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考场外的橘子汽水 ...
-
高考第一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明德中学门口就挤满了人。家长们穿着喜庆的红色衣服，手里提着装满准考证、2B铅笔和纸巾的袋子，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期待。考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低声背古诗文，有的在互相加油打气，嘈杂的人声里，透着一股箭在弦上的紧绷感。
棠梨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站在人群外的香樟树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马路对面。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视野里——江屿风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恤，牛仔裤洗得泛白，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正快步朝着学校的方向走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线牵住了目光。江屿风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朝着她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棠梨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带。
他很快走到她面前，塑料袋里传来冰块碰撞的清脆声响。“冰镇的，”江屿风把一瓶橘子汽水递到她手里，瓶身带着细密的水珠，凉意透过指尖蔓延开来，“考试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棠梨接过汽水，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两人都微微一颤。“谢谢。”她的声音低若蚊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加油。”江屿风看着她，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温柔。
考场的预备铃声恰在此时响起，尖锐的声响划破晨雾。棠梨点点头，攥紧手里的汽水，转身朝着考场入口走去。她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教学楼的阴影里。
高考的两天，日子过得像按下了快进键。每天清晨，棠梨总能在香樟树下看到江屿风的身影，他手里永远提着两瓶冰镇橘子汽水，一瓶给她，一瓶留给自己。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往往只是一句“加油”，一个眼神，就足以抵过千言万语。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似乎在这紧张的氛围里，悄悄淡去了几分。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棠梨走出考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夕阳的余晖洒在教学楼的墙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她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香樟树下的江屿风。他倚着树干，手里捏着一瓶没开封的橘子汽水，夕阳落在他的发梢，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看见她出来，江屿风立刻站直身体，朝着她快步走来。“考得怎么样？”他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还行。”棠梨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应该能考上南方的那所大学。”
江屿风的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黯淡下去。他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戒指——正是那枚刻着棠梨花的定情戒指。
“我知道我欠你很多解释。”他看着棠梨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出国留学是我爸妈的意思，但我申请了交换项目，读完两年就回来，和你一起去看海，去看漫山遍野的棠梨花。”
棠梨看着他手里的戒指，眼眶瞬间红了。她伸出手，江屿风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回她的无名指，冰凉的触感，熟悉又陌生。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香樟树叶沙沙作响，橘子汽水的甜香，弥漫在盛夏的风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考场外的橘子汽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