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张胆》盛页Ovo

38、抓包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里的喧闹就被沙沙的笔尖声取代，只有窗外的晚风卷着落叶，偶尔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章璟刚把课本摊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就顺着桌角滑了过来，带着白芝芝独有的潦草笔迹。他眼疾手快地按住纸条，假装翻书的动作，悄悄展开一角——上面画着个龇牙咧嘴的小人，举着个喇叭喊：“下节晚自习老班查岗！我帮你们盯梢，记得请我喝奶茶！”

　　末尾还画了个冒着热气的奶茶杯，旁边标注着“全糖加珍珠，谢谢老板”。

　　章璟看得嘴角直抽，刚想提笔怼回去，手腕就被轻轻按住了。宋江澪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清冽的栀子香，惹得他耳尖瞬间泛红。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宋江澪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指尖还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章璟慌忙把纸条往抽屉里塞，瞪了他一眼：“别闹，老师在讲台呢。”

　　话音刚落，讲台上传来数学老师的咳嗽声，两人立刻坐得笔直，假装认真看黑板的样子，肩膀却还偷偷蹭着，衣角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等老师的目光移开，宋江澪才又侧过头，指尖在他的课本上轻轻划着，写了个“奶茶”。章璟抿着嘴笑，在旁边补了个“做梦”，宋江澪却挑眉，又写了个“我请，你陪”。

　　四个字写得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道，看得章璟心里软乎乎的，耳根又开始发烫。

　　两人正用指尖在课本上“笔谈”，白芝芝的第二张纸条又飞了过来，这次更过分，直接画了个Q版的结婚现场，两个小人穿着西装手拉手，台下坐着个举着奶茶的观众，旁边写着：“民政局我都帮你们搬来了，什么时候领证？”

　　章璟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慌忙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宋江澪凑过来看了一眼，先是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肩膀传过来，烫得章璟浑身发麻。

　　“白芝芝是不是闲得慌？”宋江澪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气息里的栀子香更浓了，“下次月考，让她尝尝数学压轴题的厉害。”

　　章璟憋笑憋得脸颊发红，伸手掐了掐他的腰，示意他别胡说。结果这一下没控制好力道，宋江澪闷哼一声，引来前排同学的回头。

　　“宋江澪，你咋了？”前排的男生一脸疑惑，“抽筋了？”

　　“没事。”宋江澪面不改色地摇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被蚊子咬了。”

　　章璟差点没笑出声，低头假装捡笔，肩膀却还在微微颤抖。

　　两人闹了一会儿，又开始传纸条。这次是宋江澪先写的，他撕了张草稿纸，一笔一划地写：“周末去看电影？新上映的科幻片，听说特效不错。”

　　章璟看着纸条上的字，心里甜滋滋的，提笔回：“好啊，不过要先写完作业。”

　　写完，他刚想把纸条递回去，就听见白芝芝在后面“嗷”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绝望。

　　两人回头一看，差点没笑喷——白芝芝正手忙脚乱地把一沓纸条往抽屉里塞，结果动作太急，纸条撒了一地，最上面的一张，赫然是她画的“结婚现场”。

　　更要命的是，数学老师刚好走了过来，弯腰捡起了那张纸条。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白芝芝，带着八卦的好奇。

　　白芝芝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结结巴巴地解释：“老、老师！这是我画的漫画！纯属虚构！”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看着纸条上的两个小人，又看了看憋笑的章璟和宋江澪，突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白芝芝同学，画得不错，不过下次上课要认真听讲，别光顾着画漫画了。”

　　说完，他把纸条还给了白芝芝，转身走回了讲台。

　　教室里的寂静只持续了三秒钟，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声。白芝芝羞得满脸通红，抓起纸条就往抽屉里塞，嘴里还嘟囔着：“笑什么笑！没见过画漫画的吗！”

　　章璟和宋江澪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宋江澪偷偷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在他的课本上又写了一行字：“周末见，不准反悔。”

　　章璟看着那行字，心里像是揣了颗糖，甜得发腻。他点点头，在旁边补了个“好”，指尖和宋江澪的指尖相触，烫得两人同时红了耳尖。

　　窗外的晚风还在吹着，落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白芝芝偷偷回头，看见两人头挨着头，看着课本上的字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撇撇嘴，心里却美滋滋地想：哼，算你们识相，下次奶茶必须加双份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