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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遭了,被发现了! ...

  •   我醒来的时候,天是灰的。

      不是清晨那种将亮未亮的颜色,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笼罩住的灰,压得人分不清方向。

      空气安静得过分,连风都没有。

      我站在一座院落前。

      这个院落很大,却空荡荡的,四周竖着高高的石墙,墙面上刻着细密又繁复的纹路,像符号,又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我只是看了一眼,心里便本能地生出一个念头——

      不能碰。

      我知道这里困着人,也困着我。

      不过,我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只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很久。

      我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地面忽然泛起一圈极浅的光纹,那是像水波一样的光纹。

      这些光纹没有攻击我,只是安静地亮着,像是在提醒:这里是边界。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很干净的手,没有伤,也没有血。

      可我却隐约觉得,这双手不该这么安静。

      这时我才发现,院落另一侧,有人。

      还不止一个。

      他们站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孔,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有人在低声说话,语气并不避讳我,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轻慢。

      “她现在这样,倒是省心。”

      “情绪被压住了,力量自然也散。”

      “别刺激她就行。”

      我听得很清楚,却没有生气。

      我只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长期忽视、被反复否定后的沉重。

      我转身,顺着院落的一条小路往外走。

      没有人拦我。

      直到我快走到出口时,身后忽然有人开口:

      “你以为你真的能出去?”

      那声音带着挑衅。

      我回头,看见其中一个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人站在光影交界处,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又轻蔑的表情。

      倒不是之前在结界外惹怒我的那一个人。

      “你现在这样,出去也只是祸害。”

      那一瞬间,我只是抬手。

      隔着很远的距离,那个人的身体却猛地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脖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掐住。

      空气开始震动。

      院落里的光纹骤然亮起,比刚才明亮了数倍,像是在警告。

      可我并不打算放下。

      我静静地看着那个人挣扎,脸色由红转紫,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杀意来得异常自然。

      就在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时,有人从侧面扑了过来。

      那是一种极其熟悉的力道。

      “够了!”

      有人死死抱住我的手臂,用身体挡在我和那人之间。

      我低头,看见一张年轻却疲惫的脸。

      那张脸,我认识。

      认识得理所当然。

      是那个叫我“师尊”的人——河邑。

      “你不能这样。”他的声音发哑,“再这样下去,他们会把你送上去的。”

      送上去。

      这三个字像是某种禁忌。

      我的指尖微微一松,被掐着的人重重摔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我却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不是怕杀人。

      而是怕——被送上去。

      院落的光开始变暗,像是确认危机解除。

      河邑拉着我往回走,语气低了下来:

      “别再被激怒了。”

      “他们是故意的。”

      “你现在情绪一乱,这地方就会收紧。”

      “只要你出错,他们就有理由把你送走。”

      我被他拉着走,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人重新退回了阴影里。

      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这里不是保护,是囚禁。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世界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扯开。

      我突然眼前一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上一刻还在那座院落里,被河邑死死拽着手臂,耳边全是压低的声音和警告;下一刻,脚下一空,像是被人从水里拎出来。

      风扑面而来。

      我站在一条街上。

      天色很暗,却不是夜晚。

      云压得极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街道很宽,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可奇怪的是——太安静了。

      明明能看到行人,却听不见脚步声;能看到摊位,却没有叫卖。

      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慢了一拍,又或者……在刻意避开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

      立刻有人往旁边退开。

      不是慌乱,是一种极其熟练的回避,好像他们早就知道——不能靠近我。

      我心里隐隐发紧。

      这条街,我来过。

      不是这一次,是很久以前。

      那种记忆不像回忆,更像是某种被压在脑海深处的旧痕,一旦踩到位置,就自动浮了上来。

      我记得这条街上,有一个巫师。

      不是算命的那种。

      是真的会低声念咒、会在门口挂奇怪符饰、会用看不透的眼神看着我的那种。

      我想去找她。

      可我刚一转向,人群的流动就发生了变化。

      他们不再只是避开,而是开始包围。

      不是围住我,而是把我隔在一条无形的空带里——我走到哪里,那片空就跟到哪里。

      雨是在这个时候落下来的。

      不是一滴一滴,是突然倾盆。

      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衣服瞬间湿透。

      我下意识抬头,看见云层在翻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走。

      然后——

      光落了下来。

      不是闪电。

      是金色的光,从乌云的缝隙里倾泻而出,无数条细长的线组成一道够大的光圈,精准地追着我。

      遭了,被他们发现了!

