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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今天不跑了? ...

  •   再睁开眼时,我站在老家里屋的窗前。

      窗外还是熟悉的院子,泥墙、老树、青瓦,一切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可我很清楚,这里不是现实。

      因为我手里,正握着那把剑。

      淡青色的剑身在昏暗的屋内泛着冷光,像一条被驯服的风,安静却危险。

      “主人。”

      一道声音在我意识深处响起,清晰而恭顺。

      “我是阿云。”

      “嗯,我知道。”

      我没有低头看它。

      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也不是第一次意识到它的存在。

      我知道它是我的剑灵,也知道它曾偷偷跟着我好多回。

      只是每一次,它快要真正靠近我的时候,都会被刘道衍拦下来,像是被强行拖回了某个界限之外。

      仿佛有一道我看不见的线。

      我握紧剑柄。

      下一瞬,累世的记忆毫无征兆地翻涌而来——

      不是一段完整的回忆,而是碎裂的、交叠的、层层压下来的片段。

      血、火、誓言、山河崩塌、被高高托举的名字,还有一次又一次被抹去的“我”。

      我甚至来不及抗拒。

      “走。”

      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身体已经被拉着往外走去。

      刘道衍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像是怕慢一步,就会被什么东西追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

      当我终于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了一座山脚下。

      那是一座高得近乎荒谬的山。

      山体被爬山虎密密麻麻地覆盖着,几乎看不清原本的石色,原本该是登山路径的地方,只剩下模糊不清的痕迹,像是被时间反复踩踏、又反复修补。

      可最让我在意的,并不是山。

      而是人。

      太多了。

      今日不知是什么日子,山路上竟然人山人海,无数人影沉默地向上行走,没有交谈,没有回头,像是在赴一场早已约定好的仪式。

      他们的神情各异,却又惊人地一致——

      肃穆、虔诚、隐隐带着畏惧。

      我被裹挟在人流之中,顺着那条艰难的路向上。

      直到踏上山顶。

      视野骤然开阔。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

      这不是一座山,这是通向某种“中心”的阶梯。

      山顶之上,矗立着一座宏伟得近乎不真实的宫殿。

      金碧辉煌,威严肃穆。

      而更诡异的是——

      通往这里的路,不止脚下这一条。

      我抬头,看见无数条道路在空中蜿蜒展开,或如桥梁,或如阶梯,或如光带,错综复杂,却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

      宫殿的正中央。

      所有道路,所有人,所有命运,最终都汇聚在那里。

      大殿之上,并非空无一物。

      层层叠叠的楼宇悬浮其后,像是被折叠起来的空间。

      隐约间,我能感觉到——

      有人站在那里。

      不是凡人。

      他们在俯视。

      俯视着这场集会,俯视着来者,俯视着我。

      我下意识握紧了剑。

      阿云在我掌心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刘道衍在我身侧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

      “到了。”

      我抬眼看向那座大殿,心口忽然涌上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不是第一次来。

      也不是第一次站在这里。

      只是这一次,我还没来得及想起——

      他们已经等了很久。

      ————

      凤于年醒来后,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心口那种说不清的滞涩感才慢慢散去。

      梦里的画面已经开始褪色,宫殿的轮廓、人群的影子、还有那种被注视的压迫感,都像被水浸过的墨,晕开了,只剩下模糊的痕迹。

      凤于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又是这种梦……”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没有太放在心上。

      这种连续的梦,她并不是第一次做。

      有时候是在山里,有时候是在陌生的城池,有时候干脆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种很清晰的情绪——

      紧张、抗拒,或者莫名的愤怒。

      但不管多真实,醒来之后,都只会被她归结为一句话。

      最近太累了。

      凤于年起身洗漱,换了件宽松的白色连衣裙,把头发随意扎了起来。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气色不错,眼下也没有太重的青黑,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噩梦折腾了一夜的样子。

      她甚至还对着镜子笑了笑。

      “出来旅游就是对的。”

      下楼的时候,民宿的花园已经被阳光铺满。

      藤蔓顺着木架垂下来,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让人心情不自觉地放松。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热情地打招呼:“早啊,你是要去吃早饭吗?再晚一点就收了。”

