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应泽序，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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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唯走到几人附近，看着车头的惨状摇头感叹。
“可惜这么好的车了。”
应泽序毫无预料，当即皱眉：“你怎么会在这？！”
舒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怎么，应大会长和人结仇都不调查对方的家庭住址么？”
说完指着那俩二货，“你要是知道我就住这上边，是不是该怀疑这俩草履虫是我派来讹你的？”
“喂，谁他妈讹人？？我们是正常索要赔偿的好吗，你又是哪来的，在这凑什么热闹？！”
“哥，他骂我俩是草履虫！”
“管他骂我们草履虫还是小蜈蚣，我们只要钱，别的不管！”
蓝毛声音越来越小：“可我不想当虫子……”
“闭嘴！！再说让你当猪头！”
看到舒唯还能自主走路，应泽序的眉头隐晦地松了松。
舒唯对着那两个混混，咬了咬嘴里的糖：“你们说是他撞的你们？”
花衬衫打量他几眼，看他穿着库洛米家居服，还踩双二次元拖鞋，嘴里更是咬着根光闻味道就知道是水果味的棒棒糖，以为是个好欺负的宅男。
“你谁啊你？少管闲事！”
咔嚓一声，舒唯嘴里的糖被直接咬碎，“就你们那辆快报废的宝贝车，我看根本不是这次撞的吧？”
蓝毛急了：“就是他刚刚拐弯不看路，害得我们追尾！我们车头整个都凹进去了！”
这俩人应该早就停在拐角盲区，就等着有钱人开车经过呢。
等目标出现，他们再在对方正常转弯减速时，往豪车车道靠。
应泽序现在还没拿驾照多久，看样子也是为了躲避，直接打了方向盘压线躲避。
没想到这辆碰瓷车竟然明目张胆地直接加速撞上来，他们的车应该早就快报废了，故意来这么一出，就想多要点钱。
就算交警来了，这地方是监控死角，加上行车记录仪又撞坏了，看到应泽序压线又撞上护栏，很可能判应泽序全责。
应泽序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无赖，只在手机上找了人过来处理，完全没有应付流氓撒泼的经验。
“你们这招太老了，我之前就见别人用过。”
舒唯简单查看了一下两边的车况，拍拍趴地上蹭的灰。
“碰瓷的基本流程：先在路上找个没监控的弯道，一个人开车堵在前面，另一个人从再侧面冲出来假装被蹭，你们也是，都不创新一下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是受害者！！！”
“而且你们运气不好，选的这地儿吧，刚好是我家附近。”
花衬衫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听完立马反应过来，大叫：“你家附近怎么了？？？！”
“你家附近开过光，不能出车祸是吧？？！”
舒唯摇头：“在一个正直无私嫉恶如仇的帅哥家门口讹人，我不同意。”
花衬衫和蓝毛对视一眼，心情复杂，没想到这些有钱人的家庭里也容易出傻逼。
“别说那么多废话，滚远点，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们只要钱，让那小子给钱，我们就让他走！”
“哦。”舒唯往几个人面前一走，很突然的，一把掀开了自己的衣摆。
“！！！！”蓝毛离他最近，第一个脸爆红：“我靠！！你干什么！……哥，哥，哥他、”
“他他他……！！！”
花衬衫站得稍微靠后，没被那白得晃眼的薄肌暴击，只是听到前面的蓝毛吞咽的声音快要盖过他的喘息声。
“他怎么了？！”
这家伙不也是男的么？？？撩个衣服有那么可怕？
蓝毛一口气喘了半天终于喘匀了，小小羞涩起来。
“他好白……”
花衬衫：“。”
