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张胆》盛页Ovo

37、芝芝线上嗑CP

　　风卷着梣叶槭的落叶在走廊里打着旋，夕阳的金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淌进来，给斑驳的墙皮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宋江澪牵着章璟的手走出化学办公室时，指尖还带着药膏的清爽气息，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交叠着贴在地面上，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章璟的手背已经不疼了，却还是任由宋江澪攥着，指尖偶尔蹭过对方温热的掌心，惹得他耳尖又泛起一阵热意，身上的酸梅味信息素也跟着漫出一点，甜丝丝的，缠在两人之间。

　　“慢点走。”宋江澪侧过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说话时的气息拂过章璟的脸颊，带着清冽的栀子香，“刚涂了药，别磕着碰着。”

　　章璟“嗯”了一声，耳根更红了，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那个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在他心里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连带着空气里的落叶味道，都变得甜腻起来。

　　两人的脚步放得很慢，像是想把这段走廊的路，走得再久一点。教室里的喧闹声隔着门板传出来，夹杂着值日生擦黑板的沙沙声，还有同学打闹的笑闹声，是独属于晚自习前的热闹。

　　宋江澪刚伸手推开教室后门，章璟就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动作太急，指尖擦过宋江澪的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可惜已经晚了。

　　坐在后门边的白芝芝正低头奋笔疾书，嘴里还叼着根笔杆，余光瞥见两人交握的手，笔尖猛地一顿，墨水在练习册上晕开一个大黑疙瘩。她“嗷”地一声没忍住，又慌忙捂住嘴，瞪大了眼睛冲他们挤眉弄眼，那表情，活像逮着了偷藏糖的小学生。

　　教室里的喧闹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后门的小插曲。只有白芝芝，目光在两人泛红的耳尖上打了个转，又飞快地低下头，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快得像在赶作业。

　　章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到脖颈，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他慌忙往后退了半步，手背往身后藏，却被宋江澪不动声色地攥住手腕，指尖还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像是无声的安抚。

　　“进来。”宋江澪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侧身让他先进去，自己则跟在后面，顺手关上了后门，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八百遍。

　　章璟恨不得把头埋进桌肚里，刚坐下，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就精准地飞到了他的课本上。他手忙脚乱地抓过纸条，展开一看，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白芝芝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顶着爆炸头（标注：宋江澪），一个红着脸缩成一团（标注：章璟），两人手拉手站在化学试剂瓶旁边，旁边还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字：“办公室偷摸约会？！我赌五毛是宋江澪先动的手！”

　　章璟慌忙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抽屉最深处，抬头瞪了白芝芝一眼。白芝芝却冲他眨眨眼，比了个口型：“懂你”，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竖起三根手指，一脸“我誓死保守秘密”的表情，结果动作太大，把自己桌上的铅笔盒扫到了地上，“哗啦”一声，惊得前排同学纷纷回头。

　　“白芝芝！你干嘛呢！”前排的男生皱着眉回头，“捡个笔都这么大动静？”

　　白芝芝手忙脚乱地捡铅笔盒，嘴里还嘟囔着：“没、没事！铅笔盒它自己想不开跳崖了！”

　　章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嘴角扬得老高，压根没感觉到手背有任何不适——不过是一点试剂溅到的红痕，涂了药早就没事了，哪来的扯到伤口一说。

　　宋江澪端着一杯温水刚好回来，一眼就瞥见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把水杯放在章璟桌角，又拿起便签纸，提笔写了一行字贴在杯壁：“温的，慢慢喝，笑傻了没人救你”，字迹整整齐齐，透着一股子戏谑的宠溺。

　　章璟看着那行字，差点没笑出声，伸手就去掐宋江澪的胳膊，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宋江澪却顺势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没受伤的手心，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两人的小动作刚停，又一张纸条顺着桌子滑了过来。这次白芝芝学乖了，用尺子把纸条推得悄无声息，上面画着一个八卦阵，阵中心写着：“什么时候公开？我帮你们放风！” 旁边还画了个举着小旗子的小人，活像个战场总指挥。

　　章璟无奈地提笔，在纸条背面写：“别闹，小心被老师抓。” 写完刚想递回去，宋江澪却突然伸手，抽走了纸条。

　　章璟吓了一跳，刚想抢回来，就看见宋江澪在纸条背面补了一行字，字迹潇洒：“赌五毛？我赌一块，是他先红的脸。”

　　写完，他还煞有介事地把纸条折好，用指尖弹了弹，精准地弹回了白芝芝的桌角。

　　白芝芝展开纸条一看，先是愣了愣，随即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啧啧啧，宋江澪你可以啊，还会反向调侃……”

　　她这动静太大，连前排的学习委员都回头看了一眼：“白芝芝，你中彩票了？”

　　白芝芝立刻坐得笔直，一本正经地摇头：“没有！我在为数学题感动！”

　　章璟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刚好被宋江澪听见。宋江澪侧过头看他，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空气中的栀子香和酸梅味缠得更紧了，甜丝丝的，带着点偷来的欢喜。

　　晚自习的预备铃响了起来，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粉色。教室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暖黄的光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白芝芝偷偷回头，看见章璟靠在宋江澪旁边，两人头挨着头看着那张纸条，章璟的脸颊红红的，嘴角还扬着浅浅的笑意。她偷偷掏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比了个耶，心里美滋滋地想：这波狗粮，我先干为敬！

　　结果刚比完耶，就看见班主任抱着一摞卷子站在后门，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白芝芝：“……”

　　她光速收起手机，坐得笔直，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这下别说放风了，我自己先凉了！

　　章璟和宋江澪看得清清楚楚，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连带着偷偷摸摸的日子，都这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