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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后宅手段 “我的道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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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引摇了摇头:“就算是天界的衍卦仙法,也无法推演修为高于自己之人的命数,亦不能为自己卜算,并试图逆天改命,不然很快就会耗尽寿元而亡。”
说着,她抬起眼眸,微微叹息,
“天界仙法皆玄妙深奥,我至此不过百年,确实忙于一些琐事和继续提升修为,尚未来得及研习衍卦之术……但你可以放心,以你我如今的境界,桐衡帝君窥探不到什么,除非他嫌自己头发还不够白,或是寿元太长了。”
此话一出,叶非酩不由笑了,心中气恼顿时烟消云散。一个一把年纪、修为平平,却又心高气傲的帝君罢了,无需介怀。
次日,云引与叶非酩从内殿走出,叶非酩坐到桌前,方要替她处理事务,阿飞一身羽毛凌乱,微微耷拉着脑袋,缓缓迈进殿门……
云引看向羽毛白花花、有些不伦不类的阿飞,询问:
“和仙鹤们打架了?”
阿飞短嘴扁扁,抬起脑袋,眼中似有委屈。
“它们欺负你?”云引又问。
阿飞抖了下翅膀,数片羽毛从身上打着旋儿掉落,再次垂下脑袋。
叶非酩自桌前起身:“我带它出去看看。”
“你留在殿内,帮我处理昨日搁置的事务,我去处理阿飞之事。”
语落,云引携阿飞向镜泊宫外飞去。
凌波天池,一群仙鹤姿态优美,或弯颈整理羽毛,或点水展翅……
云引带着阿飞落下的一瞬,霎时间,鹤群静止,鸦雀无声。
“尔等在天界养尊处优久了,排斥外来者,本座不管,但,你们不该欺辱它。”
云引扫过一众仙鹤,鹤群仿佛被定住,有的甚至维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却也一晃不敢晃。
下一刻,她轻扬衣袖,鹤群仓皇纷飞,万千白羽如鹅毛大雪般扬扬洒洒——一众光秃秃的仙鹤,落荒而逃。
凌波天池水波荡漾,再无一只白鹤点缀,余留“大白雀”阿飞。
云引转头,抬手抚上阿飞羽毛——阿飞一身白羽褪去,重新化为炫丽黑羽。
“天规森严又教条,你懂得隐忍,这点做得很好。”云引语重心长,“我明白,此处并非你的天地,你才想融入它们。可它们与你不同,无需为了合群而改变自己。今日过后,我带你去见见毕方和帝江,可以尝试与它们往来。”
阿飞低下头,在云引掌心蹭了蹭。
“真君的一席话,与本尊不谋而合。”
桐衡帝君忽而出现,目光动容,向云引走来。
云引面露不耐:“随口教导灵宠罢了。镜泊宫事务缠身,先行一步,望帝君见谅。”
“云引真君!”
桐衡帝君急忙将她拦下,察觉失态,语气恢复平和,
“真君风姿绰约,本尊……我,我真心想与你成为知己。你不知道,就连你方才教训仙鹤们的样子,也令我见之难忘,一眼万年。”
云引不愿再与之纠缠,又想到自己方才被人窥视,倍感不适,冷声道:“倘若帝君不幸身殒,一双眼睛,定能与天同寿。告辞。”
言毕,阿飞跟随云引,转瞬飞身不见。
桐衡帝君回神,俯身拾起天池边的一片鹤羽,眼底划过痴迷与一抹难辨的异色,喃喃自语:
“果然是……与众不同……”
几日后,云引带阿飞拜访神兽,亦不知盛爻又将无妄拐去了何处……叶非酩处理完天界分配至镜泊宫的事务,外出寻找云引,竟“偶遇”桐衡帝君。
初来乍到,不愿招惹麻烦,简单行礼过后,叶非酩正欲走人,却被桐衡帝君叫住。
“叶仙君可是去寻云引真君?她带着那只乌黑的灵雀,见过毕方后,又去落星渊寻应龙了。”
闻言,叶非酩转身,淡淡看向桐衡帝君。
“你初到天界,可知落星渊在何处?本尊可为你带路。”
桐衡帝君微笑看着叶非酩,姿态谦和有礼。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叶非酩随桐衡帝君来到落星渊。
四周寒风刺骨,一片荒芜,亦充斥着强烈的肃杀之气。
“帝君是说……小引带阿飞来了此处?”
叶非酩质疑,略一倾身,向深渊中张望。
站在他身后的桐衡帝君唇角泛起一丝笑意,慢慢向他靠近:
“这崖底别有洞天,正是应龙洞府,你不妨下去探探,便能见到……想见之人了……”
桐衡帝君目光渐渐变得阴寒,伸出一只手,朝叶非酩推去……
叶非酩猝然侧身,身法敏捷,转眼已至桐衡帝君身后。桐衡帝君身形一晃,险些跌落深渊。
叶非酩负手而立,望着面前之人明显惊魂未定的背影,笑道:
“恕小仙孤陋寡闻,敢问帝君,应龙乃太初龙神,其洞府不该在九重天之上的神界吗?”
