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不是，我是搅浑水的》深山自开

15、第 15 章

　　合作达成后，云停和谢无咎开始了里应外合的调查。
　　云停在明，继续周旋于清风斋和各色官员之间，收礼、应酬、装傻充愣，暗中记录每一笔交易，观察每一个人。
　　谢无咎在暗，利用刑部权限，调取清风斋及相关人员的账目记录、行踪轨迹，寻找突破口。
　　两人每隔两三日会在刑部那间僻静的值房见面，交换信息。
　　这日，云停又带来新发现。
　　“徐老最近在收一批古玉，说是要献给某位王爷贺寿。”云停将一张清单放在桌上，“这是清单，我看过，都是前朝宫廷旧物，市价至少三万两。但徐老只花了一万两就收齐了。”
　　谢无咎接过清单细看，眉头微皱：“这些古玉，去年在江南被盗墓贼盗出，刑部有案底。后来下落不明，原来流到这儿来了。”
　　“盗墓赃物？”云停眼睛一亮，“那徐老这就是销赃了！”
　　“不止。”谢无咎指着清单末尾，“你看这个‘蟠螭纹玉佩’，是前朝亲王陪葬品，按律该收缴归库。徐老敢收，说明有恃无恐。”
　　“背后有人。”云停接话。
　　“对。”谢无咎沉吟片刻，“你继续盯着，看这批玉最后送到谁手里。我查查徐老的资金来源。”
　　“好。”云停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杜三那边有什么进展？”
　　谢无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笔录：“我审了那天和杜三交接的人，是个当铺伙计。他说杜三提走的箱子里，是十根金条，每根十两。徐老让他转告杜三，说‘这是上个月的利钱’。”
　　“利钱？”云停挑眉，“清风斋还放贷？”
　　“恐怕不止。”谢无咎眼神微冷，“我查了徐老名下的钱庄，发现近三年有大笔资金流入流出，来源和去向都不明。其中一部分，流向了…军器监。”
　　军器监，掌管军械制造。
　　云停心中一震：“杜虎在倒卖军械？”
　　“不确定，但有可能。”谢无咎道，“漕运船只往来南北，夹带些军械原料或成品，很容易。”
　　这就说得通了。杜虎为什么要控制“鬼船”，为什么要篡改档案，为什么要灭口可能知情的赵大…
　　他不止贪腐，还涉嫌走私军械，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云停深吸口气：“谢兄，这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还大。”
　　“嗯。”谢无咎看着他，“怕了？”
　　“怕？”云停笑了，眼中闪着光，“我是兴奋。这么大的鱼，钓上来才过瘾。”
　　谢无咎嘴角微扬，极淡的一个弧度，但云停看见了。
　　“谢兄，你刚才是不是笑了？”他凑近问。
　　谢无咎立刻板起脸：“没有。”
　　“明明有！”云停不依不饶，“再笑一个给我看看？”
　　“无聊。”谢无咎转身收拾桌上的文件，“你该回去了，待久了引人怀疑。”
　　云停撇撇嘴，但还是起身：“行行行，我走。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三日后，老地方。”
　　“好。”云停走到门口，又回头，“谢兄，谢谢你信我。”
　　谢无咎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快走。”
　　云停笑着离开了。
　　等他走后，谢无咎才转过身，看向那扇关上的门。
　　窗外夕阳正好，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橘色。
　　谢无咎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窗外，夜色渐浓。
　　京城又开始了一夜的繁华与阴谋。
　　而这间值房里的灯火，亮到很晚，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