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那时不懂爱》花里狐狸

23、现任和追求者的较量

　　午夜十二点傅楠的房间还亮着一盏暖黄台灯，像冬夜里的星子。她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停留在和周砚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他发来的“早点休息，明天会议坐我旁边。”配着个极简的月亮表情，一如他的内敛，温柔都藏在沉默里。

　　桌角的相框里，是上个月厂区技能比武后的合影。照片里傅楠穿着淡蓝色衬衫，白色安全帽的帽檐压得略低，露出一双纯净温柔的眼睛，笑得眉眼弯弯；周砚站在她身侧，同样的工装衬得他身形高挑，皮肤白净，黑框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旁人不易察觉的偏爱，嘴角噙着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傅楠指尖摩挲着相框边缘。那晚告白还在耳畔回响，周砚那句“楠楠，知道师傅有多喜欢你吗？楠楠，做我女朋友吧。”当时他说得笨拙又认真，耳根泛红的样子，和平时那个沉稳寡言的技术骨干判若两人。她当时红着脸点头，感觉整颗心都被暖光裹住。

　　可思绪一转，几小时前西餐厅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闵京坐在对面，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握着高脚杯的手指和眼底毫不掩饰的灼热：“傅楠，从南大毕业到现在，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大学时你总说先搞学业，现在我们都扎根电力行业，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傅楠当时攥着银质刀叉，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坚定却温和：“闵京，对不起。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闵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追问了半天，见她态度坚决，才勉强扯出笑容：“那祝你幸福。以后有空再聚。”

　　她关掉台灯，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枕头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刚确定关系的甜蜜和闵京带来的别扭交织在一起，让她辗转了好一会儿才沉沉睡去。

　　清晨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傅楠快速洗漱，换上熨烫平整的淡蓝色衬衫，外搭藏蓝色外套——即使是统一工装，她也会打理得一丝不苟，办公桌上的白色安全帽擦得一尘不染，帽檐内侧还留着周砚上周帮她贴的反光条，边角被他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如他骨子里的严谨。

　　清晨进入公司，正好碰到从食堂出来的周砚。他穿着和她同款的工装，手里拎着两份早餐，看到她，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亮了亮：“早。”

　　“早。”傅楠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攥了攥外套衣角。刚确定关系的羞涩还没褪去，单独相处时总有些手足无措，连眼神都不敢直视他。

　　周砚把一份早餐递到她面前，是她爱吃的无糖豆浆和两只菜包，还有一小袋葡萄干。“食堂刚买的，趁热吃。”他的声音低沉温润，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手指不经意间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又温柔。

　　两人并肩走在去办公楼的小路上，清晨的微风带着厂区特有的、淡淡的煤尘与青草混合的气息。偶尔有早起的同事路过，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周砚会礼貌回应，脚步却始终放慢，稳稳配合着傅楠的节奏。

　　“昨晚没睡好？”周砚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黑眼圈，轻声问，语气里满是关切。

　　傅楠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说：“还好。”她没提闵京的告白，总觉得刚确定关系就说这些，会让周砚担心，也怕破坏这份难得的甜蜜。

　　周砚没多问，只是把豆浆递到她唇边，眼神温柔：“今天会议要开一上午，把早饭先吃了。”他太了解傅楠的性格，不想说的事，追问也没用，不如用行动默默照顾她。

　　上午八点五十，生技科的同事们陆续走进#2号楼三楼的会议室。会议室不大，长方形的会议桌铺着深灰色桌布，周围摆着十多把黑色办公椅，墙上挂着厂区整体布局图和燃料系统流程图，图上用红笔标注着技改重点区域。角落的空调嗡嗡作响，吹着微凉的风，桌上已经整齐摆放好了打印好的会议资料，墨香混着淡淡的咖啡味，是孟轲特意让人准备的。

