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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我是你的 “我就要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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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修为在百年前便已越过渡劫,再难压制。我可以感知到,天劫就在这几日了,届时我会去一处无人之地渡劫,这一次,十拿九稳,不会失败。”
听言,叶非酩收回手,垂眸抚摸着指间的戒指,沉默片刻,而后笑着看向云引:
“原是如此。那你先行一步,百年内,我必去寻你。”
“好。”云引亦笑答,“这一次,换我等你。我会将阿飞暂且留下,它出自鬼界,若贸然随我去天界,都是初去乍到,不好将它保下。等你来时,我会为你们安排好一切。”
叶非酩应道:“都听你的。”
云引飞升那日,天门大开,苍穹之上,一道耀眼的金光倾泻而下,漫天祥云绵延万里。
是夜,叶非酩望着云衍峰四周的绯紫色霞光,既有喜悦,也有落寞。
一缕青光自云引相赠的储物戒中飘出,化作一名妖孽男子——
“那凶女人终于走了,本君也能出来透透气了。”
叶非酩瞥过男子,心不在焉开口:“琳琅君,许久不见。”
琳琅君玩味地打量一番叶非酩,身后化出一张长榻,一拂青衫,斜躺在榻上,狭长的凤眼睨向叶非酩:
“一晌贪欢,又被始乱终弃的滋味,如何啊?”
叶非酩反唇相讥:“你一个处处留情的上古大妖,因从未得遇真心,飘泊至今,又是何滋味?”
琳琅君闻言,目中闪过寒光,随后似想起什么,语气戏谑:
“自那女人将储物戒取回随身戴着,本君藏在这一半鸯佩中,可是知晓许多你不知之事。临天宗有个姓夙的老太婆,在你死后不久,想撮合那女人和那女人的师兄结为道侣,还告诉她,她那师兄得知她上一次飞升失败,险些道心破碎随她而去,是宗门的几位长老用尽全力,才保下她师兄性命。”
“从那以后,她师兄境界便停滞在大乘,寸步难进。那女人得知后,可内疚了,去临天宗陪着她师兄半年多,助其突破瓶颈,又劝其继任宗主。这么看,于她而言,你和另一个男人,也没什么不同……不是吗?”
叶非酩没有接话,而是问道:“琳琅君,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何将鸯佩留下,带走的,却是鸳佩?你当真以为,她不知……你一直在窥视么?”
叶非酩说着,单手掐诀,琳琅君面色一变,身形扭曲,再度化作青烟,被强行收进玉佩。
望着手中的青璃鸯佩,叶非酩勾起唇角:
“她不过懒得理会你罢了。但不想你知晓之事,你就算藏匿在她的储物戒中,也不会得知。”
“你留在鸳佩的分魂,之前被她不小心灭除,所以她才会将其带走,飞升天界后,便可借天界灵气快速生魂育灵。待你在鸳佩中重新生出分魂,我们便可借着你的一对本体,于天地间互相传讯。唯有你这样的上古灵玉,方能沟通仙凡,为我们一解未来百年的相思之苦。”
被禁锢在青璃鸯佩的琳琅君听言,怒火中烧:
“你们这对杀千刀的一丘之貉!竟敢将本君当做传讯玉简!”
叶非酩将青璃鸯佩挂至腰间,重新望向由绯紫转为浅金的云海:
“她对我与旁人是否不同,我感受得到,你也分辨得清。日后若再敢出言挑拨,我不会手下留情。”
琳琅君咬牙切齿,却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云海变幻,百年光阴,弹指一挥。
天界,琼楼玉宇,彩霞如织。
一位面颊圆润、须发皆白的矮小老者,手执拂尘,匆匆入殿禀报:
“小仙奉命回禀真君,今日,有名携灵兽飞升入天界的仙君,观其气度样貌,似是您等候之人,您可要亲自前往升仙台一观?”
镜泊宫内,云引放下手中天卷,看向殿下老者:
“他带了什么灵兽?”
“回真君,是一只……大白雀,只有一对眼睛漆黑如墨,不像寻常灵兽。”
云引狐疑:“白雀?此人是何姓名?”
老者答道:“据升仙台接引仙君所说,此人名唤归云道人。”
闻言,云引虽心存疑惑,还是自桌后起身,亲自前往升仙台确认。
少顷,镜泊宫大殿内,云引看着笑意温柔的叶非酩,与叶非酩身侧羽毛亮白的阿飞……不由蹙眉:
“它怎么变成这样了?”
“它啊,以为天界皆是雪白的仙鹤,在我飞升前日,去骆清丹房吞了近千颗美容养颜的沁雪丹,便成了这般模样。”
得知阿飞变色缘由,云引又看向叶非酩:
“归云道人?”
叶非酩又道:“我就是要所有人知道,我是你的。”
云引无奈轻叹:“随你……”
叶非酩自得一笑,行至云引身边,轻轻牵起她的手:
“这百年来,我对真君朝思暮想,终得相聚。可真君看起来,仿佛都快把我忘了。”
“叶非酩,好好说话。”
“小引,我真的……很想念你。”
云引浅笑嫣然,询问叶非酩:“阿飞身上的鬼气是如何去除的?”
