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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旧地重临，兵锋如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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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穿过层层关卡，驶入一处看似普通的地下停车场。
但苏晚知道，在混凝土和钢筋之下，是华南地区最深的军事基地——“昆仑”基地。
电梯下行时，陈肃递给她一个黑色腕带。
“生物识别终端。您的权限已恢复至A级。”
苏晚接过，没有立刻带上。
腕带内测刻着一串编号：007—0。
最后一个数字“0”，在基地内部有个别称——归零者。
电梯门开，扑面而来的是消毒水、机油和汗液混合的气味。
指挥中心比两年前扩大了一倍，环形大厅里不满屏幕，几十名军官在操作台前忙碌，所有人都戴着通讯耳麦，低声而急促地交流着。
但当她踏入的瞬间，某种波动如同涟漪般荡开。
有人抬头，目光触及她时愣住；有人装作继续工作，但敲击键盘的手指慢了半拍；更远处，一个年轻女军官手一抖，咖啡杯翻倒，褐色液体泼了一桌子。
陈肃皱眉：“注意力集中。”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所有人立即低下头去，但那种如芒在背的视线并未消失。
苏晚视若无睹。
她径直走向中央指挥台，高跟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规律而清晰的敲击声。
“陈处！”一个挂着少校衔的男人快步走来，三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伤疤。
他看苏晚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行走的污染源，“您确定要让她……”
“李铭，注意你的身份。”
陈肃打断他，声音冷硬，“苏晚少校是总部特派的S级危机顾问。从现在起，她拥有第三防线战役的最高建议权。”
“建议权？”李铭嗤笑，“陈处，您忘了两年前她是怎么‘建议’的吗？七十三名战友，因为她一个建议——”
“够了。”
声音从指挥台后方传来。
一个穿着作战服的男人从全息沙盘后站起身。
肩章上，两颗将星。四十岁左右，身材挺拔如松，但鬓角已染霜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褐色，此刻正盯着苏晚，像要解剖开她的每一层伪装。
赵启明。第三防线总指挥。
两年前，他是苏晚在特种作战学院的教官，也是亲手将她送上军事法庭听证会的人。
“苏晚。”他念她的名字，像在念某种判决书，“我们又见面了。”
“赵将军。”苏晚微微颔首，礼节周到，却不带半分温度，“看来您晋升了。恭喜。”
指挥中心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这场时隔两年的对峙如何收场。
赵启明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陈处长应该告诉你了。一小时后，尸潮前锋将抵达第三防线外墙。”他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外墙之后，是两百万平民，其中四分之一是儿童。我们没有退路。”
“所以呢？”苏晚抬眼，“您需要我做什么？像两年前一样，给出一个‘最优解’，然后看着您再次拒绝执行，导致更惨重的伤亡？”
李铭暴怒：“你——”
赵启明抬手制止。他盯着苏晚，足足五秒，然后侧身，指向全息沙盘。
三维影像浮现在空中。第三防线是一道弧形钢铁城墙，长十二公里，高二十五米。城墙外三公里处，红色光点如潮水般涌动，正缓慢但不可阻挡地压来。
“常规防御已部署：重机枪阵列、高压电网、凝固□□投射器。”
赵启明的手指在沙盘上滑动，调出一系列数据，“但根据侦察机传回的画面，这次尸潮中有新型变异体。代号‘破城者’，肌肉强度和骨骼硬度是普通丧尸的五倍以上。现有火力无法有效拦截。”
苏晚走近沙盘。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代表死亡的红色光点上，而是盯着防线后方——代表平民区的蓝色区块，以及几条用虚线标出的撤退路线。
“疏散进度？”
“百分之三十。”一名参谋回答，“运输工具不足，道路拥堵严重。最快也要四小时才能完全撤离。”
“也就是说，防线至少要坚守三小时。”苏晚说。
“没错。”赵启明看着她，“你有什么建议，苏顾问？”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她伸出手，手指穿透全息影像，在几个关键节点上轻轻一点。那些点位亮起黄色标记。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说，“城墙的结构弱点。两年前的设计图纸我看过，这三个位置的钢筋密度比标准值低百分之十五。”
几个工程师模样的人脸色变了。
“你怎么——”其中一个脱口而出。
“因为我当时在施工现场待了三天。”苏晚收回手，“负责验收的人收了三百万贿赂，把标号降了一级。举报材料我交过，但被压下来了。”
她看向赵启明：“您应该记得那份材料。编号TL-774。”
赵启明的下颌线绷紧了。他当然记得。那份材料直接导致三名高级军官被解职，也成了苏晚“破坏团结、诬陷同僚”的罪状之一。
“所以你的建议是？”他的声音更冷了。
“放弃这三个区段。”苏晚说，“主动炸毁，制造缺口。”
指挥中心一片哗然。
“你疯了？！”李铭吼道，“主动开缺口？丧尸会直接涌进来！”
“会。”苏晚点头，“所以要在缺口后方布置诱饵。用大型音响设备播放人类心跳声、血液流动声——病毒对这类生物信号敏感。把尸潮引导向预设的歼灭区。”
她调出另一幅地图。那是防线后的一片废弃工业园区，建筑密集，道路狭窄。
“在这里布置高爆陷阱。等尸潮主力进入后，引爆。预估消灭率百分之七十以上。”
“那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呢？”一名女参谋颤声问，“还有，诱饵怎么布置？谁来当诱饵？”
苏晚转过头，看着她。
年轻的女参谋，大概二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刚从军校毕业的青涩。她的胸牌上写着：方千雪，战略分析部少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