　　周砚和傅楠走进会议室，靠近坐下。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资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把标注着红色重点的那份推给她，自己拿起另一份，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像触电般轻轻一颤，又快速收回，耳根悄悄泛红。

　　九点整，办公室主任孟轲和老工程师郭峰走了进来。

　　“人都到齐了吧？那咱们开始开会！”孟轲走到主位坐下，拿起话筒敲了敲，声音洪亮，“接下来一个月，咱们科的核心任务就是燃料系统和化学低压系统的动力开关改造，所有旧开关全部更换为阿尔斯通的产品。这是咱们年初就定好的技改项目，现在厂商那边已经准备就绪，接下来需要大家和制造厂密切配合，做好现场安装、调试和验收工作。”

　　傅楠低头翻看会议资料，心里没什么波澜。这个技改项目她参与了前期的调研和图纸设计，对流程早已烂熟于心，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启动。她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周砚，他正拿着笔在资料上写写画画，眉头微蹙，专注的样子格外迷人，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眼镜片都泛着温柔的光晕。

　　郭峰接过孟轲的话头，声音沉稳：“阿尔斯通的开关在稳定性和节能性上确实优于咱们现在用的产品，但安装要求也高。接下来我负责整体协调，周砚、傅楠你们俩牵头，负责现场的技术对接和质量监督，其他人按分工配合，有问题及时沟通，千万别藏着掖着。”

　　“收到，郭工！”众人异口同声地回应，傅楠和周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

　　会议进行了半个多小时，孟轲正在讲解配合流程，强调“安全第一，质量至上”，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行政部的小张探进头来，笑着说：“孟主任，阿尔斯通的厂商代表到了，让他们现在进来吗？”

　　孟轲眼睛一亮：“快请进来！正好让大家认识一下，接下来要长期配合了，互相熟悉熟悉。”

　　傅楠抬起头，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她想看看能拿下央企技改项目的厂商代表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和之前接触过的那些技术人员一样，带着一身严谨的专业气场。

　　可当那个人走进会议室时，傅楠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熨烫得笔挺，身形挺拔，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不是闵京是谁？

　　傅楠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指尖僵硬地蜷起来，昨晚他明明只字未提是来对接这个项目的，只说是“出差路过，想跟老同学叙叙旧”，甚至在她拒绝告白后，还故作轻松地说“以后有空再聚”，怎么会突然以厂商代表的身份出现在这里？这种刻意的隐瞒，让她心里的那点不适瞬间放大，较真让她格外反感这种“惊喜”。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阿尔斯通的厂商代表，闵京闵工。”孟轲热情地拍了拍闵京的肩膀，转头对众人说，“闵工也是南大毕业的高材生，在电气设备技术领域有精深理论，接下来的项目就辛苦他多费心了。”

　　闵京笑着颔首，目光依次扫过会议室里的人，眼神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最后定格在傅楠身上。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像是在说“没想到吧”。

　　“各位技术大拿，以后请多多关照。”闵京的声音比昨晚在西餐厅时更显沉稳，带着职场人的干练，“其实咱们也不是外人，我和傅楠是大学同班同学，师妹师兄不是外人。”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同事们的目光纷纷投向傅楠，带着好奇和探究，郭峰悄悄抬了抬头，步桑的眼神里则闪过一丝警惕。

　　闵京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继续说道：“上学时傅楠的专业成绩就特别好，做事也认真细致，是咱们系的才女。所以我觉得接下来我们的配合，应该会比一般的合作双方更顺畅、更默契。傅楠，你说是不是这样？”

　　傅楠的脸有点发烫，不是害羞，是生气。她能感觉到周围同事的目光，尤其是步桑投来的探究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更让她不舒服的是闵京的刻意隐瞒和此刻的“攀关系”，他明明知道她在生技科，知道这个技改项目，却在昨晚的晚宴上只字未提，甚至还向她告白，现在又以这种方式公开两人的关系，到底是想干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笔，指尖有些发凉。抬头时，正好对上闵京的目光，她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露出惊讶或尴尬的表情，只是平静地说：“确实是老同学，没想到闵工现在负责这个项目，昨晚吃饭时你怎么没说？”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你明明知道，却故意隐瞒。

