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当蝴蝶沉入薄雾》真名黎雾

17、窃听 几天后

　　几天后，一个阴冷的下午。克洛伊避开人群，再次来到二楼那条相对僻静的长廊。她没有直接走向盥洗室，而是选择了盥洗室外斜对面一个废弃不用的扫帚间。门锁早已损坏，她轻易进入，里面堆满灰尘和破损的清洁工具。
　　这里位置隐蔽，门上有缝隙，可以观察到盥洗室门口相当大一片区域，又不会轻易被路过者或盥洗室内的存在察觉。
　　克洛伊清理出一小块可以立足的空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偶尔有学生快步经过，脸上带着紧张，无人停留。就在她以为今天可能没有收获，准备离开时，盥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出来的不是桃金娘，也不是幽灵。
　　是一个女孩。格兰芬多的制服，低垂着头，棕红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部分脸颊。她动作很快，几乎是闪身出来，出来后立刻警惕地左右张望，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一个小布包。
　　她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克洛伊认出了她，是韦斯莱家最小的那个女孩——金妮·韦斯莱，对角巷那日她也在那里。
　　此刻，这个女孩脸上，却是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强撑。她没有走向主楼梯，而是朝着城堡更深处、更少人去的方向，快步跑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克洛伊在扫帚间里又等待了十分钟，确认没有其他人出现或尾随那个女孩后，才无声地离开藏身之处。她没有去追那个女孩，太冲动。
　　里面只有水龙头缓慢的滴水声，和隐约的、压抑的抽泣，是桃金娘。没有其他动静。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推门进去。她转身离开，步伐平稳，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金妮·韦斯莱……她胸前的布包里装着什么？她来这里是为了见谁？还是为了寻找什么？或者……她是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就在克洛伊试图理清金妮与盥洗室关联的当晚，另一个意外发生了。
　　晚餐时分，礼堂的气氛依旧压抑。长桌上的食物依旧丰盛，但学生们食欲不振。克洛伊只是简单吃了几口便匆匆离场。
　　城堡夜晚的走廊总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绷感。她选择了一条较为僻静的路线返回地窖，权当是避开人群后的短暂独处。
　　就在她经过前方拐角处时，空气似乎有些异样。
　　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身体微微侧向墙壁的阴影。
　　然后，她看到了。
　　就在前方十几英尺处，靠近一个早已废弃、覆盖着厚重蛛网的通风口下方，一个人面朝下倒在地上。格兰芬多的围巾，瘦小的身形……是那个总拿着相机、到处追着哈利·波特跑的一年级生，科林·克里维。
　　他倒下的姿势很奇怪。一只手臂向前伸出，另一只手则死死攥着胸前挂着的相机。他的脸侧贴着冰冷的地面，半张脸露在外面，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微微张开。没有血迹，没有外伤，但那种彻底的、如同石雕般的静止。
　　克洛伊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眼睛快速扫视四周：空荡荡的走廊，除了科林没有别人。
　　克洛伊向前走了两步，更近了些。她能看清科林耳朵里似乎塞着两团小小的、白色的东西。棉花？
　　她蹲下身，依旧没有触碰科林或相机，只是仔细地观察。他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相机外壳上似乎沾着一点极细微的灰尘。
　　克洛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她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刺向那个幽深的洞口。里面只有黑暗和寂静。
　　不是错觉。那里刚才确实有东西。或者……有东西刚从那里离开。
　　她迅速站起身，再次环顾四周。依然空无一人。但那种被无形之物凝视过的感觉，混合着科林诡异的石化状态和通风口内可疑的动静，让这条本就寒冷的走廊温度骤降。
　　她没有时间去仔细检查相机或做更多勘查。科林倒在这里，随时可能被巡逻的费尔奇或其他早起的人发现。
　　而她，一个斯莱特林学生，单独出现在石化现场附近，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审问。
　　她需要离开，立刻。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身影很快没入走廊另一端的阴影中，没有回头。
