萧景珩站在殿侧,忽然开口:“既然说我们勾结谋逆,那请诸位先回答——这封信,为何会在今日此时出现?是谁提前知道了‘动手’的时间?”

      没人答话。

      “还是说,”他目光扫过周侍郎,“有人故意放出假消息,想逼朝廷先下手为强?”

      周侍郎脸色煞白。

      皇帝皱眉:“此事蹊跷。兵部档案即刻封存,任何人不得擅动。镇国公府暂不受拘,待查清后再议。”

      退朝钟响。

      谢昭华在府中听到了消息。

      她正在梳头,白玉簪插进发髻时,停了一下。

      “东宫那边呢?”

      “李承渊摔了茶盏,把传信的太监打了板子。柳府今早闭门谢客,没人进出。”

      她点点头,继续把簪子插好。

      青禾低声问:“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她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神平静。

      “让他们吵。”她说,“吵得越狠,破绽越多。”

      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名暗卫跪在院外。

      “小姐,我们在城南找到了那个送信的差役。他招了,说是柳府一个嬷嬷给的钱,让她把信送到东宫偏门,说是紧急军情。”

      她慢慢放下梳子。

      “原来如此。”

      她起身走向书房。

      “准备纸墨。”

      “小姐还要写信?”

      “不。”她说,“这次,我要亲自送一封信。”

      她拿起早就备好的那份“密信”,连同铜牌一起装进木匣。

      “送去柳府。”她说,“就说是我昨夜遗失之物,多谢她家人代为保管,如今物归原主。”

      青禾愣住。“小姐要把东西还回去?”

      “不然呢?”她淡淡道,“偷的人最怕失主不知道丢了什么。现在,我要让她知道——我全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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