      “来得及。”凤于年点点头,“正好。”

      她在餐厅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热气腾腾的米线端上来的时候,凤于年忽然愣了一下。

      那种熟悉感又来了。

      不是对食物,而是对“坐在这里”的感觉。

      好像很久以前,她也这样坐过。

      在一个阳光同样明亮的地方,面前也是热气升腾,只不过那时,她的对面似乎还坐着一个人。

      是谁,她想不起来。

      凤于年低头喝了一口汤,温度正好,鲜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那点不合时宜的恍惚很快就被现实压了下去。

      她失笑地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吃完早饭,她原本打算回房间休息一下,却在走出民宿的时候,被街角的热闹吸引了注意力。

      昨天那条商业街,比白天更鲜活。

      摊位比昨晚多了不少,人声鼎沸,阳光落在地面上,像是把整条街都晒得暖洋洋的。

      凤于年慢慢走着,目光随意地在各个摊位间游走。

      然后,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街边,一个卜卦摊。

      和昨晚的位置差不多,一张小桌,一块布,还有一堆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只是这一次,摊主还没来得及摆好。

      那个青年正低着头整理罗盘,头发依旧扎成半丸子,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眉眼干净得有些不真实。

      像是察觉到视线,他忽然抬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凤于年心口微微一顿。

      不是惊艳,也不是心动。

      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错位感。

      仿佛这一幕,本不该是“第一次”。

      青年明显也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又很快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

      “咳……你要、要看吗?”

      凤于年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今天不跑了?”

      青年耳尖瞬间红了个彻底。

      她并不知道,就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

      昨夜梦境中,那座高悬的宫殿里,有人轻轻抬了抬眼。

      仿佛某个被反复校准的轨迹,终于开始偏移。

      街口的风比昨晚大了一点。

      凤于年站在卜卦摊前,看着那个青年手忙脚乱地把罗盘摆正,又把压在桌角的黄纸一张张抚平。

      他的动作明显有点急。

      像是没料到会这么快再见到她。

      “你昨天跑得挺快的。”

      凤于年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说,“我钱还没掏出来呢。”

      青年一愣,随即支支吾吾道:

      “……昨晚人多。”

      他说完这句话,又觉得理由站不住脚,低头清了清嗓子,“我、我今天补给你算一卦。”

      “补?”凤于年笑了,“你不是说不要钱吗?”

      “今天……也不要。”

      他说得很快,像是怕她拒绝,“你坐。”

      凤于年没有再逗他,在小木凳上坐下。

      街市的声音在这片小小的摊位前变得模糊起来,人来人往,却好像都绕开了这里。

      她看着他重新拿起罗盘,忽然开口:

      “你昨天,是不是算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青年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非常短的一瞬,短到几乎没人能察觉。

      “没有。”

      他很快否认,“你别多想。”

      凤于年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却藏不住事。

      她看见他眼底有一丝极轻的犹豫,像是在衡量什么。

      “是吗?”

      她收回目光,语气变得随意,“那你干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青年被她噎住,半天没接上话。

      他低头摆弄罗盘,指尖却不自觉地在边缘来回摩挲,明显心不在焉。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头。

      “你最近……”

      话到嘴边,又停住。

      凤于年挑眉:“最近怎么?”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话说完。

      “你最近,睡得好吗?”

      凤于年一愣。

      这个问题太日常了,却偏偏戳中了她。

      “还行吧。”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是梦有点多。”

      青年抬眼看她。

      “什么样的梦?”

      “很长。”

      凤于年回想了一下,“而且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梦,像是……有人带着我走。”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

      青年握着罗盘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他很快移开视线,像是怕被她看出什么。

      “那你最近,”

      他说得很慢,很谨慎,“少去人多、又很旧的地方。”

      凤于年愣了一下。

      “为什么?”

