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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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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不是仁!!!!”的合照发出去后,评论区直接炸了。
“卧槽,沈氏集团千金亲自下场组乐队?”
“这配置也太离谱了吧?”
“求音源!求演出!”
短短几天,他们的账号粉丝从零涨到几万,私信塞满了各种商业演出邀请。
沈清禾看着那一排排“期待合作”“有偿演出”,嘴角止不住上扬:“看来,我们火了。”
她几乎是来者不拒,把所有合适的演出都应了下来——音乐节、商场活动、线上直播……最后,最大的一个机会砸了下来:下个月在市中心举办的一场大型商业演出,主办方点名要他们唱自己的原创歌。
“自己写歌?”欧阳尚弦看着合同,皱了皱眉,“我们现在连一首完整的歌都没有。”
“所以要写啊。”沈清禾把合同拍在桌上,“一个月时间,足够了。”
她开始分配任务:“歌词我可以先写一版,编曲的话——”
“我不会。”欧阳尚弦很诚实。
“我也不会。”林挽月小声补了一句。
苏天何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我会打架子鼓,不会写歌。再说了,我最近挺忙的,要练街舞呢。”
“……”沈清禾盯着他们,“那你们谁来?”
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后齐刷刷地看向她。
“队长,你不是最靠谱吗?”苏天何笑得欠揍,“这种高难度工作,当然交给你啦。”
沈清禾被他们的眼神看得一阵头疼,最终还是咬牙:“行,我来。”
……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几乎住在了排练室。
白天写歌词,晚上改旋律,熬到凌晨三四点,把每一个乐器的谱子都单独拉出来,发给对应的人。
“苏天何,这是鼓谱。”
“欧阳尚弦,这是贝斯。”
“挽月,这是钢琴。”
她甚至把每一段都标好了速度、力度、情绪,生怕他们看不懂。
可是——
一个星期过去,排练室里依旧空空荡荡。
“你们练了吗?”沈清禾问。
苏天何挠头:“最近有点忙,还没来得及。”
欧阳尚弦淡淡道:“我看了一眼,有点难。”
林挽月小声说:“我……练了一点点。”
沈清禾深吸一口气:“没关系,还有时间,继续练。”
又过了半个月。
她把曲子改到第三版,嗓子都快喊哑了,每天对着电脑写谱、改词、编曲,连吃饭都让助理送。
等她终于把最终版的谱子发出去,距离演出只剩下一个星期。
“最后一周,我们必须每天排练。”她站在排练室中央,“歌的名字叫——《你》。”
没人回应。
“你们这段时间到底有没有练?”她的声音有点冷。
苏天何打了个哈欠:“哎呀,队长,你都写好了,到时候你带带我们不就行了?”
欧阳尚弦低着头:“我最近有点状态不好。”
林挽月咬着唇,没说话。
沈清禾看着他们,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你们觉得我很容易吗?”她声音发抖,“这一个月,我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写词、作曲、编曲、拉谱子,所有活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你们呢?要么不会,要么懒得弄——”
她看向苏天何,“懒得弄的,肯定就是你。”
苏天何撇撇嘴:“那咋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那咋了?”沈清禾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以为我是机器吗?我也会累!我也会崩溃!你们把所有的事都丢给我,一句‘那咋了’就想打发过去?”
排练室里安静得可怕。
“欧阳尚弦,你不是想红吗?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吗?那你拿出点态度来!”
“苏天何,你不是说自己多有天赋多牛吗?那你倒是练啊!”
“挽月,你想改变自己的生活,那你也得往前迈一步,而不是只会说‘我练了一点点’!”
她没有骂林挽月,只是红着眼睛看着她:“你至少练了,我知道。”
苏天何张了张嘴,第一次没有回嘴。
欧阳尚弦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愧疚。
“还有一个星期。”沈清禾深吸一口气,“这首歌,我们必须上。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
……
从那天起,排练室的灯每天都亮到深夜。
苏天何开始对着鼓谱死磕,手上磨出了水泡,也没再喊累。
欧阳尚弦一遍遍练贝斯,把原本冷着脸的自己逼到烦躁,却还是咬牙坚持。
林挽月坐在钢琴前,一遍又一遍地弹错,一遍又一遍重来,直到手指发麻。
沈清禾一边唱,一边给他们抠细节:“这里再重一点,这里再轻一点,这里要收,这里要放。”
他们在一个星期里,把《你》硬生生啃了下来。
演出前两天,《你》作为专辑单曲上线。
没有任何预热,只是在账号上发了一句:
第一首歌,送给你们。
名字叫——《你》。
评论区瞬间被刷爆:
“这也太好听了吧?!”
“钢琴和鼓的配合绝了!”
“沈清禾写词也太会了!”
……
演出当天,舞台灯光打在他们身上。
前奏响起,钢琴先入场,干净的音符像一束光,缓缓铺开。紧接着,鼓点和贝斯一起砸下来,节奏一下子被拉满。
沈清禾握着话筒,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却格外有力量:
“你说你不想被看见……”
台下观众跟着节奏挥舞着荧光棒,有人轻声跟唱,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一曲终了,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是人不是仁!!!!”
“《你》!!!”
有人喊着他们的乐队名,有人喊着歌的名字。
后台,经纪人激动得手都在抖:“你们火了!”
可沈清禾只是靠在椅子上,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黑眼圈重得吓人,脸色苍白,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演出结束后的几天,她几乎是“消失”了。
每天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补觉。
排练室没人去,乐器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乐队仿佛一下子“解散”了。
苏天何、欧阳尚弦、林挽月看着她这副模样,谁都没敢多说什么。
直到第五天,沈清禾终于从床上爬起来,给他们发了一条消息:
这几天辛苦了。
每人放五天假,五天之后再来排练室。
他们四个人,又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道。
有人继续打工,有人在家补觉,有人对着乐谱发呆。
只有手机里那条“《你》”的播放量,还在一点点往上跳。
而他们都知道——
这首歌,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