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不是，我是搅浑水的》深山自开

30、第 30 章 马车在

　　马车在山路上疾驰。
　　杜虎坐在车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爷不见他。
　　只派了个管家出来，收了他的礼，递给他这个木箱，说：“王爷说，杜大人好自为之。”
　　箱子里是五千两黄金。
　　这是…封口费？还是…买命钱？
　　杜虎不确定。但他知道，王爷放弃他了。
　　他现在是弃子。
　　“大人，现在去哪儿？”车夫问。
　　杜虎咬牙：“回城。去找王崇明。”
　　他得拉王崇明下水。要死，一起死。
　　马车行至半山腰一处僻静拐弯处时，异变陡生。
　　几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射中了马腿。
　　马匹嘶鸣着倒下，马车失控，撞向山壁。
　　“有埋伏！”车夫惨叫。
　　杜虎反应极快，踹开车门滚了出来。两个心腹也跳下车，拔刀护在他身前。
　　树林里，十几个黑衣人冲了出来，刀光闪闪，直扑杜虎。
　　“保护大人！”
　　心腹迎上去，与黑衣人战成一团。
　　杜虎边战边退，往密林深处逃。
　　但没跑多远，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云停。
　　他一身青衣，手持长剑，站在路中央，笑吟吟地看着杜虎：“杜总督，这么急着去哪儿啊？”
　　杜虎瞳孔一缩：“云停！是你！”
　　“是我。”云停点头，“杜总督这是…刚从王爷那儿回来？带什么好东西了？”
　　杜虎下意识护住木箱。
　　云停笑了：“看来是贵重物品。不如…让我看看？”
　　“找死！”杜虎低吼，挥刀扑来。
　　他毕竟是武将出身，刀法狠辣，招招致命。
　　云停不硬接，灵活地闪避，偶尔出剑，都是刁钻的角度。
　　两人战了十几个回合，杜虎渐渐急躁——他发现，这个看似文弱的御史，剑法竟如此精妙！
　　“你到底是什么人？！”杜虎喝问。
　　“都察院七品巡按，云停。”云停一剑刺中他手腕，杜虎吃痛，刀脱手飞出。
　　“还有，”云停欺身上前，剑尖抵住他咽喉，“要你命的人。”
　　杜虎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云停，忽然笑了：“云停…云栖之…我早该想到的。从你进清风斋那天起，就在演戏，对不对？”
　　“对。”云停坦然承认。
　　“为什么？”杜虎嘶声道，“我与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云停眼神冷了下来，“赵五你记得吗？那个在永昌号上摔伤，没钱医治死去的漕工。他女儿为了葬父，要卖身。”
　　杜虎一愣。
　　“还有谢无愆，那个被你毁了前程的少年。”云停继续道，“还有那些寒窗苦读，却被你们操纵命运的学子…杜虎，你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毁了多少人的希望，你自己数过吗？”
　　杜虎脸色惨白。
　　“我…”他想辩解，却说不出话。
　　“你以为用钱能买通一切？”云停冷笑，“我告诉你，这世上有些东西，钱买不到。比如公道，比如…天理。”
　　话音落，谢无咎带着人从树林里走出来。
　　“杜虎，你涉嫌走私军械、通敌叛国、贿赂官员、草菅人命。”谢无咎声音冰冷，“奉旨拿你归案。束手就擒吧。”
　　杜虎看着周围黑压压的差役，知道大势已去。
　　他惨笑一声，忽然抓起地上的刀，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但云停更快。
　　剑光一闪，打飞了他的刀。
　　“想死？”云停淡淡道，“没那么容易。你得活着，上公堂，把你做的那些肮脏事，一五一十说清楚。让天下人都看看，你这个‘漕运总督’，到底是什么东西。”
　　杜虎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差役上前，给他戴上枷锁。
　　云停捡起那个木箱，打开。
　　金光灿灿。
　　“五千两黄金。”他看向谢无咎，“王爷给的封口费。”
　　谢无咎接过，仔细看了看：“箱底有王爷府的印记。这是铁证。”
　　“够扳倒王爷吗？”
　　“够了。”谢无咎点头，“通敌、贿赂、操纵科举…数罪并罚，宗室也保不了他。”
　　云停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他看向谢无咎，笑了：“谢兄，咱们…赢了。”
　　谢无咎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心中那根紧绷多年的弦，终于彻底松了。
　　“嗯。”他轻轻点头，“赢了。”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
　　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