      我转身就跑。

      脚步落在湿滑的地面上,呼吸乱得不像自己的。

      那光并不快,却始终保持着一个让我无法甩开的距离。

      我听见身后有人喊。

      可我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只觉得那些声音不像是在提醒,更像是在报信。

      我拐进一条岔路。

      那里原本应该是那位巫师的店。

      可现在,门是关着的。

      门前站着几个人,见到我,脸色骤变,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走开。”

      “别进来。”

      “她来了……”

      我心口猛地一沉。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个婆婆。

      她的手很凉,力气却出奇地大。

      “别站在这儿。”她低声说,声音发颤,“跟我走。”

      她拽着我往旁边拉,我却本能地抗拒。

      不是不信她。

      而是一种更深的直觉在提醒我——

      一旦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用力甩开她。

      那婆婆踉跄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焦急,变成了一片空白。

      我退后一步,心跳快得发疼。

      这时候,一家小店的门忽然开了。

      里面亮着灯。

      我几乎是冲进去的。

      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外面的雨声和人声被隔绝在外,世界安静下来。

      我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就在我以为暂时安全的时候,有人敲门。

      “年年。”

      那声音让我浑身一僵。

      太熟了。

      熟到不该出现在这里。

      “开门,妈妈来接你回家。”

      我慢慢转头,看向门板。

      门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那轮廓——

      几乎一模一样。

      不对。

      我一步一步后退,后背抵上柜台。

      “你不是。”我听见自己说。

      敲门声停了一下。

      然后变得急促。

      “别闹了。”那声音变得温柔,“外面不安全,听话。”

      我不知道哪来的怒火。

      那怒火来得太快,太满,几乎在一瞬间淹没了理智。

      我抬手。

      什么都没想。

      门外的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掀飞,重重撞在街对面的墙上。

      我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雨声、光、尖叫,全都炸开。

      我站在原地,胸腔剧烈起伏。

      来不及思考,我必须要让自己待在安全的地方。

      我抬脚,踏在地上,双手托举而起。

      以我站着的地方为中心,某种无形的东西迅速铺展开来,像水,又像风。

      外面的金光被挡住了。

      雨停在边界之外。

      所有声音,一瞬间远去。

      我站在那间小小的店里,突然觉得——

      这里,我曾经也这样守过。

      ————

      又是这样的梦。

      凤于年从梦中醒来后,身心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空落感,像是被什么抽走了一截,只留下一个空壳。

      她躺在床上,呼吸放得很轻,胸腔却迟迟平复不下来。

      她抬手按住额角,指腹传来清晰的触感,微微的钝痛提醒着她,这是现实。

      凤于年轻轻锤了锤脑袋。

      这几天,她几乎每天都在做梦。

      而且不是零散的、毫无逻辑的梦,是有前因、有后果,甚至会“接着上一次继续”的那种。

      像一部永远不会播完的连续剧。

      而她,是被迫代入的第一视角。

      她以前也做过连贯的梦,可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清晰——

      尤其是这一次。

      凤于年慢慢坐起身,背靠着床头,目光发空。

      梦里那个巫师的小店,她记得。

      那不是最近才出现的梦境,而是两年前。

      两年前,她曾经连续梦见过那条街、那间店,还有那个总是低声说话、看不清年纪的巫师。

      梦里的巫师教过她很多东西。

      可奇怪的是——

      她醒来后,全都忘了。

      留下一个模糊却异常牢固的印象:那是一个善意的存在。

      以及,梦里那间店的位置。

      而昨晚的梦里,在最混乱、最危险的时刻,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找她。

      是确信,只有那个巫师能帮她。

      这种“确信”让凤于年心里发冷。

      如果只是梦,她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如果只是幻想,为什么跨越了整整两年,还能严丝合缝地衔接上?

