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赴期 从容赴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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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第一天，清晨的天色是干净的浅蓝，雾散得干干净净。
谢屿是被闹钟叫醒的，他没有赖床，睁开眼，先缓了几秒，才伸手关掉铃声。
下铺的宋林已经起来了，正在整理考试要用的文具袋，黑色水笔、涂卡笔、橡皮、尺子，一样一样码整齐。
“醒了？”宋林抬头，“今天上午先考语文，古诗文默写、诗歌鉴赏还有文言文翻译，记得细心，别写错别字。”
“记得。”谢屿爬下梯子，走到洗漱台。
冷水扑在脸上，瞬间清醒不少。两人一起去食堂，简单吃了早餐，没有多聊难题，只是互相提醒带好证件。
走到教学楼，赵景棋和陈意在楼下等着他们。赵景棋手里攥着一张小小的古诗文纸条，还在抓紧最后的时间默读。
“别一直看啦，越看越慌。”陈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平心态，正常发挥就好。”
“我怕默写写错字，诗歌鉴赏踩不到得分点。”赵景棋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兜里。
宋林看向大家：“拿到卷子，先看默写题稳住心态，论述类文本圈画关键语句，作文留出足够时间构思。”
几人点点头，各自走向自己的考场。谢屿和宋林不在同一个考场，在楼梯口分开。
“放平心态。”宋林停下脚步看向他。
“嗯，你也是。”谢屿轻轻颔首。
走进考场，找到座位，谢屿把文具摆好，安静坐着等待发卷。窗外的风轻轻吹过，他心里没有从前那种慌乱失重的感觉，只剩下平稳。
试卷分发下来，谢屿先扫过默写板块，一眼看见《将进酒》和《江城子》的考题，笔尖稳稳落下，没有卡顿。
做完默写，他接着往下，慢慢啃文言文、论述类文本，最后落到诗歌鉴赏。
时间一点点流淌，他按着自己的节奏答题，遇到拿不准的地方先标记，不纠结，全部写完之后回头检查。
交卷铃声响起，谢屿停下笔，把卷子整齐放在桌面，跟着人流走出考场。
楼下，宋林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他。
“怎么样？”宋林迎上来。
“还好，默写都写出来了，鉴赏题按之前梳理的角度答的。”谢屿说。
没过多久，赵景棋和陈意也出来了。
“语文还好！默写没有卡壳！”赵景棋松了一大口气，“就怕下午数学，圆锥曲线压轴我还没十足把握。”
“别提前焦虑，考完一科放一科。”陈意淡淡开口，“中午好好吃饭，小憩一会。”
四人结伴去校外的快餐店，和上次自习时一样，赵景棋依旧选番茄炒蛋盖饭，陈意要青椒肉丝饭，谢屿和宋林都点了清汤面。
饭桌上，几人只简单聊了几句语文的感受，刻意避开答案，不互相核对，免得打乱心态。
下午考数学。拿到试卷，选择填空顺下来还算顺利，到压轴大题，正是定点定值的题型。
谢屿想起宋林之前和他梳理的思路，沉下心一步步演算，慢慢推导出结果。
考完数学，傍晚来临。晚上没有安排考试，留在教室自由复习，准备第二天的物理、化学、英语。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声响。
陈意抱着物理卷子，主攻电磁感应综合大题；赵景棋在整理英语读后续写的情绪、环境素材；谢屿复盘今天数学里卡了一瞬的小题，宋林在一旁梳理化学平衡的图像题。
天色彻底暗下来，教室顶灯亮起来，暖白的光铺满桌面。
“明天物理注意安培力方向判断，很容易搞反。”宋林侧过头，低声和谢屿说。
“我记了，左手定则。”谢屿点头。
“化学平衡图像，先看横纵坐标，再抓拐点，不要凭感觉判断移动方向。”
“嗯。”
赵景棋听见，抬头苦着脸：“化学平衡图像我真的头疼，有时候转化率变化总看不懂。”
“多抓变量，控制单一变量去分析。”陈意把自己的笔记推过去，“这个框架给你参考。”
夜色渐深，到了回宿舍的时间。四人收拾书本，关灯离开教室。
回去的路上，晚风温柔。
“明天考完，就可以松一小口气了。”赵景棋伸了个懒腰，“考完我请大家喝饮料，之前说好的。”
“记得。”谢屿唇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回到宿舍，两人简单洗漱，没有再熬夜刷题。爬上床铺，宿舍里安静下来。
“宋林。”上铺的谢屿轻声开口。
“我在。”
“今天答题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你早上和我互背古诗的时候。”
“是吗？”宋林的声音轻轻的。
“嗯，”谢屿声音很轻，“我不再害怕一场考试，也不再执着于一定要拿到多高的名次。我只是顺着路往前走，身边有人一起，就很好。”
宋林静了片刻，低声回应：“你本来就一直在向着光走。”
谢屿没有再接话，闭上眼。走廊远处偶尔传来晚归同学轻浅的脚步声，慢慢消散在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赴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