　　闵京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打了个哈哈：“昨晚怕说了你有压力，毕竟是工作对接，还是在正式场合跟大家一起说清楚比较好。而且我也没想到这么巧，负责技术对接的竟然是你，真是缘分。”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可傅楠心里更不舒服了。她太了解闵京了，大学时他就喜欢这样，凡事都喜欢藏着掖着，想给人“惊喜”，却往往让人陷入尴尬。

　　这时，坐在她身边的周砚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递过来一张纸巾。傅楠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周砚正看着她，眼底没有好奇，只有淡淡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护短。他的手指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动作很轻，却像是在给她传递一种无声的支持——别怕，有我在。

　　傅楠心里一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她接过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转头看向孟轲，语气恢复了专业：“孟主任，既然闵先生是厂商代表，那接下来的技术对接流程，我们是不是可以先碰一下？我和师傅已经初步看了图纸，有些安装细节可能需要进一步确认，比如燃料系统三号区域的开关预留空间，图纸上标注的似乎不够。”

　　孟珂点点头，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傅楠考虑得周到。闵工，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和傅楠、周砚他们开个小会，把技术细节敲定一下？”

　　“随时都可以。”闵京的目光在傅楠和周砚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周砚身上，伸出手，“这位就是周砚周工吧？久仰大名，之前在行业期刊上看过你的论文，关于化学低压系统的优化设计，写得非常专业。”

　　周砚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力度适中，眼神平静无波：“闵工过奖了，互相学习。”他的手很稳，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握了一下就松开了，没有多余的停留，坐回座位时，下意识地往傅楠身边又挪了挪，几乎是并肩而坐，无声地宣示着主权。

　　傅楠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莫名有些踏实。周砚的沉稳就像定海神针，不管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他总能保持冷静，让身边的人也跟着安心。

　　会议继续进行，孟轲又强调了项目的时间节点和安全要求，郭峰补充了现场配合的注意事项，反复叮嘱“一定要把好质量关，不能出任何纰漏”。傅楠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拿起笔记录重点，可闵京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飘过来，带着探究和不甘，让她有些分心。

　　她能感觉到闵京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发顶、肩膀，甚至是握着笔的手上，那种过于灼热的目光，让她很不自在。她下意识地往周砚身边靠了靠，周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适，悄悄伸出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然后清了清嗓子，主动接过话题：“孟主任，关于现场调试的时间，我建议避开月底的机组检修期，不然人力会冲突，也影响施工进度。”

　　孟轲点点头：“有道理，周砚考虑得很周全。闵工，你那边能协调吗？”

　　闵京的注意力被转移，只好收回目光，认真回应：“可以，我们这边可以调整施工计划，配合贵公司的检修安排。”

　　傅楠感受到桌下周砚温热的指尖，心里的烦躁瞬间消散了大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知道，周砚是在帮她解围，用最不动声色的方式。

　　坐在斜对面的郭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偷偷笑了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两个孩子，明明互相喜欢得要命，就是都憋着不说，现在总算捅破了窗户纸，以后可得好好帮他们把把关。

　　步桑坐在不远处，看着周砚对傅楠的维护，心里有些酸涩，却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她拿起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会议资料上，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羡慕傅楠——能被周砚这样放在心上，真好。

　　会议进行到十一点半，孟轲宣布散会：“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后整理一下手头的工作，明天开始正式启动开关更换项目。周砚、傅楠、闵工，你们三个留一下，我们单独碰一下技术对接的事。”