      青年没有正面回答。

      “……算命的说法。”

      他说,“信不信随你。”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站起身,把摊位上的东西匆匆收进布包里。

      动作比昨晚还要快。

      “今天不算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你……保重。”

      凤于年站起身,看着他背起包就要走,忍不住开口:

      “喂。”

      青年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以后再说。”

      人群很快把他的身影吞没。

      凤于年站在原地,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那枚符纸。

      那一瞬间,她莫名生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不是偶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

      而是,一直都在。

      就好像,本来就认识他一样。

      莫名地熟悉。

      凤于年摇了摇头,理清思绪,既然是来旅游散心的,这点小插曲又算得了什么。

      她租了一个小电瓶,开始绕着海边环行。

      风越吹越大。

      凤于年骑着小电瓶,眼泪被风吹得七零八落,脸颊发紧发疼,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她哭得一点形象都没有。

      不是那种安静的、体面的落泪,而是胸口被什么堵住了,怎么呼吸都不顺,喉咙发紧,连哭都带着破音。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分手那天,她甩了黄杨一个巴掌,话说得干脆利落;辞职的时候,她也没有犹豫;来到理城之后,她甚至觉得自己恢复得还不错。

      可这一刻,她才发现,那些情绪只是被她强行压在了心底。

      一旦松动,就会一起翻涌出来。

      凤于年把电瓶车靠边停下,蹲在路边的护栏旁,手背狠狠擦了下眼睛。

      海浪一下一下拍在岸边,声音规律又冷静,和她此刻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

      “真是丢脸……”

      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说不清的麻意,忽然从右小腿慢慢爬了上来。

      不是疼。

      更像是被什么轻轻触碰了一下。

      凤于年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

      白皙、笔直,什么都没有。

      “骑太久了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没有多想。

      可那种感觉并没有立刻消失。

      它并不强烈,却存在感十足,像是提醒,又像是……

      某种确认。

      凤于年皱了皱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

      那股麻意很快散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松了口气,只当是自己情绪太激动,引发的身体反应。

      重新骑上电瓶车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偏暗。

      远处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海面泛着温柔的光。

      凤于年的情绪也慢慢沉了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来到理城之后,她几乎每一个决定,都是临时起意的。

      辞职、买票、订民宿、租电瓶车……

      没有计划,却一路顺畅。

      顺畅得有点过分。

      就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路线,早就替她安排好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她自己否定了。

      “想多了。”

      她对自己说。

      晚上回到民宿,凤于年洗了个热水澡。

      水汽蒸腾,镜子蒙上一层雾气,她伸手抹开,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眶还有些红。

      但眼神已经不再像白天那样空。

      她吹干头发,换好睡衣,把白天拍的照片一张张翻过去。

      海、云、街道、人群。

      一切都很真实。

      真实得让她觉得,那些梦才像是假的。

      躺上床的时候,凤于年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拿出了那张折成小三角的符纸。

      符纸边缘已经有些软了,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她把它放在床头,随口嘟囔了一句:

      “也不知道你到底灵不灵。”

      灯关掉的那一刻,黑暗迅速包裹了房间。

      凤于年本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

      可意识沉下去之前,她忽然听见了一声极轻、极低的回响。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是语言。

      更像是一声叹息。

      意识沉下去的那一刻,凤于年忽然又看见了那束花。

      不是在梦里。

      是在记忆里。

      精致的包装纸,浅色的丝带,花瓣新鲜得不像是随手买的。

      她记得那天。

      她站在公司走廊的拐角,刚从洗手间出来,本来是想去找黄杨。

      然后她就看见了。

      黄杨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微微低着头,语气刻意放得很轻。

      “你别紧张。”

      他说,“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

      站在他对面的女生穿着一条新裙子,妆容精致,手里抱着那束花,笑得有些局促,却掩不住得意。

      那是同事里跟她关系最好的女生。

      凤于年当时没有走出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束花。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黄杨从来没有送过她花。

