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不是，我是搅浑水的》深山自开

24、第 24 章 接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京城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潮汹涌。
　　周慕礼下狱的消息传开，震动朝野。无数官员或明或暗地打探消息，或求情，或撇清关系，或…惶惶不可终日。
　　云停依旧每天去都察院，依旧和王崇明称兄道弟，依旧收礼、赴宴、插科打诨。
　　但王崇明明显心不在焉。好几次和云停说话，都前言不搭后语，眼神飘忽。
　　“王大哥，您这是怎么了？”云停“关切”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王崇明勉强笑笑：“没、没事。就是…周祭酒的事，太突然了。”
　　“谁说不是呢。”云停叹气，“周祭酒那样德高望重的人，怎么会…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王崇明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云停假装没看见，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周祭酒落马，空出来的太学祭酒之位…王大哥有没有兴趣？”
　　王崇明一愣：“我？我哪够格…”
　　“怎么不够？”云停认真道，“王大哥您资历深，人脉广，又和清流关系好。要是运作得当，未必没有机会。”
　　这话说到了王崇明心坎里。太学祭酒，虽然品级不高，但地位清贵，门生遍天下，是积累政治资本的好位置。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暗淡下去：“现在说这些还早…周祭酒的案子，还不知道会牵扯出多少人呢。”
　　“怕什么。”云停压低声音，“小弟听说，周祭酒把所有事都扛下来了，没供出别人。张尚书那边，也只想办他一个，不想扩大。”
　　“真的？”王崇明眼睛一亮。
　　“千真万确。”云停信誓旦旦，“刑部有我的朋友，亲口说的。张尚书说，科举舞弊是大案，但牵扯太广，容易引起朝局动荡。所以…到此为止。”
　　王崇明松了口气，脸色好看了许多：“那就好，那就好…”
　　云停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热络：“所以王大哥，您该活动就活动。需要小弟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兄弟！”王崇明拍他肩膀，“等哥哥我上位了，一定不会忘了你！”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这才分开。
　　回到值房，云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走到窗边，看着王崇明匆匆离去的背影，眼中一片冰冷。
　　贪心，果然是人最大的弱点。
　　王崇明明知道风暴将至，却还想着升官发财。
　　也好。越贪心，越容易上钩。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云御史，有您的信。”
　　云停开门，接过信。信封上无字，但蜡封的纹样他很熟悉——是谢无咎的私印。
　　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酉时，老地方。有要事。”
　　云停将信烧掉，看了看天色。
　　离酉时还有两个时辰。他坐下来，处理完今天的公务，又仔细想了想晚上的说辞。
　　风暴就要来了。
　　他得确保，自己站在最有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