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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外卖与广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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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尚弦本来是不想帮苏天何的。
但看着他一脸“爸爸求你”的表情,他还是把外卖平台的名字和招聘方式发给了他。
“自己去面试。”他淡淡道,“能不能过,看你自己。”
至于“一万一个月”——那只是他随口说的一个数字,纯粹是想打脸苏天何一下。
他以为对方会质疑一下。
结果——苏天何真信了。
……
几天后,苏天何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 T 恤,站在外卖站点门口,手里捏着那张打印出来的简历。
“你是来应聘的?”站长打量了他一眼,“看着挺年轻的,大学生暑假工?”
“……”苏天何嘴角抽了抽,“我已经毕业了。”
“哦,那更好。”站长摆摆手,“先试跑一周,合格就留下。”
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一名外卖骑手。
一个月后,工资到账的短信弹出来。
【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收入 3000.00 元】
“……”
苏天何盯着那串数字,整个人都石化了。
“一万呢?!”他差点把手机摔了,“说好的一万呢?!”
他这一个月,风吹日晒雨淋,跑断了腿,结果到手只有三千。
那一刻,他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欧阳尚弦,你给我等着。
……
又过了几天,他在路边又碰见了欧阳尚弦。
这次,对方没有穿外卖服,只是普通的 T 恤牛仔裤,站在公交站牌下刷手机。
“呦——”苏天何走过去,故意阴阳怪气,“这不上弦哥吗?不去送外卖,怎么在这儿啊?”
欧阳尚弦抬眼:“你怎么还没死心?”
“我死心什么?”苏天何哼了一声,“我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哦。”他淡淡道,“外卖跑得怎么样?”
苏天何咬牙:“别提了。”
欧阳尚弦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一下:“我找到了比送外卖好一百倍的工作。”
“什么工作?”苏天何下意识问。
“拍广告。”他抬了抬下巴,“再怎么说,我欧阳尚弦也是个十八线明星——把‘十八线’去掉,你就当我是个明星就行了。”
苏天何:“……”
“一条广告十万。”欧阳尚弦慢悠悠道,“顶我十个月工资。”
苏天何眼睛一下子亮了:“十万?!”
“嗯。”他点头,“拍完就结。”
说完,他收起手机,转身往不远处的摄影棚走去,背影里带着一点久违的得意。
……
广告拍摄现场。
化妆师在他脸上忙来忙去,导演在一旁讲解:“你就自然一点,对着镜头笑,说两句台词就行。”
对一个曾经在镜头前待过的人来说,这并不难。
拍摄很顺利,几条就过了。
收工的时候,广告商把一张支票递给他:“合作愉快。”
他看着上面的数字——100000。
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一点。
……
然而,他还没高兴多久,经纪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尚弦。”经纪人的声音有点疲惫,“公司决定,跟你解约。”
欧阳尚弦愣住:“为什么?”
“你热度太低了。”经纪人实话实说,“上次那个舞台事故视频,火的是鼓手和乐队,不是你。广告商那边也是看在乐队的热度上才用你。现在广告拍完了,公司这边觉得,没必要再继续投入资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也别太难过,那十万块,够你撑一阵子了。”
电话挂断。
他站在街头,手里攥着那张支票,心里像被什么掏空了一块。
晴天霹雳。
但他很快又笑了一下,把支票折好,塞进钱包。
“也好。”他低声说,“至少,这十万块,够我撑一会儿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排练室方向。
“乐队那边……”他在心里想,“还得继续。”
不管怎样,他还有“是人不是仁!!!!”。
还有那几首歌,还有那几个人。
他把手机拿出来,给沈清禾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排练,我会去。
发完,他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转身消失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