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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朝堂新政引争议,谢家卷入漩涡中 ...

  •   谢昭华走下祠堂石阶时谢昭华走下祠堂石阶时,袖中的铜牌边缘硌了一下掌心。她马蹄在青马蹄在青痕。那是父亲痕。那是父亲信的亲兵信的亲兵这么急。她站在这么急。她站在回廊下看了西跨院。

      青西跨院。

      青说:“门房说:“门房家的管事家的管事今早来过两趟,说是两趟,说是。”

      谢昭华点头。她没问结果,只说。”

      谢昭华点头。她没问结果,只说:“记下他屋,她从柜后取出地图摊开。宫城北门那处标注依旧鲜红,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提起朱砂笔,在旁边添了个小字:“七”。

      外头传来脚步声,稳而重,是铁甲未卸的声音。她收起地图,把笔洗擦净,放回原位。

      谢明渊进厅时,肩甲还带着外头的风尘。他坐下没先说话,端起茶连喝两口,才道:“朝会上出了事。”

      谢昭华站着,手扶椅背,等他说下去。

      “兵部提了新策,要整编边军,裁冗员,统调度。”他声音压着火气,“说是为国计民生,可三十万边军,哪一营不是拿命换来的编制?”

      她轻轻按了按椅角:“还有呢?”

      “御史台连递三本,说镇国公府权柄太重,兵符久握于外臣之手,恐生变数。”谢明渊冷笑一声,“说我一个武将,不该插手政令,更不该让女儿在京中结交过广。”

      谢昭华指尖微动。她说:“他们想让您交出兵权?”

      “不是想,是已经在议。”他盯着她,“你母亲早年就劝我辞官归田,如今看来,或许……”

      “不能辞。”她打断他,声音不响,却像钉子落进木板。

      谢明渊抬头看她。

      “您现在请辞,不是清白,是认罪。”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推过去,“朝廷说您权重难制,您立刻退让,那就是坐实了‘尾大不掉’的名头。从此再无翻身之机。”

      厅内一时安静。谢明渊看着杯中茶叶缓缓沉底,许久才开口:“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她说,“不辩,不争,不上书自证。让他们吵,吵得越凶越好。”

      “可流言已经起来了。”他皱眉,“昨夜我在宫外听见有人说,谢家拥兵自重,迟早要反。”

      “那就让他们说。”她语气平静,“话越多,破绽越多。我们现在动,反倒显得心虚。”

      谢明渊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像自己的女儿。她站得直,眼神定,不像十六岁的姑娘,倒像是见过大风浪的老臣。

      他没再说辞官的事。

      午后,谢昭华回到书房,关上门。她拉开抽屉,拿出那本空白册子,翻开第一页。

      “可用之人”下面,她写下两个名字:王参将、周守义。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周曾拒东宫宴,有骨气。

      翻到“必除之敌”,李承渊和柳如烟的名字还在。她在第三行写下:高德全。然后在名字下方画了一横线,比前两次更深。

      门外传来轻叩声。青禾进来,手里捧着一叠纸:“这是今早各坊传抄的邸报节录,还有市井里说的闲话,我都记了下来。”

      谢昭华接过,一张张看。其中一页写着:“镇国公掌兵三十万,逾制矣。”另一张上画了简图,把谢家府邸与边关连成一线,标着“私兵”二字。

      她放下纸,问:“这些是从哪儿来的?”

      “东华门外贴的榜文,有人抄了往酒楼茶肆传。还有几个说书的,改了段子,讲什么‘功高震主,终遭天谴’。”

      她点点头,把纸折好,放进火漆匣子里。又取了一支箭羽,烧去尾端绒毛,只剩焦黑一截。放入匣中,封口盖印。

      “送去城西旧驿,交给老吴。他认得你。”

