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是真的死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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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对于应泽序来说一直只是个方便联络别人的工具，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在社交软件上求助的一天。
他坐在皮质沙发上，手边放着佣人刚端来的双倍浓缩咖啡，纯粹，提神，很有格调。
但实际上他已经失眠一整晚，现在脸上神情凝重。
【匿名用户：突然觉得自己死对头也没那么讨厌，是怎么回事？】
深思熟虑，才敲下这几个字，点击发帖。
1楼很快就有人回复：啥？？？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2楼：意思是楼主你对你的死对头产生了不该产生的感情？？？
【匿名用户：只是觉得不讨厌，不至于到产生感情的地步。】
3楼：！！！！不讨厌就上！！先上再说！
管他死对头还是白月光的，关了灯都一样！！！
4楼：不好意思楼主，冒昧问下你和你死对头的性别？？
【匿名用户：都是男性。】
5楼：太好了，是双楠主，我们有救了！楼主其实是想问该怎么追老婆吧？？
男老婆不用追，你直接强制爱就行，直接叫他两个月老婆，叫到后面他自己都觉得他是你的老婆了！
6楼：5楼字多，我站你说的对！
7楼：互联网出现真的害惨我了，以前我只要过好自己的苦日子就行了，现在还要看你们这些情侣狗无孔不入地秀恩爱……
祝福你们，然后滚啊！！！！
8楼：感觉楼主有点青涩啊，该不会还是初恋吧？
不会表白没关系，我这里有个万能日语表白暗号拿去用：すごく近くて、すごく美しい，週末は河北へ。
9楼：好神奇，虽然我不会日语但是我竟然看懂了楼上：
这么近，那么美，周未到河北……
10楼：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添如乱，神经病啊你们！！把楼主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眼看着底下一群人发的回帖越来越歪，竟然开始全部起哄磕糖祝99起来，应泽序只能回复。
【匿名用户：是真的死对头，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11楼：拉倒吧，要是真的死对头，怎么可能为了对方来发帖啊，晦气都来不及！！
12楼：只有我认真回答吗？？？是因为什么契机，你才突然觉得死对头没那么讨厌了？？
【匿名用户：他帮了我两次，一次是为了救我，导致他自己受伤。另一次是我被混混碰瓷，他替我解围。】
13楼：看，答案就在谜面上，这哪是死对头，死对头就应该巴不得你死才对啊，你看他是吗？？这不妥妥的真爱吗？！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楼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自己洗干净然后报答他去！
14楼：我说，你们真的有点过于暧昧了……
15楼：我还是那句话，你不对自己老婆好就别怪我对你老婆好，把你死对头推给我，这么好的死对头，你不要我要！
16楼：算了……刷到什么看什么吧，你们结婚的时候记得踢踢我……
16楼：同楼上，蹲一个结婚！
17楼：+1，蹲蹲。
……
应泽序带着一丝疑惑上网，最后却收获了更多的问号。
和自己的死对头结婚？而且还是两个男人？？
怎么可能！
问了一上午，应泽序只感觉自己问得越多，知道的越少。
最后他还是选择在手机上问陆承宇那几个损友。
应泽序（应序而行）：如果没有对方的社交账号，想了解一个人的近况该怎么做？
陆承宇（宇你无瓜）：跟踪。
应泽序：没有更阳间的办法？
陆承宇：那就偶遇。
应泽序：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陆承宇：后者不用进局子。
应泽序：……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的舒唯变了很多，非常古怪。
对方到底为什么要帮他，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应泽序全都不得而知。
他还记得高中第一次见到舒唯时，起因忘了，过程也忘了，只记得当时舒唯跟着他爸来应家做客。
对方一个人在后院花坛边抽烟，那个位置很隐蔽，旁边有几棵高大的银杏树，能把人遮住大半。
他靠墙站着，烟不熟练地夹在指间，应该是刚学会抽烟，烟气儿都遮不住嫣红的唇色。
“别在这抽。”
本想找个地方清净一下，应泽序被这烟雾弄得心烦，只觉得苦涩又咄咄逼人。
他厌恶烟，更厌恶有人把他家后院弄得乌烟瘴气。
吸烟不会去专门的吸烟区么？
舒唯当时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在他出声以后把烟摁灭在花坛上。
“劳烦，打扫一下。”
“？？？”
这么多年了，应泽序还是能清楚记得对方把自己当成佣人一般颐指气使的每一个字。
他作为应家唯一继承人，完美到在所有师长眼中都无可挑剔。
舒唯却敢直接让他给他捡烟头，说话语气还似笑非笑，仿佛要在举手投足间就把人驯成他的奴隶。
他到底在拽什么？
这句话应泽序思考多年，一直没找到答案。
答案没找到，反而还发现舒唯现在突然就变得不那么拽了，也不再莫名其妙地跟自己对着干了。
几经波折，他终于从学生会干部的亲戚家的同院同学的室友的同班同学的前座关注列表里找到了舒唯的公开社交媒体账号。
账号名叫——
［跳舞，狗都不学！］
应泽序挣扎了至少一分钟之久，才不忍直视地对着那个网名点下关注键。
以前怎么没发现舒唯还有这么抽象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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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养了一段时间，舒唯实在是闲得呆不住了，就趁伤好些回学校上课了。
