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不是，我是搅浑水的》深山自开

26、第 26 章 三月初

　　三月初五，漕运大巡查。
　　天还没亮，码头就已经人声鼎沸。数百艘漕船整齐列队，桅杆如林，旌旗招展。杜虎一身官服，腰佩长剑，站在高台上，面色威严地训话。
　　王崇明也来了，作为礼部代表。云停跟在他身边，依旧是一脸“长见识”的兴奋。
　　“杜总督真是威风！”他小声对王崇明说
　　王崇明笑了笑，没说话。他今天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事。
　　训话结束，巡查开始。杜虎亲自登船，一艘艘检查。每到一艘船，都会仔细查看货舱、记录、人员…
　　云停冷眼看着。
　　杜虎检查得很仔细，但有三艘船，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放行了。
　　那三艘船，吃水明显比其他船深。
　　“王大哥，那几艘船装的是什么啊？”云停“好奇”地问，“怎么那么沉？”
　　王崇明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不该问的别问。”
　　云停立刻闭嘴，心里却更加确定。
　　那三艘船，就是运军械的。
　　巡查进行到一半时，出了“意外”。
　　几个漕工忽然吵了起来，越吵越凶，最后竟动起手来。码头上一片混乱，杜虎连忙带人去制止。
　　趁乱，云停悄悄溜到那三艘船附近。
　　他事先安排的人已经等在那儿了——是孙文谦和几个信得过的差役。
　　“云御史，都准备好了。”孙文谦低声道。
　　云停点头：“按计划行事。”
　　孙文谦带着人，装作帮忙维持秩序，混上了那三艘船。
　　船上守卫森严，但孙文谦早有准备——他带了几坛“好酒”，说是杜总督赏给弟兄们的。守卫们不疑有他，乐呵呵地接过去，喝了几口。
　　酒里下了蒙汗药。
　　不过半盏茶时间，守卫们东倒西歪地睡了过去。
　　孙文谦立刻带人打开货舱。
　　里面整整齐码着木箱。撬开一个，寒光逼人——全是崭新的军刀。
　　“记录。”云停低声道。
　　孙文谦拿出准备好的炭笔和纸，快速画下货舱结构、木箱数量、军械样式…
　　正画着，忽然听见岸上传来骚动。
　　“什么人？！”
　　是杜虎的声音。他发现了不对劲，带人朝这边冲来。
　　“快走！”云停催促。
　　孙文谦加快速度，画完最后几笔，将纸塞进怀里，带着人从另一侧下船，混入混乱的人群。
　　云停则迎向杜虎。
　　“杜总督，出什么事了？”他一脸茫然。
　　杜虎脸色铁青，盯着那三艘船：“云御史…刚才有没有看见可疑的人上船？”
　　“可疑的人？”云停想了想，“没有啊。我就看见几个漕工打架，然后您带人去劝，然后…然后就听见您喊了。”
　　杜虎狐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船。
　　守卫们还在“酣睡”，货舱门关得好好的，似乎没什么异常。
　　但他心里不安。
　　“来人，上船看看！”他命令道。
　　手下上船检查，片刻后回报：“大人，一切正常。守卫…守卫可能喝多了，睡着了。”
　　杜虎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警惕。
　　他看向云停，忽然问：“云御史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云停笑了：“王大哥说今天热闹，让我早点来开开眼。怎么，杜总督不欢迎？”
　　“哪里哪里。”杜虎勉强笑笑，“就是随便问问。”
　　巡查继续，但杜虎明显心不在焉。
　　云停冷眼旁观，知道杜虎已经起了疑心。
　　不过没关系，证据已经到手了。
　　下一步，就是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