今日的桐衡帝君未执墨扇,叶非酩抬手一甩折扇,转身道,
“帝君上了年岁,容易混淆记忆,实属正常。我还是去别处转转吧。”
桐衡帝君面色阴沉,没有回应,只得由叶非酩离去……
镜泊宫大殿,云引看着手中的仙法竹简,不屑道:
“他竟将你骗去处置堕仙的落星渊?这种手段,也亏他使得出。”
叶非酩为云引斟了盏茶,自己却是取来酒壶,将酒杯倒满,一饮而尽。
云引抬眼:“怎么还这般嗜酒?”
“习惯了,况且是仙酿,图个新鲜而已。”叶非酩笑笑,继续道,“这个桐衡帝君,行径确实蹊跷……倒像是我在凡界轮回时见过的一些后宅手段,且是最拙劣的那种。”
云引将目光落回竹简:“你随他去落星渊,不就是想将计就计,令其自食其果?还是太过心慈手软,大好时机,就该把他一脚踹下去。此人既起杀心,待我寻得机会,必将这个麻烦清理干净。”
“一个帝君消失,当真不会有事?”
“若无人知晓是何人所为,自是无事。”
“那也得从长计议……小引可否去内殿,与我‘合谋’一二?”
一卷竹简飞砸在叶非酩脸上,叶非酩接下竹简,从善如流地展开阅览起来……
天界享宴,万仙同贺。白玉金纹为台,霓裳羽衣翩跹。
云引与叶非酩同坐一席,觥筹交错间,注视二人许久的桐衡帝君举杯上前。
“叶仙君,你与云引真君尚未正式结侣,便住进她宫中,同进同出,是否不妥?升仙殿多的是居所供飞升后的仙人挑选,你若皆不满意,本尊的宣泠宫可入得了你的眼?本尊亦可许你住进主殿,暂代掌灯仙君之职。”
叶非酩随意举了下酒杯,语气漫不经心:“回帝君,据小仙所见,放眼整个天界,除了帝君你,无人觉得不妥,或根本不会盯着我们。再说句实话,你的宣泠宫入不了我的眼,唯镜泊宫是我归宿。”
桐衡帝君手指捏紧酒杯,眼底发寒:“叶仙君……你当真放肆。”
与此同时,玉台至高之处,天尊微微垂眼,几不可察地瞥过几人的位置,而后端起酒杯,接受其他仙人奉觞。
云引啜了口酒,并未抬眼:“以帝君之言行,凭何得我等敬畏?先前因仙阶而妥协,与你有了往来,是我狭隘了,往后还望帝君莫再踏足我镜泊宫。我的道侣只为我一人掌灯,旁人若想使唤,也得先问问我是否答应。”
言罢,她径直起身,离开宴席,叶非酩亦起身相随。
桐衡帝君眸光冷沉,死死盯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片刻后,竟是轻笑出声,随即手腕一倾,琼浆玉液洒落云阶:
“你很快……会答应我的……”
回镜泊宫的路上,云引看了眼叶非酩,略显不悦:
“一口一个‘小仙’,你真以为他听得出,你在嘲讽他仙龄大却无前辈该有的胸襟?”
叶非酩向云引颔首行礼:“真君教训的是,小仙知错了。对你伏低做小是真心实意,万不敢有嘲讽之意,毕竟一会儿回去,怕你不允我在榻前掌灯。”
云引无奈,转而说道:“近来研习衍卦仙术,倒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凡人转世轮回的去向,便是修真界最厉害的天衍师,也不敢越俎代庖,窥测九幽生死簿上的天道法则。可仙法不同,仙人虽不可擅自更改凡人命数,却能俯瞰苍生,纵观始末。”
叶非酩正色:“你想到的,可是虚界之主?它是否……会和刚刚的那位有关?”
见叶非酩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云引投以欣慰眼神。
“怎么这么看着我……”叶非酩有些不自然道,“知你所想不是应该的么?”
云引一笑,向前走去:“归云仙君,回去为我掌灯,合力研习推演秘术。即日起,镜泊宫闭宫谢客七日。”
叶非酩想入非非,喜上眉梢:“小仙领命。”
直到二人回到镜泊宫,于宫外撑起闭宫结界……
叶非酩手中捧着竹简,又望向桌上小山高的一卷卷《八荒天衍录》、《道清玄天策》、《天星推辰决》……以及《九霄破虚咒》、《断念至尊经注》……原来,云引口中的“掌灯”、“合力研习推演”,与叶非酩心中期待大相径庭,归云仙君大失所望。
“想在此处立足,为往后仙途扫清变数,还需未雨绸缪。若不成为这天界尊者之一,总觉得心里不安。”
“你是对的。”叶非酩将目光落回手中竹简,“我是该继续精进修为,才能与你并肩于此,共同撑起一方天地。”
于是,叶非酩收敛其他思绪,与云引一并投身仙法堆成的小山。
然而,未及七日,宫外再度传来不速之客传音——
“云引真君,本尊偶得一物,坚如顽石,流光万千,又如云息云衍,变幻莫测,你可愿与本尊,共赏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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