“对了，”特地赶来接他的白甄忽然想起什么，“你今儿回来的也巧，我刚听说姓应的他们商学院今天下午有场公开答辩，跟你舞蹈课时间刚好冲突。”
“冲突就冲突，”舒唯没放在心上，“我又不打算去。”
“真不去？”白甄眨眨眼，“我可听说这次答辩对他们应天那什么创业项目挺重要的，好几个投资方会来，你不想搞点事情出来？？”
要换做以前，那确实是，舒唯巴不得应泽序在所有重要场合裤子拉链敞开，最好再摔一跤，西装裤裂成开裆裤。
但现在，他当然是希望自己老公越光芒万丈越好。
舒唯把巧克力包装纸揉成一团，投进几米外的垃圾桶。
“我去上课了。”
舞蹈房在艺院教学楼顶层，满墙的大镜子，阳光把木地板都染成蜜色。
镜墙里映出二十来个年轻的身体，穿着紧身练功服，正在做课前热身。
舒唯受伤不用参与练习，衣服也没换，就这么随意走进来，不少女生都不自觉地抬眼看他。
又怎么能不看，刚成年的舒唯有一张足够惹眼的脸，只看一眼就可以让人永远记住骄矜俊秀这四个字，满脸不容忽视的魅力。
身上穿搭都是学校男生的时尚标杆，像City Boy圣经。
应泽序就很喜欢叫他小孔雀，偶尔也会叫他玫瑰，说他带刺，又花枝招展。
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一柄手枪，就差一枚子弹就能上膛，好看得危险又张扬。
从前他享受这种注目，离开学校太久，现在竟然有些恍惚。
“舒唯，过来一下。”
舞蹈老师李教授朝他招手，那是个五十出头依然身段优雅的女人，曾经是国家舞团的首席。
“过两周市里有个青年艺术展演，主办方想邀我们出一个现代舞作品。”
“我打算让你编导，也领舞。”
这段记忆他有，前世他确实编了一个关于“留白与风”的舞，演出很成功，还上了报纸的艺术版头条。
应泽序当时也去了，还以学生代表的身份坐在第一排，全程面无表情地看完，结束后对采访的记者点评：“形式大于内容”。
气得舒唯几天没睡好。
但这一世不行，他的伤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两周后就神奇恢复的。
“我的伤至少要休养两个月，李老师，你还是找别的同学吧。”
“这样么……好吧，那确实不能勉强。”
李教授觉得很惋惜，但也无可奈何。
“这个展演机会挺好的，本来想让你试试，不过没关系，先养伤吧，等好了以后兴许还有别的机会。”
舒唯应了一声，站到旁边看同学们热身，突然一个刚换好黑色练功服的男生跑到门口，手里还拎着双舞鞋。
模样长得还算周正，就是眉眼间总有股傲慢的拧巴。
舒唯看了他一秒，没想起来是谁。
“宋时，怎么迟到了？”
“抱歉李教授，我被张老师临时叫去帮忙搬道具了，她们等会彩排要用。”
听到李教授叫对方名字，舒唯才稍微有了点模糊的记忆。
宋时，原本是隔壁班的，专业不错，心气很高，因为总觉得他班上的老师不好，后来就千方百计地转到了舒唯班上。
他一直认为自己应该是人群里最耀眼的月亮，没想到转了班后处处被舒唯压一头，成了万千星星中的一颗。
表面二人没什么交集，私下舒唯却撞见过好几次对方在议论自己。
宋时很明显听到了李教授刚跟舒唯说的话，无视了舒唯，朝李教授说：“教授，您刚刚说的展演，我其实特别想参加。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练新编的独舞，您之前也说我的技术没问题，只是缺一点表现力，所以我觉得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我想试试，可以吗？”
他说表现力的时候，余光瞥向了舒唯，仿佛无声讽刺：你不就是靠那张脸吗？？论功底，我不比你差！
李教授也看了看舒唯，沉吟片刻：“这次展演的作品我已经有初步想法了，主题偏爆发力强的，也需要一个更适合的领舞，你的技术确实扎实，但……”
“我可以的！”宋时打断她，“李老师，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而且……舒唯现在受伤了，咱们院总不能没有代表吧？”
李教授迟迟没有应允。
舒唯是她一手带起来的优秀学生，有所偏爱也很正常，她生怕这种敏感的事会影响到学生们之间的感情，也怕伤害舒唯的想法。
“这……”
“我没意见，李教授。”
舒唯靠在把杆上把玩自己的手指，喜怒没有外露，这姿势很巧妙，显得他身形柔软得更加不可思议。
“不过，我觉得可以让宋同学先表演一段他刚刚说的独舞，咱们看完再做决定？”
他都松了口，李教授当然乐见其成，顺着舒唯给的台阶就下。
“那好。”
“宋时，你好好表现，机会难得。”
宋时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没料到舒唯竟然如此大度，还愿意开口帮自己争取？？
这跟大家风评里的他截然不同。
人人都说舒唯这人不好得罪，心胸狭隘，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外界强行把舒唯给妖魔化了。
虽然有所怀疑，但宋时不可能放过这么绝佳的表现机会。
他走到舞蹈房中央，抬手示意了一下同学放音乐。
旋律响起，他每一个跳跃都在极力展示自己的功底，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骄傲。
待一曲结束，收势站定，他才微微抬高下巴看向李教授，等待着一句肯定。
李教授确实觉得不错，打算开口，宋时已经抢先一步：“李教授，这支舞是我好不容易才编出来的，前后改了好几版，您看……我是不是真的比以前进步了？”
“我真的……”
把杆上突然传来一声金属被指尖敲响的动静。
“你编的？”
宋时脸色微僵：“当然是我自己编的，我花了很长时间……”
“蛰。”
舒唯没等他说完：“我记得辜老师新创的作品《蛰》最近正在选演员，你该不会是把那段舞拿来改编了吧？”
宋时的表情一下变得慌乱又窘迫，他确实剽窃了《蛰》的选段，也确实想着如果展演选不上，他练的这么好，还能顺便去投辜老师的作品。
但他完全没想到，辜老师平常低调得要命的一个人，这次新作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他还加入不少自己的小巧思去篡改，竟然还是一眼就被舒唯看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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