      一次都没有。

      意识像是被什么猛地拉扯了一下。

      画面开始变得不稳定。

      餐厅的灯光晃动起来,桌布的白色在视野里迅速褪去,变成冰冷的石色。

      她的脚下不再是公司的地板。

      而是某种坚硬、古老的纹路。

      像阵法。

      她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她。

      不是黄杨。

      也不是那个女生。

      而是一种更高、更冷静的存在。

      仿佛在确认一件事——

      这份痛苦,是否已经足够。

      下一秒,世界彻底沉入黑暗。

      ——这一次,她没有梦见大殿。

      她看见了一片幽深的空间。

      四周被无形的力量围合着,稳固、安静。

      而在她的右侧,一道沉默的黑影缓缓盘踞。

      鳞甲冰冷,却没有恶意。

      仿佛在守着什么。

      仿佛在等她醒来。

      ————

      是被一种极度清醒的感觉唤醒的。

      不是从睡梦中醒来,而是——

      她在梦里,睁开了眼。

      屋子很安静。

      这是一间她无比熟悉的房屋,陈设简单,却带着某种恒定不变的气息,仿佛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

      久到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凤于年站起身,推开门。

      门外的景象并不是山,也不是城。

      而是一层半透明的壁障。

      四灵结界。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不是用来防御的结界,而是用来限制的——

      限制行动,限制力量,也限制她“向外”的一切可能。

      结界之外,有人。

      不止一个。

      那些人站在光影交错的另一侧,气息驳杂,却毫不掩饰地朝她投来审视的目光。

      像是在看一件被妥善收押的危险品。

      凤于年慢慢走近结界。

      其中一个人笑了。

      那笑意里没有善意,只有挑衅。

      “还没学会控制情绪,就敢觉醒?”

      他语气轻慢,“你这样的,放出来也是祸害。”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

      凤于年体内某根紧绷已久的弦,断了。

      她甚至没有动。

      只是抬起了右手。

      空气骤然收紧。

      那个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身体猛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起,双脚离地,喉咙被死死掐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隔着结界。

      隔着距离。

      她甚至不需要靠近。

      那人的脸色迅速由红转青,眼球外凸,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凤于年能清楚地感觉到——

      只要她再用一点力,这个人就会死。

      而更可怕的是。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杀意像是积压了太久的洪水,一旦决堤,便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他。

      杀了这些人。

      杀了所有把她关在这里、评判她、控制她的人。

      就在她指尖微微收紧的那一刻,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师尊!”

      那声音来得极快,也极近。

      凤于年猛地回头。

      一个青年站在她身侧,衣衫略显凌乱,眉眼却极为克制,像是已经习惯了在混乱中保持清醒。

      河邑。

      这个名字浮现在她脑海里,毫无迟疑。

      他死死抓着她的手,力道并不大,却异常坚定。

      “不能杀。”

      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你一旦越过这条线,就再也回不来了。”

      凤于年的呼吸急促,眼底的暗色翻涌。

      “他们该死。”

      她的声音冷得不像是在说一句话,“他们凭什么决定我能不能觉醒?”

      河邑没有反驳。

      他只是靠得更近了一点。

      “我知道。”

      他说,“可你不是为了变成他们口中的‘灾祸’才走到今天的。”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

      精准地刺进了她混乱的意识里。

      凤于年的手指颤了一下。

      结界外,那个人重重跌落在地,像一滩失去控制的肉块,剧烈地咳嗽着,却不敢再抬头看她一眼。

      杀意并没有立刻消失。

      但它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凤于年猛地后退了一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第一次在梦里,感到了恐惧。

      不是对别人。

      而是对自己。

      “……我会失控。”

      她低声说。

      河邑松开手,站在她身侧,没有否认。

      “所以他们才怕你。”

      他说,“也所以,我们必须先困住你。”

      结界的光在他们周围缓缓流动。

      像一座牢笼。

      也像一道防线。

      凤于年站在原地,胸腔剧烈起伏。

      下一秒,世界开始崩塌。

      ————

      凤于年猛地睁开眼。

      心跳快得不像话。

      房间里一片安静,民宿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正好落在地板上。

      可她却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刚才那个梦……

      太可怕了。

      不是因为那些人。

      而是因为——

      梦里的她,是真的想杀人。

      那种冷静、笃定、毫不犹豫的杀意,让她后背发凉。

      凤于年坐在床上,过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

      “……幸好是梦。”

      可她不知道的是。

      在圣域堂中,有人已经在记录上添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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