      更让她无法忽视的是——

      梦里的自己也记得。

      可现实中的她,明明都快忘了那个梦,这一下,倒是全部清晰起来了。

      她以前听过一些播客,也看过心理学解释,说梦是潜意识的拼贴,是记忆的重组,是大脑在休息时的自我整理。

      可这些理论,没有一个能解释——

      为什么她会在梦里,使用自己从未学过、也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去应对危险。

      那不是冲动,是一种极其熟练的反应,熟练到不像第一次。

      凤于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这几天醒来后感到疲惫、头痛、虚脱,并不是因为睡不好。

      而更像是——她在梦里,真的“消耗”了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

      她没有立刻给这件事下结论。

      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怀疑,就再也回不去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落进来,房间安静得过分。

      凤于年坐在床上,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那是一个她原本就该知道、却一直被隔开的世界。

      她必须要求助。

      她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那个算命摊的青年。

      凤于年迅速洗漱好,带上手机,就直奔古镇。

      清晨的风还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街道却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游客的脚步声、商贩掀开木门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像一层薄薄的现实,将她从梦里拖拽出来。

      不出意外,她在老地方看见了那个青年。

      算命摊依旧摆在那棵老树下,木桌、布幡、铜钱,一样不差。

      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那个青年没有低头摆弄他的东西。

      他抬着头。

      目光越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像是从她踏入这条街开始,就已经锁定了方向。

      凤于年的脚步下意识慢了一瞬。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被打量,也不是被审视,而是一种被确认。

      她走到摊前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青年便先一步说道:“你来了。”

      声音不高,却异常笃定。

      仿佛这不是一句寒暄,而是一句早就等在这里的话。

      凤于年的心猛地一紧。

      她抬眼看他,青年却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我是程守一。”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这句话来得太直接了。

      她原本准备好的试探、铺垫,甚至怀疑,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意义。

      就像是她还没走到门前,对方就已经把门推开了。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

      凤于年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这段时间做的梦,一股脑地、完完整整地告诉了他。

      从最初的模糊片段,到后来的连续梦境;从被囚禁的结界,到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还有那个她明明在现实中从未见过,却在梦里无比笃定存在过的巫师小店。

      她说得很快,却条理清晰。

      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承载这些内容的出口。

      程守一一直在听。

      起初,他的神情还算镇定,甚至带着一点早有预料的平静。

      可随着凤于年越说越多,他的眉头渐渐蹙起。

      那种笃定,一点点松动了。

      刚才还十分坚定的眼神,这会儿却微微飘忽,像是在反复确认某个他原本不希望被确认的事实。

      “呃……”

      他似乎想说什么,又在开口的瞬间停住了。

      凤于年捕捉到了这份迟疑。

      她几乎是立刻开口,打断了他的踌躇。

      “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什么。”

      “告诉我。”

      程守一抬起头,与她对视。

      那一刻,他像是终于放弃了回避。

      “我不知道这么解释,你能不能懂。”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词,“但梦里的你,也是你。”

      凤于年一愣,随即皱起眉。

      “我当然知道那是我。”她语气有些急了。

      “你这——”

      话还没说完,程守一却直接接了下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却异常清楚。

      “梦里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这句话一出口,凤于年的呼吸下意识停了一拍。

      “我们知情的人,把它称为——异世界。”

      凤于年怔住了。

      “梦里的那个你,就是你自己。”

      “如果一定要用你们能理解的方式去解释……”

      他顿了顿,“那就是平行宇宙里的你。”

      摊位前一时间安静下来。

      周围的喧闹仿佛被隔开了,游客的说笑声、风吹布幡的声音,全都变得遥远。

      凤于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异世界……?”

      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时,甚至带着一点不真实的空响。

      程守一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只是那一瞬间的沉默,已经比任何肯定都要明确。

      “你可以理解为——同一个‘你’,在不同的世界里,同时存在。”

      “梦,只是你们目前唯一能连接的方式。”

      凤于年抬头看他。

      “那你呢?”