　　同事们陆续走出会议室，会议室里只剩下孟轲、郭峰、傅楠、周砚和闵京五个人。孟轲坐在主位，郭峰坐在他旁边，傅楠和周砚坐在一侧，闵京坐在对面。

　　“闵工，你们厂商那边的技术方案，有没有详细的文件？”周砚率先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把一份图纸推到桌子中间，“我们初步核对了一下，燃料系统三号区域的开关安装位置，图纸上标注的距离高压管线太近，运行时会产生热胀冷缩，存在安全隐患，需要调整。”

　　闵京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摞文件，推了过去：“都准备好了，里面有详细的安装图纸和技术参数。关于三号区域的位置，我昨晚也注意到了，原本想现场勘查后再调整，既然周工提到了，我们可以现在就商量。”他的目光落在傅楠身上，“傅楠，你上学时就擅长空间布局优化，你觉得往南移多少合适？”

　　傅楠拿起图纸，指尖划过标注的位置，认真分析：“至少要往南移八十厘米，这样才能保证足够的安全距离，同时不影响旁边控制箱的正常运行。虽然工程量会增加一些，但安全第一，不能打折扣。”她的语气坚定，带着严谨，容不得半点含糊。

　　闵京挑眉：“八十厘米？会不会太多了？往南移五十厘米应该就够了，这样能节省不少施工时间。”

　　“不行。”周砚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坚定，“五十厘米的预留空间不符合安全规范，一旦出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施工时间可以协调，但安全隐患不能留。”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落在闵京身上，没有丝毫退让。

　　傅楠点点头，附和道：“师傅说得对，安全是底线，不能妥协。我们可以协调施工队加班加点，确保不影响整体进度。”

　　闵京的脸色沉了沉，看了看傅楠，又看了看周砚，见两人态度坚决，只好妥协：“行，那我回去调整方案，明天上午给你们答复。”

　　孟轲笑了笑：“这样就对了，技术上有不同意见很正常，多沟通才能把事情做好。周砚、傅楠，你们俩多费心，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和郭工汇报。”

　　“好的，孟主任。”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神里满是默契。

　　走出会议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厂区的广播里传来午餐铃声，食堂方向飘来饭菜的香气，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昨晚跟你吃饭的，就是他？”周砚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傅楠嗯了一声，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坦诚地说：“嗯，他昨晚约我吃饭，没说项目的事，还……向我告白了，我拒绝了。”她不想隐瞒，既然已经确定关系，就该坦诚相待。

　　周砚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温柔取代。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我知道你会拒绝。”他的声音低沉温柔，“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你不用有压力，工作上我会和你一起配合，其他的事，有我在。”

　　傅楠的心里一暖，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不怕。”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连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两人并肩往前走，走廊里的脚步声清脆而整齐。身后的闵京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拳头悄悄握紧，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他原本以为，以同学的身份接近傅楠，再加上工作上的朝夕相处，总能慢慢打动她，可现在看来，周砚的存在，比他想象中更难撼动。

　　食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周砚拉着傅楠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打饭时，他自然而然地给她多打了一份她爱吃的糖醋排骨，还细心地挑掉了里面的葱姜，傅楠看着餐盘里的排骨，心里甜甜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接下来和闵京配合，注意保持距离。”周砚一边吃饭，一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工作上按流程来，有什么技术问题尽量在公开场合沟通，避免私下单独接触，省得别人说闲话。”

　　傅楠点点头，夹了一块排骨递到他嘴边：“我知道了。其实我也不想和他有太多私下接触，总觉得有点尴尬。”

　　周砚张嘴吃下排骨，眼底满是笑意：“嗯，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傅楠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她知道，接下来的技改项目可能会因为闵京的存在变得不那么顺利，甚至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但只要周砚在身边，她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透过食堂的玻璃窗，落在两人的餐盘上，映出一片温馨的光晕。傅楠抬起头，正好对上周砚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有些感情，不需要轰轰烈烈的告白，只需要这种细水长流的陪伴和默契，就足够让人安心。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闵京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看着他们的互动，眼神复杂。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低沉：“帮我查一下生技科的周砚，我要他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