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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波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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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时安同颜夕打招呼,夸药囊的点子真好。
简短寒暄后,颜夕问起:“将军和夫人是来找赵大夫?”
“找你!”凤时安朱唇勾勒出合适的弧度。
颜夕以为凤时安要问诊,请她去诊房聊。
“是我的商队在城外被劫了,有人受伤,想问颜大夫可会配温和的祛疤药物?”
颜夕说可以。
凤时安不意外,接着问:“最近刘驰裕还来找你麻烦吗?”
颜夕心虚但不显地说没有。
凤时安松下一口气,整个人容光焕发,继续说:“他最近盯上了我,这个商队就是被他劫的,不过东西已经找到了,还掌握了他的证据,他下大狱应该是不成问题了。你以后也可以放心了,他再也不会来找你麻烦了,这个仇报得真是畅快!”
赵松正诊房中的病人已出来,凤时安赶忙歉意地向凤时安表示她先去找赵大夫,等会再来找她。
她的一颦一笑,全然无忧无虑地模样,不像有烦心事。
颜夕心头一紧,悄摸打量孟子逸,孟子逸正与阿梓闲聊,全然未在意旁边还有她。
不久,凤时安同赵松正一块出来,赵松正取来祛疤膏。
凤时安同颜夕道别,说有现成的,就不劳烦颜大夫了。还说这个荷莲药囊她和将军都喜欢。
“你觉得她会上套吗?”孟子逸马车上问。
凤时安在孟子逸面前,不再掩藏情绪,眉心逐渐凝紧,贴在孟子逸心前:“不知道,但接下来,要辛苦我的大厨了!”
孟子逸低头吻向她额间,轻轻柔柔化开那一团缠绕的浓雾。
马车向白夜小院驶去,但未多停留,又回了将军府。
午膳时分,竹青来报:“颜大夫身体不适,回小院歇息了!”
午休后,竹青来报:“丞相府刘公子已出城,将军也出城了!”
夜间,竹青来报:“将军和童护使都回来了。”
凤时安回问:“何管家那有消息吗?”
竹青回没有。
竹青退下,凤时安心无旁骛地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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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一小姑娘焦急地叩开了颜夕小院的门。
“颜大夫,我奶奶腹痛难忍,许是吃坏了东西,可否请您帮瞧瞧。”
颜夕探头看到门外马车,与小姑娘一同将老人家搀扶进院,阿元已在安眠香中沉睡。
老人家脱下外袍,站直了身体。
“好在留了心眼,我一出城,孟子逸就跟上来了,果然是他们的计谋!”刘驰裕对自己今日的今日的揣测颇为满意。
“果然凤时安怀疑我了,我不能在医馆久留了,过了花朝节,我就向他们辞行,你那都收拾妥当了吗?”
“妥了。不过现在京糕坊借着惊阙楼可是名气不小了,我前面做的可都白费了!”刘驰裕语气中透着埋怨,只让他从小食铺主那下手,并没有撼动掉京糕坊的根基。
“你就不能从根本上去动京糕坊吗?没有手段给京糕坊在营业上施压吗?”
颜夕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给了刘驰裕关键信息,他却只会点投老鼠屎的招。
“开业那日,孟子逸就去坐镇了,好死不死还给他出了风头,大司农哪愿意去得罪大将军。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军饷出了问题,孟子逸最近常往大司农去查近十年各军营的军费支出情况,大司农都巴不得供着他。”
“军饷?凤时安此时就已经在布局了!”颜夕顿感意外,这比她记忆中的时间早了不少。
“什么意思?”
颜夕向刘驰裕说起凤时安用西南军扳倒了北骑军丞相府的计谋。
“你意思是凤时安利用孟子逸对西南军的军饷做手脚,暗地里唆使西南军威胁我父亲和我姨父去相助西南军,明面又拉拢我喻姨父去讨伐西南军,实际凤时安在背后帮助西南军抵抗,栽赃喻姨父起兵内战,还把我丞相府拉下水?”
“没错,不过此事应当是要些时日,还有可挽回的余地,你不妨将此事先告知你父亲和姨父,让他们不要被孟子逸和凤时安骗了!”颜夕面无表情。
“凤时安不过是生意上与我不对付,她为什么要对付我姨父和丞相府?”刘驰裕的心思只在自己的生意对抗上。
“你还真是天真,那你说为什么你姨父要丞相府给孟子逸使绊子呢?”