舒唯刚撩了一下衣服，就被应泽序扯到自己身旁：“你在干什么？！”
舒唯没注意应泽序现在的眼神，还在对那两个混混说：“你们刚刚看到了？”
蓝毛&花衬衫：“…………”
看到什么了！？只有好刺眼的光芒！！！
舒唯被他俩蠢得有点不耐烦了，语带威胁地又开口：“我肋骨裂了，医生说要养两三个月。”
他又向前走了两步，露出腰侧那一大片青紫色的淤伤，这几天淤血散开，颜色比刚受伤时还要触目惊心。
花衬衫眼睛瞬间瞪大，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一步。
蓝毛则眼花缭乱，靠，在紫色衬托之下，更白了！！
舒唯把衣摆放下来，笑得十分美好。
“刚好这地方没监控，你们要是这么想讹人，我现在也立马往地上一倒，说是被你们撞的。你们是假的，我这伤可是真的，到时候警察来了，你们说他信谁？”
花衬衫脸色惨白：“我就知道你不简单！”
“而且，”舒唯打断他，“这片是别墅区，你觉得住在这儿的人，是信你们俩，还是信我们俩？”
蓝毛捂住快喷血的鼻子，在后面拼命拉花衬衫的袖子，“哥，算了，算了……我，我眼睛真的快瞎了……”
花衬衫狠狠瞪他一眼，“让你出门戴墨镜你不戴，这下知道什么叫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了？？！！”
“呜呜呜呜我知道错了，走吧……哥，走吧，下次我一定戴墨镜出来……”
“可是我没有墨镜，你能不能借我……”
“要爱马仕的那副……”
花衬衫：“……”
人生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从良的冲动。
坏事做多了，只觉得碰瓷不仅没有提高他们的收入，反而还降低了他弟的智商。
最终，花衬衫狠狠骂了一通蓝毛，又看了一眼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过他们的应泽序。
深知这次诈不到一毛钱，搞不好还得翻车，花衬衫只能带着表面挨骂背地里还在不停偷瞄舒唯的弟弟，无能狂怒地转身走了。
舒唯把嘴里的棒棒糖棍子拿出来，“ok了。”
“哦不，ko了。”
应泽序一直在看舒唯，看了很久，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很不合格的宿敌。
这么多年了，他竟然对自己的死对头感到如此陌生。
路灯照在对方脸上，表情看不真切，可他，竟然觉得他很可爱……
而且以前他有注意过舒唯这么漂亮吗，是对方长相变异了还是自己的眼睛突然变异了，怎么感觉对方穿着件都起球了的睡衣，也还挺好看的？！
舒唯一回头，察觉到应泽序的目光。
突然才发现自己出门太急。
竟然穿着这件全是球的睡衣出门了？？
！！！
他赶紧把手里棒棒糖的棍子塞给应泽序，想借此转移对方注意力。
应泽序回过神来，手里已经多出来一根塑料棒。
“？”
舒唯：“帮我丢一下。”
“？？？”
“附近没有垃圾桶，我总不能随地乱扔垃圾吧？”
“你可以丢你车上。”
应泽序攥紧那一根小棍子，想说附近没有垃圾桶，难道他车上就有？？？
他从来都不允许别人往他车上乱扔垃圾！
话到嘴边，却默默收下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应泽序问。
“我倒确实不知道你会在这。”
舒唯答：“只不过听家里佣人说有个人傻钱多的小开要在我家门口被宰了，所以来看热闹。”
舒唯没有反问对方为什么在这，刚刚检查车子的时候他就看到车后座上全是乱七八糟的补品。
应泽序没有反驳这套说辞，眼神又在对方腰侧停留了一瞬，就是刚才撩衣服露淤青的位置。
“你的伤好了？”
“没呢。”舒唯摸了摸肋骨，“刚才走太快，又疼了。”
“话说，应泽序，再帮我一个忙吧？”
应泽序理智瞬间回笼，警惕地看着他：“什么忙？”
舒唯低头，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脚。