　　就在克洛伊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后不到一分钟，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伴随着费尔奇那标志性的、因焦急和愤怒而更加尖利的声音：“我就知道！这些不守规矩的小崽子！克里维先生！克里维先生，如果你在搞什么恶作剧，我发誓……”
　　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
　　“梅林啊……不……又一个！教授！教授！在这里！”
　　更多的脚步声纷至沓来，沉重而迅速。
　　克洛伊并没有走远。教授的突然出现比她预料的更快。听到费尔奇第一声喊叫时，克洛伊停下了脚步。
　　几乎没有犹豫，身体向侧面倾斜，空间狭窄，她不得不紧贴冰冷的石壁，屏住呼吸。
　　刚刚藏好，麦格教授紧绷的声音便率先响起：“天哪……克里维先生！”
　　脚步声在科林倒下的地方停住，克洛伊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袍角和人影，无法看清具体是谁，但听声音能分辨出至少有好几个人。
　　“石化……和洛丽丝夫人一样。”这是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平滑，但此刻也浸透了冰冷的凝重，“没有外伤。没有魔咒直接击中的痕迹。”
　　“他手里抓着相机……”费尔奇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对着那个通风口！他想拍什么？他拍到了那个……那个东西吗？”
　　“安静，费尔奇。”麦格教授厉声制止，但她的声音也泄露了一丝不“瞳孔扩散，他必须立刻送医疗翼。”
　　“相机。”邓布利多的声音响了起来，平静，让嘈杂稍微平息，“阿格斯，请小心取下相机，不要触碰镜头和任何按钮。西弗勒斯，检查一下周围，有没有异常的魔法残留，尤其是黑魔法。”
　　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衣物窸窣和魔杖划破空气的轻响。
　　“没有明显的攻击性咒语残留，”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但这里的魔法环境……有一种被强力扰动的陈旧感。”
　　“通风口里面呢？”麦格教授问。
　　“深，而且连接复杂。初步探测没有发现活物……现在。”斯内普补充道，意味不明。
　　“克里维先生耳朵里塞了东西，”邓布利多说，声音里多了一丝深思，“棉花。他在防备声音。”
　　“声音？”费尔奇尖声道，“什么样的声音能把人变成石头？难道是……是那个密室里的怪物在叫？”
　　“费尔奇先生，推测需要证据。”邓布利多的语气依旧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现在，我们需要将克里维先生安全送到庞弗雷夫人那里。米勒娃，请你和西弗勒斯护送。阿格斯，请带着相机，随我去办公室。我们需要谨慎处理它。”
　　“是，校长。”麦格教授的声音坚定起来。
　　“其他学生……”斯内普阴冷的声音响起，“尤其是那些喜欢夜游和‘探索’的，看来警告还不够。”
　　克洛伊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她将自己缩得更紧，连呼吸都放得极其缓慢绵长。
　　一阵搬运的细微响动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教授们带着科林离开了。走廊重新恢复了寂静，但那股冰冷的的沉重感，似乎还残留着。
　　克洛伊直到确信外面真的再无人声，才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灰尘沾在了她的袍子上。
　　她没有停留，迅速但无声地沿着原计划路线离开，这次步伐更快，直到踏入通往地窖的主楼梯，被更多往来的学生身影和嘈杂声包围，她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挺直的背脊微微放松了半分。
　　回到公共休息室，炉火带来的暖意并未驱散她心底的寒意，刚才听到的片段对话在脑中回放。
　　克洛伊坐到角落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交叠。
　　她的眼睛望向休息室墙壁上摇曳的绿色火影。或许，她需要换一种方式。思索间…公共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德拉科·马尔福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训练袍上沾着泥点，似乎刚结束一场不愉快的训练。
　　他灰蓝色的眼睛习惯性地扫视室内，嘴里低声咒骂着什么“……见鬼的天气……和那群没脑子的……”
　　在看到克洛伊的片刻，他微微皱起了眉：“格拉维尔，你知道你的脸色很差吗？”如往常一样的语气。
　　克洛伊并未想透露自己的情绪，只是扭过头：“我没事。”
　　然后德拉科却直接点明：“你看到了什么？”
　　克洛伊皱着眉，四周的空气好像禁止了一样，他指的是什么？克洛伊盯着德拉科，他仍然面色平静，找不出任何问题。
　　德拉科凑近她：“蝴蝶小姐，管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