刘驰裕这才回想起来,原来孟子逸记上的是姨父的仇。但转而又想到另外的事,反驳道:“但是喻宇说孟子逸待他与他人无异,甚至还赏识他,奖多罚少,这个调查军饷的事正是主权交由给他的。”
颜夕听着刘驰裕天真言辞,只感觉自己刚透露的信息全是白说:“孟子逸在拉拢北骑军就是他们计谋的一步,这些事我不与你讨论。眼下还有另一事,花朝节的前一日,无论如何要让丞相大人想尽办法上去惊阙楼的顶层,会见顶楼里的贵客。”
刘驰裕答应,他当下最在意的莫过于惊阙楼怎样才能从凤时安手中夺来,其他什么西南军、北骑军的事他无兴趣,就由父亲去处理吧!
重新裹好黑袍,被小姑娘搀扶着上了马车。
何洛雨赶在孟子逸上朝前告知了他在颜夕房顶上听来的信息。
孟子逸让他上午再去告诉下凤时安,并且告诉她他下朝后要请邢镖首喝茶,不回来午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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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时安得知何洛雨听来的密信,惊出了一身冷汗。
颜夕所言,除了前因偏颇,大计划与她所想相差无几。
原是让何洛雨去听刘驰裕与颜夕密会探出丢失物件所藏何处的,但物件消息未获得,反而得到了让她不知该喜该忧的消息。
她的计划全被颜夕知晓,但眼下她无其他可以将北骑军和丞相府都牵引进来的引线。若是从前,她也不着急,还可以再花精力花时间去找。可如今,颜夕的存在,让她觉得自己无能为力起来。
颜夕究竟还知道她多少事情,她的目的究竟是如何,她仍毫无头绪。
难道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不再留下颜夕了吗?
凤时安脑子嗡了一整日,竹青为她点上安神香,她才稍微好转在躺椅上小憩了会。
孟子逸为她盖毛毯的动静惊醒了她。
“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孟子逸看着凤时安煞白的脸。
“颜夕的那些话,她的能力太恐怖了,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凤时安头依旧沉甸甸的。
孟子逸这才知道,凤时安是因心切生乱,她一时从坏消息中走不出来。
“我先告诉你个好消息?”孟子逸试图先调整凤时安的情绪。
“货物能找到了?”凤时安情绪稍微提起来。
孟子逸摇头,“白夜复职了。”
“邢镖首可还会为难她?”
“按规白夜当罚,但力道是执鞭人的私愤,邢镖首将执鞭人调到了白夜手下,我想白副使自己会处理妥当。我今日是去探明镖局的态度,从邢镖首的言行来看,并非监守自盗。东西都是按宫制来的,不好脱手,刘驰裕知这些物件对他并没用处,但还下如此功夫,说明他的心思只为打压你的生意,这对我们而言也是好消息。”
“这些东西找不到就找不到了,罚些钱无妨,大不了待兄长再去惊阙楼,我去与他认个错,讨个罚。再不行,不做皇庭的生意了也不要紧。只是颜夕她……”
凤时安顿感眼清目明,想起颜夕所说,他会在花朝节前一天去惊阙楼,让丞相无论如何要去到顶层,那颜夕还不确定她的身份,所以才想让丞相去探查的,她或许可以将计就计。
眼见凤时安神色开朗起来,孟子逸明白她已经从束笼中撕开了一道口子,继续说道:“颜夕虽知了我们的计划,但她起因就错了,那么他们防守的方向也必然会出问题。”
“反而要让他们相信,我们正如他们所料,他们所言就是真相。”凤时安一点即通,换过一个面思考,全部都通顺了。
孟子逸颔首。
凤时安腹中嘀咕响起,今日心急,午膳也未好好食用。
“饿了!”心情好转的凤时安仰头撒娇。
“想吃什么,你的大厨去给你做!”
“大包子!”
“包子可等得久。”
“我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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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节前一日晚,凤时安直接去了惊阙楼。
问过徐掌柜,刘骞和刘驰裕都在雅间中,顶层贵客还未至。
凤时安了然,独自在暖阁中等候。
收到通传后,凤时安特意经过刘骞雅间,抬高了声量对徐掌柜说到:“我今日这身装扮可好看?”
徐掌柜摸不准凤掌事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是何意,仔细打量一眼,确实比往日里的要更风情艳丽些,尤其眼尾那上扬的殷红,勾魂摄魄又威严霸气。
徐掌柜连忙低下头:“凤掌事怎样都是好看的!”
凤时安瞟了瞟经过的雅间,突然想自己要是有孟子逸的听力就好了。
熟门熟路地上了顶层,就只有凤时安自己了。依旧是那个面容可掬的假须男子在门前迎她。
今天这条路,她走得比从前每一次都畅快生风,期待满满。
她收起锋芒,扬起嘴角,踏入里间。
“民女见过齐大人!”
“抬起头来!”一缕婉转的陌生声音悠悠传入凤时安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