      “你在这里,算什么。”

      这句话问得很锋利。

      程守一却没有躲。

      “算是……知情但无力干预的人。”

      “我能看出异常,能确认方向,但解释不了全部。”

      他苦笑了一下。

      “说白了,我学艺不精。”

      凤于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那你为什么要给我那张符。”

      程守一一愣。

      “因为你那天——”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什么。”

      程守一深吸一口气。

      “因为你身上,已经有异世界的痕迹了。”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凤于年的手心,轻轻一麻。

      她下意识低头。

      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隐约的、被什么拂过的感觉,却真实存在。

      “所以你才说半年内正缘?”她冷笑了一声,“那是托词吧。”

      “是。”程守一没有否认,“我不确定你会走到哪一步,只能先留个能让你回来找我的理由。”

      凤于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

      “你现在告诉我的这些,还不够。”

      程守一点头。

      “我知道。”

      “所以带我去找你师父。”

      这不是疑问句。

      程守一抬头看她,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惊讶。

      他没想到,凤于年会主动提出去找他的师父。

      那一瞬间,程守一是真的愣住了。

      在他原本的设想里,凤于年应该会质疑、否认,甚至觉得他在故弄玄虚,然后转身离开。

      就像大多数人那样,把“异世界”“平行宇宙”当成一种情绪过度后的幻想。

      可她没有。

      她甚至没有追问更多细节,而是直接说——“带我去见你师父。”

      看来,那个小老头说的,关于凤于年的事,也不全对。

      程守一垂了垂眼,心里某个原本笃定的判断,悄然发生了偏移。

      “……好。”

      他答应得不算快,却也没有犹豫太久。

      不过,这或许也是好事。

      有些事情,拖得越久,反而越容易出问题。

      若是能早点弄清楚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还能挽回一切。

      程守一带着凤于年上了山。

      那是一条几乎没人走的小路,石阶被落叶盖住,踩上去有些发滑。

      山林里树木极盛,枝叶层层叠叠,将天光切割成零碎的光斑。

      这个时辰,本该安静的山里,却隐约能听见鸟雀叽叽喳喳的叫声。

      不是热闹,而是一种被惊扰后的躁动。

      凤于年走在后面,呼吸微微放轻。

      她自己都说不上来,哪里来的胆子。

      若换做以前,有个认识不到两天的陌生男人带她往这种深山老林里走,她早就开始在脑子里预演“拐卖人口”的全过程了。

      可现在,她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甚至隐约有种感觉,这条路,她好像走过。

      不是现实里,而是在某个她记不太清的片段中。

      走到半山腰时,视野忽然豁然开朗。

      林木在这里像是被刻意让开了一块空地,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下来。

      坐落在空地中央的,是一座并不大的道观。

      道观很旧,却不破。

      白墙灰瓦,门前没有香客,也没有功德箱,甚至连常见的祈福红绳都没有。

      它安静地立在那里,像是与山林本身融为一体。

      凤于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半掩的木门,心脏忽然跳得有些快。

      她说不清原因。

      只觉得这里,并不陌生。

      隔着木门往里看,大堂光线偏暗,一个老头正盘腿坐在蒲团上,背对着门口,像是在打坐,又像只是发呆。

      听见脚步声,他也没回头。

      “吱——”

      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道观里显得格外清晰。

      “师父!”

      程守一喊了一声。

      老头这才慢慢转过身来。

      他看起来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却不显老态,眼神清亮得不像个常年避世的人。

      目光先是在程守一身上停了一瞬,随即越过他,落在凤于年身上。

      那一眼,极快。

      却让凤于年背脊微微一凉。

      不是打量,更像是——确认。

      老头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原本的松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凝重。

      “……来了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的并不是程守一。

      凤于年心头一震。

      “坐吧。”老头指了指一旁的蒲团,语气平淡,“有些事,早晚是要问清楚的。”

      程守一站在原地,眉头轻轻皱起。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开始脱离他原本以为的“可控范围”。

      而凤于年在蒲团前站了一秒,还是坐了下来。

      就在她落座的那一刻——

      她忽然感觉到,自己手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被某种力量,隔着很远的距离,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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