      青禾接过匣子,没问内容。她知道小姐从不做无用之举。

      傍晚前,府里开始闭门谢客。告示挂在正门,写的是“家祭期间,不见外客”。实际是谢昭华下的令,所有进出文书需经她过目。

      夜里,她坐在灯下,翻看父亲带回来的朝会议录副本。新政条文列得清楚:
      一、裁撤边军空额兵员,三年内减员五万;
      二、调拨军饷归户部统一稽核;
      三、边将轮调制度化,不得久任一地。

      表面是整军经武,实则步步削权。

      她把第三条划了红线。这条若实行,父亲麾下三十余名心腹将领将在一年内被调离,边军体系必然瓦解。

      笔尖在纸上停住。她想起昨夜那场风,还有落在凉亭里的账页。萧景珩接住纸时,手指稳定,动作干脆。那时她问他为何多管闲事,他说顺手而已。

      现在想来,或许不止是顺手。

      但她不能指望别人出手。这次风波比上次更险。上次是冲她一人,这次是冲整个谢家。一旦兵权落地,三十年根基顷刻崩塌。

      她吹熄灯,没睡。坐在窗边听着外头更鼓。

      二更过后,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府门外。接着是低语,像是在交涉什么。她起身走到门后暗处,透过缝隙往外看。

      来人穿便服,但腰间佩刀形制特殊,是禁军巡骑的制式。门房不肯开门,对方留下一个布包便走了。

      她让青禾悄悄取回布包。打开一看,是一份未署名的名单,上面写着几位朝臣的名字,每人名下标着银两数目。其中有两人今日在朝会上力主裁军。

      名单没有落款,也没有印章。但她认得纸的质地——是宫中用的松纹笺。

      她把名单烧了,灰烬倒入茶渣桶里。

      第二天清晨,她正在院中练字,谢明渊从外头回来,脸色比昨日更沉。

      “户部派人去查边军粮册了。”他说,“说是例行稽核,可带了二十多人,连账房库房都封了。”

      谢昭华停下笔,墨滴在纸上晕开一团。

      “他们查不出问题。”谢明渊道,“我们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可他们会一直查。”她抬眼,“查到有人动摇,查到军中生乱,查到您不得不亲自回去压阵为止。”

      谢明渊沉默。

      她继续说:“只要您一走,京城这边就没人能挡他们的奏本。皇帝若顺势下旨收权,大局就定了。”

      风吹动檐下铜铃,响了一声。

      她把笔搁下,说:“父亲,您记住,无论外面说什么,您都不能离开京城一步。也不能主动请缨回边关。”

      “可我是主帅。”

      “现在您不只是主帅。”她看着他,“您是局势的一部分。谁让您动,谁就想让您输。”

      谢明渊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点头。

      她回到房中,从柜底取出一块布巾,把短剑重新包好。这一次,她没有放回柜后,而是塞进了床榻夹层。

      做完这些,她坐在案前,铺开一张新纸。

      写下一个标题:新政应对。

      第一行写:静观其变,不辩不解。
      第二行写:联络旧部,核查动向。
      第三行写:查流言源头,盯尚书府与东宫往来。

      写完,她把纸卷起,用丝线捆住。

      青禾进来,低声说:“二房那位少爷,昨夜又出门了。方向是南街。”

      她嗯了一声,没抬头。

      窗外云层压得低,阳光断断续续照进来。她伸手摸了摸袖口,那里缝着一枚新的铜牌,是昨夜让人连夜拓的,样式与父亲兵符印模相同,只是尺寸略小。

      她把牌子握紧。

      外面传来钟声,是午时三刻。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拉开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

      她走出去,沿着回廊慢慢走。路过厨房时,听见几个仆妇在议论:“听说又要打仗了?”“可不是,谢家老爷怕是要走了。”“走了咱们怎么办?”

      她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走到角门时,看见地上有一片湿泥,是早上那人留下的脚印。她蹲下,用指甲刮了一点泥屑,放在掌心看了看。

      颜色偏深,带沙粒,像是从皇城东侧护河边上踩过来的。那边靠近兵部衙门。

      她站起身,把泥屑弹掉。

      远处,一只鸽子从屋脊飞起,翅膀拍打声惊起几片瓦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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