“骆清总给它吃新研制的各种奇丹,它也来者不拒,一来二去……竟鬼气尽消,气息与普通灵兽无异。”
此时,阿飞正两眼闪动,东张西望。
云引对阿飞道:“这殿里的仙果点心,每日都会重新添上,想吃便去吃吧。镜泊宫内其他殿宇也有,可以自己去找。”
阿飞一听,飞快奔至桌前玉盘,一顿风卷残云,又兴致勃勃去周围殿宇转悠。
阿飞方才离开,下一刻,一道白光闪过,盛爻跑进殿内,看到叶非酩后,忙问:
“妄妄呢?他跟你一起飞升了吗?”
叶非酩轻笑,召唤出无妄。
盛爻再见无妄,兴高采烈:“主人,我带妄妄到处去逛逛,也方便你和叶非酩叙旧。”
云引颔首:“去吧,切记莫要擅闯禁地和其他仙君仙帝居所。”
盛爻已将无妄拽出殿门:“我天规背熟了,主人放心。”
大殿内只余云引与叶非酩二人,久别重逢,叶非酩满目柔情,握着云引双手,缓缓上前一步,继而倾身,吻上她的眉间,又微微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点到即止。
“连盛爻再见无妄都这般欢喜,你却还是与从前无二,莫不是当真将我忘了?或者……是这天界惊才绝艳者众,真君又看不上我了?”
“我与从前无二,便是未有改变。你倒是更胜从前。继续阴阳怪气,去升仙台领你自己的居所,莫要赖在我镜泊宫里。”
话音方落,她便被叶非酩拦腰抱起。
“我就要住在你宫里,还要与你真正结为道侣。”
叶非酩说着,抱着她向内殿走去。
云引扫过桌上的几册天卷,对叶非酩道:“我还有事务要处理。”
叶非酩却步履未停,笑如春风拂面:“明日我帮你处理。”
云引叹气,抬指撑起闭宫结界。结界方一闭合,宫外响起一道传音——
“真君今日为何这般早便谢客了?可是仙体不适,还是另有要事?”
宫外男子声音清润,且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冽,传入某人耳中,分外刺耳。
叶非酩笑容一凝,看着云引:“这是哪位仙人?”
“是桐衡帝君。”云引耐心解释,“天界亦讲论资排辈,此人虽修为平平,但一手衍卦之术出神入化,仙阶亦高你我一筹,不得不敬上三分。”
云引从叶非酩怀中退出,站稳后,抬手撤去结界,踱步至殿外。
不过须臾,一道浅绛色流光落入殿前——一银发飘拂、一袭素雅飞墨长袍,手持墨扇的儒雅男子,见到云引的一瞬,双眸如冰雪消融,一展笑颜:
“云引真君,本尊精心挑选了几本珍藏,皆是上古孤本,你定会喜欢。”
此人,正是桐衡帝君。
桐衡帝君说完,一挥广袖,几卷散发着淡淡仙蕴的竹简,漂浮半空。
“这些孤本中有不少失传字符,略有晦涩。你若遇不通之处,可去宣泠宫寻我,随时恭候。”
得见这位桐衡帝君,叶非酩安静站在云引身旁,眼神意味深长。
“多谢帝君好意。”云引态度平淡,“天界能者辈出,我平日事务繁杂,又恐落于人后,只得勤加修炼,怕是无暇钻研典籍。这些孤本落入我手,是为明珠暗投,帝君还是收回吧。”
桐衡帝君听言,眸光一黯,这才将目光投向云引身侧的叶非酩:
“归云仙君?你飞升前的世俗之名,便是这个?”
叶非酩云淡风轻回道:“我姓叶,‘归云’是飞升前的道号——既合心意,又名副其实,便延用至今。”
“你是云引真君的故人?”桐衡帝君追问,轻摇墨扇,毫不掩饰谦和之下的清高与倨傲。
未等叶非酩回答,云引说道:“他是我的道侣。帝君若无他事,还请回吧。”
听到云引的话,桐衡帝君面色微沉,一言不发,慢慢收拢墨扇,继而周身流光一闪,连带浮在半空的几卷孤本,消失在殿前。
重回殿中,叶非酩亦眸色暗沉,手中幻化折扇,飞快扇着扇子,随即却想到刚刚那手持墨扇的所谓帝君……瞬间散去折扇,神色气恼。
云引掌心一翻,手中化出一壶仙酿,递至叶非酩面前:
“尝尝?”
叶非酩接过酒壶,直接向口中灌去。
云引走到桌后坐下,一边翻阅天卷,一边宽慰叶非酩:
“我已言明,你是我的道侣,往后也只会有你一个道侣。天界之人,平日皆各司其职,互不干涉。这桐衡帝君……在我入天界后不久,便主动上门交好,我其实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此人几乎不与旁人往来,似也极少有人去他宫中走动,不知为何,偏偏缠上了我……”
叶非酩放下酒壶,猜测道:“会不会是他以衍卦之术,推算出与你相关的什么机缘,为此故意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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