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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萧景珩深情告白,黑莲心动却犹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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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过回廊,谢昭华的手指还停在扇柄末端。她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步履沉稳,不急不缓。
她没有回头。
那人走到她身后三步处停下,玄色衣角被风吹起一角,又缓缓落下。
“你每次说没事,手里都攥着东西。”萧景珩开口,声音低,像从很深处传来。
谢昭华指尖一动,将那截薄刃收回扇中,合拢折扇。她转过身,正面对着他,“王爷深夜至此,可是宫中有变?”
他看着她,目光没移开,“不是。”
“那为何来?”
“看你。”
谢昭华微怔。
“我知道你在恨,在忍,在布局。”他说,“我也知道,你不是铁石心肠。你也会累,会痛,会想被人护着走一段路。”
她垂下眼,手指捏紧扇骨。
“你说这些做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只做你的盟友。”他往前一步,声音更轻了些,“我想陪你走到最后,不是并肩执棋,而是执子之手。”
谢昭华抬眼看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眉目间的轮廓。他的眼神不像平日那样冷,反而像是压着火,烧得很深。
她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你说陪我走到最后……可你知道我要去的地方,有多黑吗?”她问。
“我知道。”
“那你可知,我这一路踩着多少人的血上来?我不会停,也不会回头。若有一日,你要在我与江山之间抉择,你会选什么?”
萧景珩没犹豫。
“若你不在,江山不过废土。”
谢昭华的手指抖了一下。
她猛地转身,背对他。
夜风吹乱了她的发,披帛飘起又落下。她站在栏杆边,望着池水里的影子碎成一片。
“给我些时间。”她说。
然后她走了。
脚步不快,也没回头。她沿着回廊往西苑去,穿过假山小径,走向书房方向。手中的扇子一直没放回去,紧紧握着,像抓着最后一道防线。
萧景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良久,他抬手,按住腰间剑柄。指节用力,青筋微微凸起。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已沉如墨。
他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重了些。
谢昭华走到假山旁,终于停下。
她靠在石壁上,呼吸有些乱。心跳得厉害,像是要撞出来。她抬起手,发现掌心全是汗,连扇骨都湿了一层。
她把扇子塞进袖中,用袖口擦了擦手。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话——
*我想陪你走到最后,不是并肩执棋,而是执子之手。*
她咬住下唇。
前世她信过一个人,换来的是一杯鸩酒,一条白绫,满门抄斩。这一世她步步为营,不敢松懈半分。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有软肋,可现在她才发现,有些东西早已悄悄长了出来。
她不怕死,也不怕斗。
她怕的是动心之后,又要亲手割断。
远处传来更鼓声,四更了。
她靠着石头站了一会儿,慢慢平复呼吸。等情绪稳下来,她抬脚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两步,前方树影下一双靴子出现。
她立刻停住。
那人一身玄衣,身形挺拔,站在暗处,是萧景珩。
她皱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送你回去。”他说。
“我不需要。”
“我知道你不信。”他走近一步,“也知道你现在不能答应。但我不会走。你想查谁,我就帮你查谁;你想动谁,我就替你挡刀。我不急,你慢慢想。”
谢昭华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不动,也不退。
她忽然觉得眼睛发酸。
她迅速低下头,“我说了,给我些时间。”
“好。”他说,“我等。”
她绕过他,往书房方向走。这一次他没有跟上来。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背上,直到她拐进月亮门,才彻底消失。
谢昭华推开书房门,点起灯。
烛光亮起的瞬间,她靠着门滑坐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窗外风停了。
灯芯爆了个小火花,啪的一声。
她抬起头,盯着桌上摊开的密报。那是今日收集到的东宫账目线索,墨迹未干。
她慢慢爬起来,走到桌前,拿起笔。
手还在抖。
她写了两个字,停住。
放下笔,重新蘸墨,再写。
这一次写得稳了些。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她没抬头。
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写下第三行字。
突然,一阵寒意从背后袭来。
她猛地回头。
窗纸上映着一道人影。
高大,静立不动。
她抓起桌上的匕首,贴墙而行。
靠近窗户时,她一把推开窗扇。
外面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动树枝,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
她喘了口气,正要关窗,却发现窗台上有一物。
一块玉佩。
黑色丝绳系着,玉质温润,正面刻着一个“珩”字。
她认得这块玉。
萧景珩从不离身。
她伸手拿起,指尖触到玉面,还有些余温。
这时,院外传来守夜家丁的声音:“谁在那里?”
没有回应。
她握紧玉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她将玉佩放进怀里,贴近心口的位置。
重新回到桌前,她吹熄了灯。
黑暗中,她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蹄声清脆,渐行渐远。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府道。
马蹄声消失在街角。
她把手伸进怀中,再次握住那块玉。
指尖用力,压进掌心。
第二天清晨,丫鬟来敲门时,发现门从里面反扣着。
“小姐,该起身了。”
屋内传来一声轻应。
片刻后,门开了。
谢昭华穿着素色常服,发髻整齐,脸上看不出异样。
“备水。”她说,“我要沐浴。”
丫鬟点头退下。
她站在铜镜前,取出藏在袖中的折扇,打开又合上。
然后她拉开妆匣底层的小抽屉,把那块玉佩放了进去。
盖上匣子时,她的手指在木沿上停了两息。
随即转身走向屏风后。
水汽升腾起来,弥漫整个房间。
她解开衣带,走进浴桶。
热水漫过肩膀时,她闭上眼。
一滴水从额角滑下,流进眼角,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外面阳光照进院子,洒在青砖地上。
一只麻雀跳过窗台,啄了两下空荡的窗台,飞走了。。
手还在抖。
她写了两个字,停住。
放下笔,重新蘸墨,再写。
这一次写得稳了些。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她没抬头。
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写下第三行字。
突然,一阵寒意从背后袭来。
她猛地回头。
窗纸上映着一道人影。
高大,静立不动。
她抓起桌上的匕首,贴墙而行。
靠近窗户时,她一把推开窗扇。
外面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动树枝,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
她喘了口气,正要关窗,却发现窗台上有一物。
一块玉佩。
黑色丝绳系着,玉质温润,正面刻着一个“珩”字。
她认得这块玉。
萧景珩从不离身。
她伸手拿起,指尖触到玉面,还有些余温。
这时,院外传来守夜家丁的声音:“谁在那里?”
没有回应。
她握紧玉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她将玉佩放进怀里,贴近心口的位置。
重新回到桌前,她吹熄了灯。
黑暗中,她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蹄声清脆,渐行渐远。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府道。
马蹄声消失在街角。
她把手伸进怀中,再次握住那块玉。
指尖用力,压进掌心。
第二天清晨,丫鬟来敲门时,发现门从里面反扣着。
“小姐,该起身了。”
屋内传来一声轻应。
片刻后,门开了。
谢昭华穿着素色常服,发髻整齐,脸上看不出异样。
“备水。”她说,“我要沐浴。”
丫鬟点头退下。
她站在铜镜前,取出藏在袖中的折扇,打开又合上。
然后她拉开妆匣底层的小抽屉,把那块玉佩放了进去。
盖上匣子时,她的手指在木沿上停了两息。
随即转身走向屏风后。
水汽升腾起来,弥漫整个房间。
她解开衣带,走进浴桶。
热水漫过肩膀时,她闭上眼。
一滴水从额角滑下,流进眼角,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外面阳光照进院子,洒在青砖地上。
一只麻雀跳过窗台,啄了两下空荡的窗台,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