应泽序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舒唯穿着一双毛绒拖鞋，鞋面上缝着个十分抽象的小人，小人头上顶着几根五颜六色的毛线。
而那几根毛线的末端，散开了，拖在地上。
“鞋带散了。”舒唯说。
应泽序沉默了三秒。
“你管这叫鞋带？！”
而且为什么会有人拖鞋上也有鞋带的？？？？！
舒唯满怀自信地介绍起来：“这是我自己做的鞋子，鞋子上是Q版的我，头上的是脏辫，而脏辫就是鞋带，很艺术的，但散了就得系好，不然我踩到会摔跤。”
“你自己没手？”
“有。”舒唯诚实地说，“但我弯不下腰，肋骨好疼。”
那语气里充斥着无限委屈，好像还有点可怜。
见应泽序迟迟不回应，冰块脸都快扭曲了，舒唯只能遗憾转身。
“算了，没事，我就这么回去了，踩到鞋带摔一跤也死不了，大不了再躺两个月。”
舒唯作势要走。
走了两步，鞋带果然被另一只脚踩到，整个人往前诗情画意地趔趄了一下。
应泽序只能一把拽住他胳膊。
舒唯瞬间站稳，回头看他。
应泽序深吸一口气。
然后蹲了下去。
舒唯看着眼前十八岁的应泽序，穿着件黑色卫衣，头发比婚后短一些，不像成年后那样刻意梳着显气场的造型，更青春阳光一些。
他蹲在那里，手指捏着脏辫鞋带，头顶怨气冲天。
但舒唯还是不可思议地从那悲壮的动作中察觉到一丝浪漫出来。
看来人类对偶像剧桥段的开发程度还不足1%。
那鞋带实在太难搞了，毛线做的，又多又乱，哪条往哪穿都得研究半天，系紧了会松，系松了又会散，应泽序试了好几次，都没系好。
舒唯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突然想起婚后应泽序曾说过的一句至理名言。
“人不能低下高贵的头颅，但给老婆穿鞋时例外。”
看来老婆不愧是老婆，不论是25岁的老婆，还是刚满18的老婆，骨子里就有血脉压制。
应泽序简直快跟鞋带打起来了，缠斗半天，终于忍不住骂。
“这鞋子是给仇人专门设计的吧？？！”
“你该不会是故意穿这玩意出来的？！”
舒唯疯狂克制住笑意，抬脚一看。
应泽序咬牙切齿地把最后一根毛线塞进缝隙里，终于系好了。
舒唯：“……”系得很好，下次不准再系了。
谁允许他把帅哥的脏辫给系成蝴蝶结的？？
两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一个大一个小，一个紧一个松，丑得各有千秋。
一忍再忍，舒唯还是忍不下这口气，忍不住开口骂道：“应泽序，你小时候是不是没上过幼儿园？”
怎么能有人不会系鞋带到这个地步！
应泽序毫不认输，讽刺回去：“你这鞋带，幼儿园文凭系不了，得英国牛津大学的来才行。”
舒唯：“哈？你不是自诩高材生吗？难道你读的是牛国英津大学吗？！”
“……”
多说多输，应泽序果断选择回到车旁，把后座的补品全部拿出来。
他拎着那一堆东西，准备往山上走，“走了，我送你回去。”
舒唯靠在车门边，忽然兴起一股冲动。
“应泽序，你说实话。”
他顿了顿，接着问：“你刚才蹲下去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委屈？”
应泽序皱眉：“委屈什么？”
“给死对头系鞋带，不觉得丢人？”
应泽序看着他，足足好几秒。
“你是因为这个才让我系鞋带的？”
舒唯一愣：“那倒不是……”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快到门口的时候，应泽序才回答。
“不丢人。”
“不管是什么原因，你是因为我受的伤，一码归一码，我欠你的，我来就行。”
舒唯脚步顿了一下。
他想起那时候应泽序说“给老婆穿鞋时例外”的时候，脸上表情也是这样淡淡的，毫无心理负担。
原来十八岁的应泽序，就已经是这样的人了。
骄傲，却又很有原则的骄傲。
在该低头的时候，从不吝啬低头。
只是他以前从来没用心留意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