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不是，我是搅浑水的》深山自开

25、第 25 章 酉时，

　　酉时，刑部值房。
　　谢无咎的脸色比平时更凝重。他递给云停一份密报：“杜虎有动作了。”
　　云停接过细看。密报上说，杜虎最近频繁调动漕船，将一批“特殊货物”集中在三艘船上，准备三日后运出。
　　“特殊货物”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想跑？”云停问。
　　“不是跑，是转移。”谢无咎道，“他可能听到了风声，想把军械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等风头过了，再运回来。”
　　“三日后…不就是大巡查的日子吗？”
　　“对。”谢无咎眼神冷冽，“他选在那天，是想借巡查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货送走。”
　　云停想了想：“那我们就在那天动手，人赃俱获。”
　　“我也是这么想的。”谢无咎点头，“但需要周密的计划。杜虎手下有几百号人，还有私兵。硬碰硬，我们未必占优势。”
　　云停笑了：“谢兄，咱们什么时候需要硬碰硬了？用脑子啊。”
　　谢无咎挑眉：“你有主意？”
　　“有。”云停凑近，低声说了几句。
　　谢无咎听着，眼中渐渐露出惊讶，随即是赞赏：“…你真够损的。”
　　“这叫智取。”云停得意地扬眉，“怎么样，干不干？”
　　“干。”谢无咎毫不犹豫。
　　两人又商量了细节，直到夜深。
　　该走了，云停起身，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弟弟…还好吗？”
　　提到谢无愆，谢无咎神色柔和了些：“还好。就是…有点吓到了。那天接他出来时，他一直在抖。”
　　云停想象那个画面，心中一软：“毕竟还是个孩子。你有空多陪陪他。”
　　“嗯。”谢无咎顿了顿，“他…很感激你。说你是好人。”
　　云停笑了：“那你呢？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谢无咎看着他，许久，缓缓道：“你是我见过…最麻烦的人。”
　　“喂！”云停不满。
　　“但也是…”谢无咎别过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最好的。”
　　云停愣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谢无咎已经转身去收拾案卷，耳根却微微发红。
　　云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又软又暖。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笑了。
　　“谢慎之。”他叫他的名字。
　　谢无咎背影一僵。
　　“等案子结了…”云停轻声说，“我请你喝酒。就我们俩，不醉不归。”
　　谢无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云停笑着离开了。
　　这一次，他的脚步格外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