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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仿佛它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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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趴在我怀里踩奶呢,一点事儿都没有。”
付明歌看着怀里惬意的小猫,忍不住笑道,“这熟悉的速度是不是有点离谱?我以为至少得躲一个星期。”
电话那头,吴凛似乎也低笑了一声:“可能是缘分。明天可以试着让它们正式打个招呼,短时间接触一下。”
“好。”
出人意料地,两个小东西的接纳速度快得惊人,仿佛它们天生就知道对方是“家庭”的一部分。
第二天短暂的共处尝试异常顺利,大白表现得稳重而耐心,棉花糖则在谨慎的探索后很快恢复了活泼。
两只毛孩子迅速建立的“革命友谊”,无形中把两扇门后的生活编织得更紧密了。
串门这事儿,变得越来越理直气壮,也越来越像某种心照不宣的甜蜜日常。
比如某个晚上,付明歌正对着文档里卡住的情节皱眉,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心头一阵烦躁。
忽然,门被轻轻叩响,节奏是她熟悉的。
她起身开门。
吴凛站在暖黄的楼道灯光下,穿着家居服,手里没拿东西。看见她,他目光在她微蹙的眉头上停了停,侧身让了让。
付明歌低头,看见棉花糖正蹲在他拖鞋上,仰着小脸“喵”了一声。而大白则端坐在他腿边,尾巴尖轻轻晃着。
“这组合……”付明歌忍不住笑了,侧身让他们进来,“一个来探班,一个来监工?”
吴凛走进来,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带来温热的触感。
“中场休息时间到。”他语气平常,目光扫过她茶几上还亮着文档的屏幕,却没多问内容,只是揽着她肩膀把人带到沙发边坐下,“写多久了?眼睛不酸?”
“忘了。”付明歌顺势靠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肩膀,声音闷闷的,“卡住了,怎么写都感觉不对。”
吴凛环住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安抚一只焦躁的猫。
“感觉不对就歇歇,”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沉稳温和,“硬想只会更难受。”
他说着,温热的手指移到她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按了按。
付明歌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任由那点烦躁在他指尖下慢慢消散。
棉花糖轻巧地跳上沙发,挤进两人之间的缝隙,寻了个舒服姿势团下。
大白也踱过来,挨着付明歌的脚趴下,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她拖鞋上。
一时间,客厅里只有她偶尔的叹息和猫咪满足的呼噜声。
吴凛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
过了一会儿,付明歌忽然动了动,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吴凛,你饿不饿?”
“嗯?”吴凛挑眉。
“我饿了,”她理直气壮。 “卡文消耗能量。冰箱里好像还有馄饨,你去煮好不好?你煮的比我煮的好吃。”
这近乎耍赖的要求,被她用带着点鼻音的语调说出来,显得理所当然。
吴凛看了她两秒,眼底掠过一丝纵容的笑意,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等着。”
他起身去厨房。付明歌也没闲着,趿拉着拖鞋跟过去,倚在厨房门框上看他烧水、开冰箱、拿馄饨。
灯光下,他挽起袖子的手臂线条利落,侧脸专注。
“要紫菜和虾皮吗?”他问,没回头。
“要!多放点!”付明歌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还要滴两滴香油。”
“知道。”吴凛应着,动作没停。
馄饨在锅里翻滚,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棉花糖不知何时也溜达了过来,蹲在付明歌脚边仰头看。大白则尽职地守在厨房门口,尾巴慢悠悠地扫着地。
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桌,汤清馅足,飘着翠绿的葱花和嫩黄的蛋丝。
付明歌迫不及待地舀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吴凛在她对面坐下,把自己碗里的馄饨舀了两个到她碗里。“慢点吃,没人抢。”
“你煮的嘛。”付明歌含糊地说,夹起一个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吴凛就着她的手吃了,点点头:“味道还行。”
两人就这样吃着馄饨,偶尔说几句闲话。棉花糖跳上旁边的椅子,好奇地看着。
大白则在桌子底下,轻轻拱了拱付明歌的小腿。
“对了,”付明歌想起什么,“周末我想去吃新开的那家云南菜,据说米线特别地道。”
“行。”吴凛应得干脆, “周六中午?”
“好呀。吃完顺便带它俩去江边公园走走?棉花糖还没试过那个新买的户外猫包。”
“嗯,早上我先带大白去跑步,回来接你们。”
类似的情景越来越多。
有时是付明歌写累了,直接趿拉着拖鞋去敲对面的门,门一开就扑进吴凛怀里嘟囔“写不动了要充电”,吴凛会拍拍她的背,说“充吧”,然后任由她赖一会儿,或者拉她进去看他刚拼好的乐高模型。
有时是吴凛忙完学校的事情,回家时顺手在楼下甜品店带一份她提过的芝士蛋糕,挂在她的门把手上,再发条微信:「糖分补给,记得拿。」
周末的早晨,常常以棉花糖坚持不懈地挠对面门板开始。
门开了,两人一狗一猫在走廊“会师”,然后一起下楼,要么去早餐店,要么一起去超市采购。
购物车里,狗粮猫粮和人的食材堆在一起,付明歌会拿着两种牌子的酸奶比较,转头问吴凛“你要原味还是黄桃的”,吴凛则会伸手把她够不着的高处货架上的薯片拿下来,瞥一眼口味:“这个太辣,你吃了又该胃疼。”
日子像浸在蜜水里的软绸,光滑而妥帖地向前铺展。
两扇门频繁地开合,两只毛孩子自由地穿梭,两个人的界限也在这琐碎温暖的日常里,变得越来越模糊。
某个周五晚上,付明歌和编辑打电话讨论新书大纲,聊得忘了时间。
挂断电话已经快九点,她饿得前胸贴后背,打开冰箱却空空如也。
正想着要不要“骚扰”一下对门那位大厨,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吴凛端着个大大的汤碗,蒸汽氤氲了他轮廓分明的下颌。
“大白坐立不安,”他走进来,把碗放在餐桌上,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非觉得你这边有‘饿肚子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